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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缭乱-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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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宠妃,只有一个宠后。”说完翻身而起,虎视眈眈盯着她。
她脸上红晕浅生,笑的样子可爱又迷人,他要对她做压箱底上画的那些事儿了,做过了就是真正心贴着心的自己人了。起先她还有些怕,他的吻落下来,她闭着眼睛甚至不敢看他。人一旦阻断了视线,感觉倒变得愈发灵敏,这呆霸王行进的路线在她脑子里勾勒出一张图,没有什么章法,唯恐顾此失彼,因此显得有些忙乱。
她心里紧张,自己没什么经验,只好由他盘弄。不过老江湖到底是老江湖,她不睁眼,他也可以引导她。
他微微轻喘,温热的气息拍打在她耳畔,那种嗓音里有种她从未听过的,缠绵又性感的味道,“皇后,你睁开眼,看看朕。”
她两眼迷蒙,红着脸腼腆地说:“看什么?看您的傻样子么?”
他在她耳垂上啮了下,“让你看着这个人是朕,只有朕。”
多霸气的宣言,这会儿大概还在对她以前定过亲耿耿于怀呢。她眼波流转,悄悄看了一眼,唉,羞人答答的,她重又闭上了眼。
他掬着她,只觉她柔若无骨,就是一块软的肉,供他予取予求。这红得像火一样的洞房,每一处都要燃烧起来了,以前他临幸只顾自己高兴,这回不一样,他得仔细着点儿。
他信誓旦旦说:“你别怕,一会儿就会很舒服的,真的。”
嘤鸣信任他,毕竟他小事上糊涂,大事上一向靠谱。她说成吧,“您看着办就是了。”
她像一朵绽放的花儿,枝叶舒展,摇曳多姿。这种事儿要是投入起来,还是很得趣的,只是她有些放不开,皇帝想放不开是因为没有尝到甜头,只要她懂得里头的玄妙,自然就大开大合了。
到底要到那一步了,像万丈悬崖上面海而立,一咬牙蹦下去,就是极致的快乐。龟龄集不是白吃的,皇帝觉得自己在体力和技巧方面都能发挥到极致,所以他毫不迟疑地说干就干。但他的威力远胜她的预期,她就是因为太信得过他了,一场身心的放松,最后换来血溅五步。
皇后的嗓音真是高亢啊,皇帝感叹,还没等他感叹完,被皇后一脚踹了下去,“宇文意,你蒙我!”
她的皇后一骨碌儿坐起来,红着眼指控他,“你说会很舒服的!”
皇帝倒在床尾呆若木鸡,“朕没说谎啊……”
“那怎么那么疼?”皇后泪如雨下,“你到底会不会?”
天地良心,他是皇帝,御女无数,怎么能不会?她这是在怀疑他的经验吗?他仔细思索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应该是她长得和别人不一样,这个不能怪他。
无论如何,被女人从身上踹下去,这种场面真的很难堪。皇帝拽过被角掩住了下三路,气恼道:“这宫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朕也临幸过别人,会不明白其中缘故吗?”
嘤鸣痛哭过后冷静下来,扭身钻进了被窝,只余一双眼睛在外头,“她们头一回承幸都很快活吗?”
皇帝没好气儿道:“那是自然。”可是说完忽然变得没有底气了,他开始怀疑,那些女人的快活是装出来的,也许她们不是真的快活,是不得不快活。
这个领悟顿时让他很失望,以前的五年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每天面对着阿谀奉承的脸,连床上都难逃这样的虚伪。他的经验没有事实依据,竟还言之凿凿拿来向她作保,往后她还能相信他的话吗?
嘤鸣见他低落,到底有些自责。大婚前其实精奇嬷嬷告诉过她,说头一回可能“略感不适”,她只是没想到,这不适远比她预想的大得多。刚才那一脚,他倒没有发怒,这人的脾气现在变得这么好……她说:“万岁爷,您过来吧,被窝里头暖和,别受了寒。”
他觉得已经没脸睡在她一头了,就势扯起被子盖住了自己,惨然说:“朕身心俱疲,睡吧。”
嘤鸣大睁着眼睛,睡意全无,他不在身边,心里就空起来。不死心,探过足尖,在他腰侧点了点,“万岁爷……”
皇帝闭了闭酸涩的眼睛,瓮声说:“干嘛?”
