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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春暮-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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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策欲开口,元婉蓁立即福了福身:“不必了,殿下今夜好兴致,臣妾怎可扰了。”
“未曾想王妃是如此心宽之人?”慕容策眯了眸子。
元婉蓁微微一笑:“只有殿下心悦,臣妾才会心悦。”
慕容策轻蔑一笑,搂着妓女戎骄摇摇摆摆地向偏房而去。
回到主房,隔壁便传来丝竹声,夹杂着戎骄的嬉笑。
澈倾铺好了被褥,听了外边的声音,心中不快:“小姐,那是你的夫君,为何要宽容大度,好了那些莺莺燕燕!”
元婉蓁淡淡一笑,“你听,丝竹声越发的大了。”
“小姐若是难过,何苦开了窗听得仔细!”澈倾端了清茶,走到她身前坐下。
元婉蓁抬手抚摸桌上的金茶花,“越大越好,如此,才听着真切!”
“啊?”澈倾不明,小姐居然不生气?!
元婉蓁端起茶盏,浮了浮面上的绿叶,“适才有闻到那妓女身上的香味?”
“香味?”澈倾摇头,“我不懂小姐的话。”
喝了口清茶,她放下茶盏笑道:“妓女少不了胭脂水粉,我并未在她身上闻到,倒是一股子清香!”
“她不是妓女!”澈倾恍悟,脑海里划过一道雪亮:“是桂花,院子里的桂花香!”
“若不待的长久,身上怎会留下余香。”元婉蓁笑了,澈倾接着便道:“我们在院子里散步那时,她就已经在桂花那边了!”
“我若不是委曲求全,闹了起来,殿下会为了一个妓女与正妃大动干戈?”元婉蓁冷哼一声,“她倒是有恃无恐,没得殿下授意,怎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殿下为何要这样?”
“故意做给人看。”元婉蓁皱了眉目,“也有可能是试探她!”
“为何啊?”
“前朝与后宫紧密相连,各方势力明面上和睦相处,实则暗潮涌动,即便是太子也一样。新帝一日未登基,就会有变数。”她掀开被褥清笑:“如今皇上的咳疾日渐加重,储君之争更值灼热,已成气候的几方势力相互制衡,一旦出现新的威胁,非友既敌,且太子在此刻尤为敏感!”
“所以殿下疑心小姐是太子之人?”澈倾爬到她身旁躺下,“那试探她是什么意思?”
“若不是对我,”元婉蓁闭了闭眼,“这个女人就有可能是太子或是某位皇子所安插!”
澈倾迷糊地点头,元婉蓁又道:“林凤兰与戚妃是堂姐妹,我嫁入北墨王府就是她与戚妃串通向皇上进言,若不是那日偷听到她与季妙霖的谈话,否则我也不知道其中缘由。”
元婉蓁说着叹了口气,“如此一来,殿下自会怀疑我与太子还有戚妃之间的关系,外头传闻他蠢钝好色,或许只是表象。”
提起林凤兰母女,澈倾愤恨不已:“她们就是想自己能攀上太子这根高枝,将小姐嫁给北墨王,还害了老爷,小姐现在没了依靠,将来若太子继承皇位,她们还不知如何为难小姐!”
元婉蓁勾起嘲笑的唇角,“岂是为难那么简单,若殿下锋芒尽敛故作蠢钝之态,认定我是太子的人,说不定不用她们出手,慕容策就会想办法除掉我。”
澈倾担忧地看着她,元婉蓁握起她的手,紧紧地攥住,“你自小与我一同长大,在我心底亦如亲妹,咱们现在的处境你也很清楚,你我随时要保持谨慎,保命在此,送命也在此!”
澈倾问道:“那咱们现在该如何做?!”
元婉蓁淡然,“自证清白即可。”
澈倾抿着嘴唇,狠狠咬着牙板:“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跟着小姐,我不怕!”
元婉蓁抚摸她的脑袋,盯着她嘱咐道:“日后会常常入宫,祸从口出,你定要记得!”
澈倾俏皮地噘嘴,“我当个哑巴就是!”
“睡吧,坏丫头!”元婉蓁拍拍她的背脊,侧过身却无法入睡,回想大婚那日父亲最后对她说的话。【好生照顾北墨王,谨记!】
父亲究竟想告诉她什么?!
