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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死进谏-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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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眠咬牙切齿,“哪敢啊。”
  沈怀桑将铁链扔在一旁,将地上的碗重新拿了起来,起身离开。
  
  温眠听到了落锁的声音,走到门前拉了一下门,果然被锁住了。
  
  屋子里唯一透着光亮的窗子也十分高,温眠恍惚都要以为这里是地牢了。
  
  地上还有不少陶瓷碎片,温眠换了一个角落靠着,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整个人甚至虚弱地想闭眼睡过去。她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捏了一把,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沈怀桑端着碗去了另一间屋子,相比起温眠那间犹如地牢般的屋子,这间虽然也极其简单但干净明亮,布局也极为清雅。
  
  窗台上还有几盆花,整个屋子给人的感觉极其舒适。
  
  沈怀桑走了进去,将碗放在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然后往床榻旁去,按了几下,一个暗格打了开来,里面是一盆花。
  
  不同的是这盆花并不是种植在土壤里,而是浸泡在一种不知名的液体里。
  
  沈怀桑将它拿了出来,动作格外小心,屋子里立即弥漫了一种血腥地味道,格外的浓烈,血腥的同时也带着一种诡异的清香。
  
  这株花还没有开放,只有几个花苞在那,即便如此也是说不出的妖娆。难以想象若是花开了会是何种模样。
  
  沈怀桑抱着它放在了桌子上,目光沉沉,这些年他四处寻找上好的鲜血也只让这株花长了花苞。不过这几年的血可是越来越不好找了,偏这花又是个挑剔的。一年前他不过是找了个稍微差了点的血,这花竟就有了破败的迹象。若非后来机缘巧合寻了一个极好的血,怕是眼前这花也不复存在了。
  
  至于温眠,他早在几年前就盯上她了。只是可惜一直无从下手,这次倒是阴差阳错在梨花镇碰上了。他第一眼见到她时就闻到了上好的血的味道,用来养花极其合适。只是来头太大了,这番能将她掳来也是费了他不少的心思,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般想着,看着这花的目光也越发珍爱。他养了这花年了,付出了太多的代价,甚至为了它习了以往自己最讨厌的医术,希望结果可不要让他失望的好。
  
  碗里的鲜血缓缓地注入到花盆里,从花苞一点点流到里面。
  
  沈怀桑虽然动作细致,神色却是不以为然,应该也是同前几次一样花苞更加娇艳。
  
  花苞缓缓绽放,露出了里面淡粉色的花瓣,既娇艳又透着清雅。
  
  沈怀桑手都在抖,屏住呼吸生怕是幻觉,内心有着狂喜,他养了十年的花终于开花了!
  
  巨大的狂喜过后,沈怀桑突地想到什么,看着面前已经开了的花若有若思,许久,脸上的神色极其精彩,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啧。南疆皇室血脉……有意思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区好冷清啊,弱弱地问一句,你们都还在看么?嘤嘤~作者每天熬夜码字,还请多多支持,比心。

  ☆、第四十六章

  门发出剧烈的声响; 温眠本来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 被这动静猛地惊醒警惕地看向门口的位置,同时拿起了地上的一块看上去比较锋利的碎片; 心口跳得厉害。
  
  “哐铛――”金属物坠落的声音,与其同时门被推了开来,来人站在逆光的位置,长身玉立,气场强大; 面色阴沉,正是江止淮无疑。
  
  待看到靠着墙壁的温眠后,江止淮大步走了过去将她抱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见她只是衣裳发鬓微乱稍稍放下心来,眼角一瞥见她左手一道刚结痂的伤口,浑身的气息立即冰冷了下来,一向无情无绪的眸子里有了明显的狠戾; “他伤的?”
  
  温眠颇为安心地靠在他胸膛上,环住他的腰,听到他有些暴动的语气,抬起头看他,“神医沈怀桑。”
  
  “我知道是他。”江止淮冷冷开口,对上温眠时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自责道,“是我大意了。”
  
  温眠琢磨着开口; “他似乎对我的血很感兴趣?”
  “所以他刚才是放了你的血?”江止淮看着她惨白的脸色,面上神情忽明忽灭,语气极其危险。
  
  温眠点点头,有些委委屈屈地道,“半碗呢。”
  
  江止淮伸手在她结痂的伤口轻轻抚摸,充满怜惜的意味,更加自责不已,“怕么?”
  
  温眠想了想,认真道,“我知道你会来的。”
  
  “我来晚了。”江止淮低低地道。
  
  事实上他今早发现温眠不在后第一个就怀疑了沈怀桑,小镇上大多人都是淳朴也没那个能耐能在客栈不惊动他掳走一个人,而沈怀桑是和他们同一天到的。后来掌柜说沈怀桑今天原本定好的义诊改了时间。就越发确定了。
  
  他身边没有暗卫,也是头一次来梨花镇,对这里完全不熟。只能自个儿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找。寻到这里也是顺着一些蛛丝马迹找来的,后来被困在阵法里耽搁了好几个时辰的时间。
  
  他不会阵法,从前他并没有学习阵法的兴趣,总觉得他手下能人甚多也不需要他费心思去学阵法。而是用更多时间来做其他事情。
  
  被困在阵法的那几个时辰里,他头一次后悔自己当初因为不感兴趣没有学习阵法。他设想过无数种情况,却不敢做最坏的打算。他不敢想,害怕想,生怕想了就真的变为了现实。他惶恐不安唯恐真的来不及。
  
  阵法没法子彻底困住他,却可以拖住他。
  
  还好,他运气极好触碰了阵法的阵眼,强行破阵而出。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庆幸,险些喜极而泣,他那时只有一个想法,若她死了,他亦不会独活。
  
  “不晚,刚刚好。”温眠轻轻开口,一双杏眸里满是信赖,一直都不晚啊,祈光。
  
  我知道你会来的,所以我不害怕。
  事实上他也确实来了,不是么?
  