“您过来吧。”他的皇后热情地邀约他,换做平时他必定随传随到,可这次他兵败如山倒,连挪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了。嘤鸣等不来他,从被子底下游过去,精奇嬷嬷的教导不是白听的,压箱底也不是白看的,他说大婚不圆房怕不吉利,其实她比他更怕。
皇帝虽没动,但她那头有了动静,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调动起来,开始全身心地期待。宫里就是这点好,没有藏着掖着,该传授的技艺有人倾囊相授,一切只为促成帝后和谐。
他满足地喟叹,落进一片温柔的海洋,没有掀起被子去探看,脑子里蹦出一个香艳的画面来。玉手弄飞梭,绛唇点长槊,他的皇后比他想象的更大胆。这种邀约才是强有力的,令人不能抗拒。他翻身而起,没有忘了“轻一点”的承诺,后来是真的很轻很轻,可他的皇后还是泪流满面,并且发誓半个月之内再也不和他同房了。
皇后伤亡惨重,这点从她的步伐里就能看出来。大婚第二天要上寿皇殿禀告列祖列宗,她在人前断不肯失了皇后威仪,背着人的时候一瘸一拐,看得皇帝很心疼。
“昨晚那个金疮药,后来怎么不见了?”从寿皇殿出来,他还有些懊恼,“早知这样……”
嘤鸣正襟危坐,态度十分坚决,“横竖我不会再上您的当了。”
女人擅于反咬一口,后半截他本来已经放弃了,是她主动上来兜搭,引发恶果后又怨他,做男人就是常受窝囊气。不过要论快活,那也是真快活,和自己喜欢的女人,每一丝滋味儿都值得再三品咂,心里的满足远胜肉体的欢愉。
“朕回头传周兴祖来。”九龙辂车在直道上慢慢前行,他抚着膝头说,“让他调制些药,先替你消了肿再说。”
嘤鸣脸上一阵血潮狂卷,紧咬住唇不说话。
女人害臊起来就是这么小家儿气,皇帝正想笑话她,忽然车身猛地一颠,他想都没想,伸手挡在她和车围子之间。那小脑袋果真砸过来,幸好有他托了一把,才免于直愣愣撞上去。
随行的德禄很惶恐,慌里慌张道:“万岁爷,主子娘娘,才刚碾过了一块石子,叫主子们受惊了。”
皇帝十分不悦,“把清扫御路的交慎刑司法办!”
嘤鸣忙说不碍的,“不过颠了一下,把人送到慎刑司,少不得挨一顿好板子。”
皇帝却余怒未消,“你身上不好,颠着了怎么办?”
嘤鸣听了心里甜起来,暗道这人比起畅春园那回,进益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啊。如今竟知道心疼她了,要是再遇见沟坎,不会站干岸,让她自己蹦过去了吧!
她忸怩了下,“哪里就颠坏了,我这会子好多了。”
他看了她一眼,龙爪从自己膝头移到了她大腿上,一本正经道:“那今晚,朕与皇后秉烛夜谈。”
嘤鸣嫌弃地格开了他的手,“谈什么?”
皇帝丝毫不在乎受到的冷遇,重又把爪子按了回去,“谈谈将来,朕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文二,你看怎么样?”
第97章 小雪
嘤鸣张着嘴; 半天才回过神来; “您是欺负我没念过书吗?文二是人名吗?您叫宇文意; 您儿子叫宇文二?这不是父子; 是排兄弟呢吧?”