一夜辗转难眠,直到第二日清晨,她刚起了身,澈倾就唤了丫头伺候洗漱。
“小姐,殿下传话了,让您去前珍阁陪早膳。”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取下头上的嫣红珠钗,丫头缕柔忙压着她的手:“王妃,这样太过清雅。”
澈倾瞪她一眼,拍开她的手,轻轻抽出珠钗,“王妃不喜奢华。”
“奴婢只是想将王妃打扮的更亮眼些。”缕柔立即跪在地上,元婉蓁笑了笑,伸手扶起缕柔:“何必这般惊慌。”
说着,她拿出锦盒中一颗绿珠钗子,插上缕柔的发髻中,“你用心了。”
“奴婢,谢谢王妃赏赐。”缕柔有点受宠若惊,元婉蓁站起身向她伸手:“陪本妃去前珍阁吧!”
“是,是。”缕柔忙扶住她的手,“奴婢这就带王妃过去。”
澈倾会意地看了眼元婉蓁,默默走在身后。
第八章 前珍阁 七章漏了剧情已修改,大家可重新阅读,抱歉
缕柔引着她和澈倾向游廊尽头走,临近府中药间时,澈倾压着轻咳了几声,元婉蓁停住了步子,回头关切道:“怎得又咳了起来?”
“小姐,我也不知,胸口泛闷的紧。”澈倾捂着胸口,又连续咳嗽了好几声。
“殿下怕是等得久了,”缕柔侧头一看,便说道:“前头就是药间,不如澈倾姐姐先取些甘草缓缓,待殿下用过早膳再找大夫来瞧瞧。”
“甘草确能止咳,”元婉蓁看向缕柔,“你怎会知晓的?”
“回王妃,去年奴婢得过风寒,虽是治好了但时不时还会小咳,大夫便开了些甘草,让奴婢每日取一片含于口中,渐渐地就不再咳了!”
“即是如此,就先取些缓缓。”元婉蓁心疼地抚着澈倾的背,走两步便进了药间。
缕柔吩咐药奴去取甘草,元婉蓁四处转悠,昨夜澈倾就来过,本想拿走些麝香,却发现独独只有麝香被锁在药柜子里,钥匙在药奴手里根本拿不到。
看了一番,所有的药柜都开着,唯有一个是锁上的,写着麝香两字,她停了脚步,好奇地问:“都是开着的,为何这柜子要锁起来?”
“王妃,这里边是麝香。”缕柔忙解惑道,元婉蓁诧异一眼,“噢!可为何要锁呢?”
“王妃有所不知,这麝香是禁物,除非大夫开了此药的方子,不然是不允许拿取的,”缕柔说着稍稍靠近了些,小声道:“女子最是不可碰,此药危害极大,可滑胎,可不孕。”
元婉蓁听闻,故作惊惶地退开几步,却不小心踩了什么,若不是缕柔反应快些,就摔倒在地了。
她扶着缕柔站稳,看向地面问道:“这是什么?”
缕柔蹲下身子,拍去她裙尾上的东西,“是用过的药渣子。”
“堆在这做什么?”元婉蓁向门外走,缕柔起身跟来:“赵嬷嬷说,药渣子是绝好的养花肥料,所以五日一收。”
“是吗?”元婉蓁边走边问着,“院子里这么多花,那一堆够吗?”
缕柔摇了摇头,笑道:“药间后头,还有角落里都有。”
“噢,”元婉蓁点点头,又问道:“直接放入花盆里就行?”
“不是,要先收到一块铺开,然后置于缸中,搀拌些新鲜泥土,再浇些水沤上一段时间,等药渣腐烂后变成腐烂泥土就可施用了。”
说话间,很快就来到一座院子前,元婉蓁抬头看去,匾额上刻着三个字:前珍阁。
前珍阁是王府中最寂静的地方,碧波如顷的池水之中坐落着亭台楼阁,沿岸金桂盈盈匝地,凉风染着郁郁青青的水气和花香,令人心神荡漾。
慕容策独自坐与凉亭中,听见轻浅的脚步声靠近,知是她来,任不自禁抬头去看···
漫天飞舞着轻盈灿黄的金桂,她一袭浅秋白锦衣,随意挽上的髻,只用一支玉珠子发钗,香风金桂点点飘落在她眉宇,仿若从画中而出···
“夫君。”
恍惚之间,她已走到他身前。
慕容策微愣,眸光烁避一刻,“坐下吧。”
元婉蓁坐与他身畔,清笑柔语:“府上竟有这样的好地方。”
“昨晚睡得可安?”慕容策漫不经心地吃着,元婉蓁顿了顿手,微笑道:“夫君不在身侧,臣妾怎会安?”