  “啧啧,好一副感人的画面!”沈怀桑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门口,拍着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江止淮冷冷地看着他,“活得不耐烦了?”
  
  沈怀桑夸张地做出一个惶恐的表情,“哪敢啊。世子饶命。”
  
  江止淮将温眠松开,二话不说提剑而上,动作狠辣,招招致命。
  
  沈怀桑迫不得已同他交手,刚开始还跟玩一样,等身上出现了不同的伤口后,脸上的神情也变了,“你玩真的啊!”边说边躲避。
  
  江止淮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加快了进攻。
  
  沈怀桑狼狈地避开,却也被剑风震地五脏六腑都要裂了一般,他刚才看到江止淮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气息不稳,内伤严重应该是强行破了他阵法的缘故。所以他刚才才会说得那么肆无忌惮,也是仗着对方内伤严重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只是,在江止淮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他都这般狼狈眼看就招架不下去了。若是不受伤的话那该多恐怖。
  
  “停,不打了,有话好好说。”回答他的是招招凌乱的掌风,丝毫看不出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沈怀桑心里都快骂人了,暗道不好,随着身上被划出的口子越来越多,他看向温眠的位置,刚想飞身过去,不留神后背被打了一掌,整个人都被震地飞了出去。
  
  江止淮提着剑走了出去,将剑架在他脖子上。
  
  沈怀桑勉强半撑着身子,右手缓缓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气息明显不稳,“世子好身手。”
  
  江止淮声音发冷,“哪只手伤的她?”
  
  沈怀桑听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意思,面色变了变,他一手医术行走天下,若是手废了,那他还怎么存活下去。
  
  “有事好商量,我也没真把那姑娘怎么,就放了一些血。除了划了一个口子外,我可没动她。”
  
  沈怀桑咬牙,低声下气地解释,只希望对方能因此放过他,至少别废了他的手,虽然他知道希望渺茫。
  
  见江止淮没说话,丝毫不为之所动,突然瞥到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温眠,忙大喊道,“姑娘,怀桑身为医者是万万不能没有手的。”
  
  他觉得温眠看着怎么也比江止淮好说话,女子向来心软,若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十有八九能成功。而且他看得出来温眠的分量在江止淮身上可是很重的。只要温眠一句话,江止淮便动不了他。
  
  温眠走近了几步,突地开口,“你曾经放过很多人的血?”
  
  沈怀桑舔了舔嘴唇,“也不算很多,毕竟极好的血很难找。”
  
  “他们最后呢?都死了?”温眠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死了。”沈怀桑即便因为受制于人不得不屈服对方,但也不屑于撒谎,敢做敢当。骨气可以没有但是担当必须有的。
  
  温眠音量提高,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就是你身为医者所为的?济世救人,你对得起神医这个称呼么?”
  
  世人视你为神医,予你尊敬给你地位,可神医也杀、人。
  
  沈怀桑笑了笑,没有半分愧疚,“我沈怀桑行医多年,救的人不计其数。况且那些人都是为我所救,没有我他们早就死了。不过是还我一命罢了。”
  
  温眠听着他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两只手握成拳垂在两侧,深吸了一口气,“沈怀桑,你不配为医。”
  
  沈怀桑听了,讽刺一笑,“医者为仁是谁规定的?我救了那么多人便是杀了那么几个也是应该的。”
  
  温眠别开脸,走远了几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心里翻涌的情绪。
  
  沈怀桑见此也知道她不可能帮自己求情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江止淮道,“我还靠在一双手过活呢。武艺不如人我无话可说。留一条命,如何?”
  
  便是被打成重伤他也认了,大不了在床上趟几个月。
  
  江止淮轻轻吐出几个字,“不如何。”
  
  沈怀桑气得肺疼,这人怎么榆木脑袋,他都说的那么清楚了。要知道他身为神医无人敢得罪他,就是明里暗里护着他的人还不少。谁能不保证自己不生病不会有生命垂危的时候呢。所以没人敢得罪他,所到之处皆把他奉为上宾。
  
  江止淮要报仇,他可以随他打只要不打死不打残,他都受着。凡事留一线日后好见面。说不准对方会有求到他的一天呢。
  
  江止淮慢吞吞道,“你话太多了。”顿了顿,嗤笑一声,“沈怀桑你可能太过自信了。神医之名不过是他们抬高了你。别说宫中太医便是我府里养的大夫医术也不会比你差太多。”
  
  这话可谓是诛心了。沈怀桑自负了一生,靠的也不过是这一身医术,听了之后竟哑口无言,下意识想反驳却也忍不住有些怀疑。
  
  这些年,他似乎的确被吹捧得有些飘飘然了。
  
  江止淮不欲再多说,提着剑往他右手而去,利落地挑了他的手筋,顾忌温眠在不远处看着,他特地选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方式,不出血,外表看不出异样,却是将手筋尽数挑起,再无接回去的可能。
  
  温眠只听到了沈怀桑尖叫的声音,看过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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