皇帝觉得这人可能真是读书不多,他给她摆事实讲道理; “朕这是顾念你啊!你想想,朕的享邑是孝慈皇后的郭姓拆分开的。咱们的儿子叫文二; 合起来不正是你的齐姓嘛。要说不好听,还不是怪你姓得不好; 你要是姓得有学问些,也不至于害得孩子叫这个名字。”
这简直就是蛮不讲理啊; 姓成这样难道是她的错吗?她摸着额头说:“有的姓能够拆分,有的姓不能。我知道您是一番好意,可管孩子叫这个名字; 我老觉得有点儿对不住他。”
皇帝说:“那就不和朕相干了,朕只负责对你有交代,至于孩子的想法; 不重要。”
嘤鸣愕然看着他,惊讶过后却渐渐安定下来,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排序,父母、妻儿、兄弟; 总会分出个先后高低来。她算看明白了; 在他心里她大约能排在他儿子的前头; 只要对她有了交代; 孩子高兴不高兴,都是孩子自己的事儿。
她拿手绢掩住口,悄悄笑得欢喜,这样的排序她很满意,倒不是和将来的儿女争宠,她只在乎他的态度,他的态度对她来说很要紧。
不过不能叫他看出得意来,她复正了正脸色道:“昨儿才大婚的,今儿您就想孩子,这也忒急了点儿。”
皇帝说:“朕一向未雨绸缪……”说得越多,发现今晚上的谈资就没了,还拿什么借口和她秉烛?忙顿住了,若无其事地转头看向窗外,扬着轻快的声调嗟叹,“今儿天气真好。”
已经是小雪的节气了,天地间花草树木日渐萧条,路边的垂杨早就掉光了叶片,只余细细的枝绦在风里款摆。嘤鸣眯着眼,看老爷儿从窗口上泄进满车光瀑,她说:“我不爱冬天,冬天满世界灰蒙蒙的,好些鸟儿没了,连地上的草也枯了。”
皇帝倒并不这么认为,“没有衰减,哪里来的繁茂?天上没了春鸟儿,风和日丽的时候照样有风筝;没了花草,有雪,紫禁城的雪你见过么?红墙白雪,是世上最美的景儿。一年才四个季节,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哪个都很好,不该分出伯仲来。”
她难得听他说这样顺应自然的话,听出了一种现世安稳的美好。她转过头瞧了他一眼,石青的朝服映着白洁的脸,并不因昨晚的操劳坏了气色,反倒更有种清嘉澹定的蕴藉。她喜欢他的眼睛,那双眉眼间烽火璨然,永远流动着激昂和执着……她在想,等将来她有了孩子,一定也会长着一双那样的眼睛,有宇文家独有的浓眸和金环,有他那样高高的个头,和对江山人世满怀的赤子之心。
“是,您说得对,我虽怕冷,但我喜欢下雪。”她抿唇娴静地笑了笑,“上回约好的,初雪的时候要再带我去吃馄饨,您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他点了点头,很庆幸皇后的宝座没有束缚住她的手脚。她也没有碍于身份和体面变得刻板沉闷,这样很好,很合乎他对皇后的想象。
他伸出手,等她把手降落在他掌心,然后握着那柔荑说:“昨儿太累了,回头给皇祖母和皇额涅谢过了恩,就回去好好歇着。大婚后一个月朕都要住在坤宁宫,你听见这个消息,是不是很喜欢?”
嘤鸣的唇角艰难地牵了下,一个月么?好虽好,这是整个后宫只有皇后才能独享的厚爱,但这厚爱让她有些恐惧。她瞧着这个人,最亲近,又最让她苦不堪言的人,她现在对他说不上来是该爱还是该恨。要以她的利己主义来说,这人简直该老死不相往来。可是从她的真心出发,她又觉得只要他高兴,自己吃点苦好像也没什么。
她和他开玩笑,“这一个月里您得天天和我大眼瞪小眼,难道不会觉得腻吗?”
皇帝并不总是说话不着调,他想了想说:“不会腻,往后三十年,四十年,朕都不会腻。”
嘤鸣听了鼻子有点发酸,她低头扣住他的手掌,小声说:“天家只怕没有长盛不衰的荣宠,但您有这份心,我也知足了。”
女人总是分外容易多愁善感,皇帝探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朕手握天下,多少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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