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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掌心娇-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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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快便发觉,现下自己特别容易困倦,念珠不过讲了半柱□□夫,她却困得提不起劲来了,直昏昏沉沉的蜷在毛毯里打瞌睡。
  念珠的声音愈发小起来,任丰年便很快头点着肩膀了,一张素白的脸也睡意朦胧。
  她靠在床头打瞌睡,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有些口感,拧着眉毛轻声道:“念珠,我口渴了。”
  松木香味很沉着,任丰年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但她没有睁眼,只就着茶杯吃了两口茶,轻声道:“茶好苦啊。”
  她偏过头,呼吸声沉静舒缓起来,仿佛睡得很安宁。                        
作者有话要说:  饼饼:喵~
作者:身为猫奴,便要像年年这样……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任丰年有了孩子,她躺在床上抚摸着小腹; 却依然没有真情实感。
  就在多日前; 她还在想着怎么同一个男人沟通,怎么化解他们之间莫名的隔阂。又怎么能想象; 就在几日之后,她便没那么在意他了呢?
  任丰年想起自己刚刚入宫的时候; 被他禁锢在身旁; 没有丁点的自由。她那时候心里是彷徨的,也很无奈。
  因为他是君王; 而她充其量不过一介升斗小民,又怎么能真的斗过他?无非便是小小的任性一下; 也不过是想告诉他,她也是有反骨的; 并非是他可以一意掌控的。
  她那时候便总想着; 要是能有一个孩子便好了。她若有了孩子,宫廷的城墙,将再也禁锢不了她。因为她的心终于能够踏实了; 不用患得患失; 也不用因为他的不悦而心生忐忑; 便也不觉得失了自由。
  任丰年想着,又觉得有些不安起来。她的身子大概与她娘亲一脉相承; 皆是不怎么适宜怀孕的。她不指望自己将来还能怀上孩子,但是至少这一胎,她想要把他留住。
  转眼间便入了夏; 任丰年不知为何,竟比从前还要苦夏许多。外头的蝉鸣声一阵压过一阵,滋儿哇滋儿哇的嗡嗡直响。
  她抓起引枕便扔在地上,手里络着半边黑发道:“怎么吵成这般了!连歇息会子都不能了!”殿里哗啦啦跪了一片,任丰年顿时有些无力起来。
  她昨日夜里便没睡好。
  都说有身孕的女人瞌睡多,可到了她的身上,却反了。白日里倒有时能困倦,歪在榻上,却也不怎么能睡着。到了夜里更是不成,一双眼睛瞪得跟灯笼似的,压根就是满面精神的样儿,插着腰便能出去训示下头几个不安分的妃嫔。
  故而连着好几日了,任丰年终是在白日里觉得困倦起来,差点歪了头,便要瞌睡过去,外头的蝉鸣却又叫她烦心起来,翻几个身,只觉得自己像油锅里的烙饼似的,两面都焦了。
  任丰年起身,念珠和婉清一道上前,服侍她起身。
  念珠道:“大小姐不若再歇息会子罢,奴婢瞧您昨儿个也没睡实。”
  任丰年摇摇头,不肯再说话。
  外头阿莲从殿门进来。她虽说不若念珠侍奉任丰年早,却是大宫女里头最镇静最懂事的,任丰年在与念珠推心置腹说明一番后,便叫阿莲做了飞游宫的掌事宫女。
  阿莲还是那副样子,眉眼皆是冷冷淡淡的,只说起话来,却又是妥帖心细,任丰年很是放心她。
  阿莲道:“先头襄妃娘娘的宫人来说,襄妃娘娘觉着夏季的衣裳也不必给宫人裁太多,左右三套便也够穿了,其余妃皆照着自己得的份例,大家一道统筹着叫一宫掌事去问内务府裁便是。南方发了洪涝,朝廷里头拨了不知多少雪花银子去建堤坝,襄妃娘娘还说,虽不能帮到前朝,好歹不必添乱。”
  任丰年听了便觉得心下火起,冷笑一声道:“你且去问问她,是本宫管还是她来管?!她想管本宫也懒得统筹了!自会去请了陛下,好叫她一个人拿主意便是。”
  任丰年说完,又喘息两下,只觉得脑子像是一团给饼饼抓乱的毛线球,怎么绕还是绕不回整洁的样子。
  阿莲看她这般,也点点头道:“奴婢这就同她说。”她有些担心任丰年的脾气,但又不善言辞,只怕自己说错了话。
  任丰年只觉得襄妃这人就是有病,她说给宫人多裁两件衣裳有什么错,这夏日里天这么热,衣裳还能捂着不换了?她以为每个宫人都有那许多体己银子不成?这么点子银钱能修个什么堤坝?欺负她算数不好不会算账么?合着外头发洪涝了,国库里没钱了还是怎么?