第九章 太子贺礼 七章漏了剧情已修改,大家可重新阅读,抱歉
“那今夜就陪寝吧!”慕容策轻笑着说,元婉蓁立马露出喜色:“臣妾午后就准备去!”
慕容策看她一眼未说话,安静了半会,院子外传来哭声,还有主事嬷嬷的斥责声。
慕容策面露不耐,元婉蓁便吩咐澈倾去看看,半刻澈倾回来,说道:“丫头犯了错,受罚了。”
元婉蓁点了点头,殷鹤跟着走进来,慕容策问道:“怎么回事?”
“院子里掉了些玉兰残枝,丫头打扫的不干净,赵嬷嬷训了一番。”殷鹤轻声说,继而又道:“扰了殿下,卑职已经打发走了”
“玉兰?”慕容策挑眉疑惑,元婉蓁怔了下,扭头望向澈倾:“不是让你丢去秽污处吗?!”
殷鹤一怔,抬眼看来:“原来是王妃房中的白玉兰,卑职适才还瞧着眼熟,像是殿下与王妃大婚那日,太子命人送给王妃的贺礼!”
元婉蓁一听这话,心霎时提在了嗓子眼上,怎么没人告诉她,这是太子送来的贺礼?!
“不过几日,怎么就成了残枝?”慕容策转而看向元婉蓁,她镇了镇心神,缓缓开口:“臣妾喜爱金桂,不喜兰草。”
慕容策有意思地笑了,“太子贺礼,你如何敢?”
“臣妾也属无意,不小心给剪断了。”元婉蓁心中慌如乱麻,慕容策皱气眉头,质问:“那怎么还丢在院子里?”
澈倾心‘砰砰’乱跳,闻言立即跪在了地上,“昨日奴婢犯了咳疾,便使了秀儿去,奴婢也不知为何在院子里?!”
元婉蓁一听,顿时松了些气,“秀儿?”
丫头秀儿已经软下了腿,颤抖地跪在地上,“奴婢本是要丢去秽污处,可那儿太远在河桥后头,奴婢经过前院时看有丫头嬷嬷打扫···”
“行了!”慕容策不愿再听,手中的勺子随意一丢:“秀儿损毁太子贺礼,处死!”
“殿下饶命啊!奴婢没有损毁太子贺礼,奴婢没有啊··”
殷鹤应了一声,守卫便将秀儿拖着向外走,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秀儿已然吓得昏死过去!
看着依旧镇定元婉蓁,慕容策缓缓勾起了唇角,笑中没有温度,让人难以揣度。
“王妃日后可得谨慎些。”
“秀儿平日里就毛毛躁躁的,没想会闯下如此大祸”元婉蓁神色不变,语气却微微低诺,“臣妾也有错,应该严加管教下人才是。”
慕容策淡淡嗯了声,元婉蓁又看向澈倾,假装嗔怒道,“即便是犯了咳疾,有些事儿也不能交于别人去办!”
澈倾立刻伏在地上,“奴婢愿受责罚。”
“王妃这就开始严加管教呢?”慕容策冷笑一声,元婉蓁回头掘起了粉唇:“今儿出了这样的大祸,不仅臣妾,该罚的都得罚,引以为戒才好。”
慕容策没说话,只端起酒杯喝下一口,眸子将她看着。
“平日里教的,看你倒是忘得一干二净!”元婉蓁转头肃声道:“即是不愿处理秽污,今日那儿秽污多,你就通通做了去!”
澈倾眼泪滴了下来:“是。”
元婉蓁又看向殷鹤,殷鹤立马会意地上前一步,“王妃,整个院子早间已经打扫干净了,现在丫头们都去了药间,正在处理药渣子。”
元婉蓁听便怒斥一声,“你,还不快去?!”
澈倾落着泪,忙不跌地站起身就往药间跑去。
慕容策将头移来,两人靠的很近,甚至可以闻到对方的呼吸,他笑了笑,耳鬓厮磨道:“那王妃该如何罚?”
第十章 死无对证
元婉蓁唇红齿白,微微一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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