  之前还听闻襄妃要冰山要的可欢,真的算下来,她这一月要的冰山钱,都够她们一宫一季的穿戴了。要她做甚么好人了,装成多贤惠的样子,假惺惺只会叫人觉着讨厌。
  任丰年又把阿莲叫来,吩咐她:“本宫这一大面墙的首饰和衣裳,你皆去给本宫换成银钱。赈灾。”
  阿莲顿了顿,还是道:“喏。”
  任丰年道:“接下来你也晓得该怎么做了,叫她们该捐银子的捐银子,没钱的捐首饰,没首饰没衣裳的……那就算了。”
  阿莲自然晓得任丰年的“她们”指的是宫里那些妃嫔。平日里任丰年管着六宫,也从来不会克扣她们半分月钱,偶尔过个小节日,还能赏些下去。这些妃嫔不说富得流油,总归日子也算美滋滋。
  任丰年的意思大致是,有本事扣宫人的衣物,你有本事把自己的体己都捐了啊!
  她才不管那一面墙的首饰有多少是陛下你侬我侬的时候送她的,横竖她是不想要了,没首饰没衣裳横竖她就剃了头做姑子,看谁倔得过谁,她就是讨厌襄妃,讨厌到要把她的脸撕烂了扔到泥地里去。
  任丰年怀孕前,也不会这般歇斯底里……可能是因为夏日里太热了吧。
  毕竟她们殿里头连冰山都没有。
  是的,连冰山都没有。
  陛下听不知哪来的蒙古大夫说,任丰年体虚,若是着了凉对孩子和母亲都不好,故而宁可叫她热着,也不肯叫她着凉。所以任丰年硬生生给热的隔半日便要擦身洗澡,不然她得难过死。
  任丰年这话吩咐下去,六宫妃嫔……可以说是鸦雀无声。毕竟自从宝妃有孕以来,巴结她的人太多了。虽然任丰年一个也不想搭理,并且比最开始表现的还要不正常,但也并没有哪怕一个宫妃敢表示不乐意。
  当然,除了襄妃娘娘。
  襄妃娘娘同任丰年杠着的时候多了去了,然而几乎没一次有好果子吃。任丰年可以说是间歇性的把怒气发在她身上,以至于什么也顾不上,就想下她面子,就想踩她的脸,就想叫她颜面扫地。
  导致襄妃娘娘每次都张口结舌,实在无法想象这是一个闺秀的处事原则。难道不该是平平稳稳,贤惠温柔的么?
  背地里再气,也不能带到明面上来啊。
  然而任丰年就是不在乎,因为陛下可以说是默许了她各种各样的行径,所以她心里还算有一把尺,晓得度在哪里,甚么事体又不能做,故而从来也没真的惹出甚么是非来。
  这原本宝妃和襄妃不和,后宫众人都知道,但大家始终都抱着看戏的心态。
  因为宝妃这人嘛,你不惹她,她也是真的懒得搭理你,同襄妃再闹,也从来不殃及无辜。襄妃么,虽说一看便是有心机的,只她还要装贤惠呢,笼络旁人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再叫别的妃嫔对她心存芥蒂。
  然而这次,这两位把整个后宫都闹上了。众人都觉得十分无奈,想想荷包转眼就要瘪下去,便难受极了。
  任丰年管不着她们,更加懒得管,横竖怨襄妃去吧!
  隔天,她便发觉,白日里再也没听到蝉鸣。                        
作者有话要说:  任丰年:我想咬人!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任丰年和陛下已经僵持了许久,她这肚子都显怀了; 但仍旧不肯见他。见到就当没见到; 听到就当没听到,横竖她就当作没他这个人。
  陛下拿她一点法子也没有; 他事后想过,自己的做法没错; 很多事情他不愿叫她面对的; 怎样也不会展现给她看。
  她是一张雪白的澄纸,娇滴滴又柔弱; 他宁可叫她气他怄他,也不愿叫她知道那些复杂可怕的过往。
  但皇帝确实也没料到; 任丰年会被诊出有了身孕。她的月事一向不准,有时来晚些; 有时干脆不来; 叫太医看了,也只说她天生的体虚,只能温温进补; 少吃刺激的食物。
  他不舍得勉强她太多; 虽早膳还盯着; 午膳晚膳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最多同她一道用膳时; 把那些油腻辛辣的吃了,才好叫她少吃些。只任丰年又要不开心,盯着盘里的菜色; 红着眼尾,委屈巴巴的太可怜了。
  只现下都这么几个月了,任丰年就像个没事人一般。发脾气的时候更多了,但日常倒是比从前还要正经,料理起宫务的时候也像模像样了。
  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至少任丰年看上去像是长大了,更加妥帖了。
  这日任丰年清晨,任丰年早早的便醒了。
  她实在是睡不着了,本以为没了蝉鸣声,好歹她清净了之后还能睡个好觉,不成想好觉倒是没睡成,夜里又想起了某个人。
  她一直想不通,他做甚么那段时间不肯见她。但叫她去问,那也不可能,她定然梗着脖子不肯问询。他既不告诉她,那便算了罢,她也不想知道了,那他们一辈子就这样也无所谓嘛。
  但任丰年摸着隆起的肚皮,心里头又觉得难过。她想想自己的孩子,不管是个小公主还是个小皇子,要是一出身,爹娘便闹得不可开交,坐在同一个寝殿里,不管多久一句话都不说,脸板得跟两块棺材板似的(当然陛下日常都这样),那该有多难过。
  是的,陛下还是会厚着脸皮来飞游宫的。任丰年在心里头说他,脸皮厚得跟城墙拐角有的一拼,这并非是没有道理的东西。
  毕竟她现下见到他,就当做是一团空气了,只当没他这个人,除非他先解释一下,到底为甚么把她晾在一边那么久再说,不然还真当她是个木头泥胎呢?
  然而陛下就是这么坦然。吃你的用你的在你殿里头批折子完了还要睡你……的床,但他就是可以装作很和谐的样子,仿佛甚么事体都没有发生,或许……只是他老婆哑巴了。
  所以任丰年能每日给他气得暴躁不已,但又不能说是给他气得。
  为甚么?
  因为任丰年觉得,和皇帝这种人,不能讲道理也不能不讲道理。
  你同他讲道理,他有更多的道理来绕你,绕了半天你晕了,他还淡定着。
  你不同他讲道理,一哭二闹三上吊吵架打架两不误,他就特别和蔼,面上一左一右写着慈祥两个字,你怎么闹他都宠着你,能生生把你的脾气磨没了。
  所以任丰年选择不对他发脾气,也不和他讲道理。
  她就装作,他们俩不认识对方好了,这人脸皮厚就厚吧,惹不起惹不起。
  然而任丰年很快就发现,即便是比耐性,她仍旧不是他的对手。
  这么两个月下来,任丰年觉得自己每天都绷得很紧,就怕见到他的时候,脸上露出甚么破绽出卖自己的内心。
  陛下……陛下还是那副样子啊,淡然的像是提前进入老年期了一样,即便她在旁边发脾气,这也不好那也不好的,天公不作美了,膳食不合胃口了,月亮太圆,太阳太刺眼了,某嫔某妃又烦人多嘴了,他也就当没听到,私下里再叫人把事体皆处理了。
  任丰年又发现了,她抱怨的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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