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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客的娇养日常-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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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墨搔了搔后脑勺,明白过来公主喝了一缸醋,笑道:“没有,都是她们一厢情愿的。先生是方圆三十里内最好的琴师,但是,便有一些富贵闲人和名妓,喜欢将先生聊聊时打发时日似的琴音视作淫靡之曲,便在船上打着拍唱歌跳舞,先生很不喜欢。水榭这边其实闹的时候也不少,但大多人畏惧先生武力,不敢近前,公主如见了只当没见着好。”
  赵潋蹙眉,“还能视而不见?我不瞎。”
  方是时,杀墨嘴里说的“不敢近前”的人,已经跳上了水榭,君瑕起身,抱着琴后退了半步。
  苏州河畔的名妓,如杨柳枝般的小腰,比赵潋产后还未恢复的腰要纤细柔软,身段儿纤长,媚眼儿缠绵,吐气如兰,泊了三五条画舫在水榭畔,唯独这红衣名妓上了水榭,一个劲儿朝君瑕笑,笑着还便要靠近。
  赵潋忍无可忍,瞬间脸色阴郁。
  但水榭离得太远,赵潋连嘴型都看不清,更遑论听到他们说什么,红衣名妓花枝乱颤地笑道:“先生方才弹奏的曲子,可否将曲谱赠予贱妾?”
  这是第一个爬上水榭之后对他还算是规矩的女人,君瑕虽蹙眉,却没立即拒绝,也没立即将人轰下去。
  但那女人要靠近君瑕时,接着便是手背一痛,她轻轻“啊”了一声,原来是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头,砸中了自己,她有些郁火,朝那轩窗看去,正好看见赵潋朝她扮鬼脸,咬牙切齿道:“先生洁身自好,水榭上怎么会有女人。”
  君瑕恼火了。
  她竟敢将赵潋视作她一般的女子,“请下去。”
  “先生?”
  君瑕皱眉,趁着嗓音又重复了一遍,“下去,水榭不接待不请自来之人。”
  姑苏距汴梁甚远,想必这群人不知道,君瑕是文昭公主的驸马,也是她碰一下都不行的逆鳞。
  赵潋脸色不愉,静静地等着君瑕处理。
  那女人尖叫了一声,用吴语大声道:“先生,你真无情!”说罢别捂着眼睛,红着一双泪眼便走下了水榭跳进了画舫。
  等她走了以后,赵潋却笑弯了腰,比她还要花枝乱颤。君瑕走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情状,赵潋笑得肚子疼,杀墨仿佛见鬼似的,抱着粥碗一动不动地戳在原地,君瑕朝他说了句话,杀墨便低着头,微微红着脸走了。
  他将还在笑个不停的赵潋扯起来,微微蹙眉,“醒了?”
  赵潋慢慢地将不断上扬的嘴角压了下去,学那女人的口音道:“你真无情。”
  赵潋蹩脚的丝毫不温柔的吴语教君瑕眉睫一跳,将人揽住了,一手捉住她的软腰,薄唇压了下来,将咯咯笑不停的赵潋吻住了,赵潋方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被这么一吻,气喘不过来了,忙将君瑕推开,深深呼吸几口,埋怨地朝他撒娇,“你在姑苏十年,会不会说吴语?”
  君瑕略微蹙眉,赵潋的目光太过于晶亮,他竟一时脸色微微带红,在赵潋更惊诧更好奇地盯着过来时,他缓缓地,翘了下嘴角:“会。”
  赵潋虽不会说,但听得懂,将他的手臂摇了摇,“那你说两句给我听听?”
  “说什么?”
  赵潋的要求很无理。
  她想了想,眼冒星光,“人家不理你了。说。”
  “……”
  “那——讨厌,你这个人真是坏死了?说给我听听,来。”
  “……”
  还不肯说,赵潋咬嘴唇又细忖少顷,“那就说——人家还要。”
  “……”
  还不说,赵潋板起了脸,“不行,必须说一句。”
  君瑕闭了闭眼。
  她将他的手臂摇了摇,半是撒娇半是威胁,“说嘛。”
  他无奈地抽回手,太过明显的宠溺和无奈似要溢出来,“人家——还要。”
  中间顿了顿,好像说得很强迫,很强迫,才能将后头两个字吐完。
  赵潋还在求着,仿佛不敢相信耳朵里灌进去了什么——那是君瑕的声音?
  简直,娇软动人到极点了!就像含着一口软糯香甜的水豆腐似的,嫩而滑,甜不腻。
  赵潋怔住了。
  她呆了许久之后,才朝耳梢泛着浅红色的君瑕扑了过去,“美人,本公主满足你!”
  她产后初愈,君瑕造次不得,被按在门上亲,墙上亲,然后被抱上床——吃干抹净了。吃得过程非常香艳,公主非常主动并且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君瑕任由她胡作非为,直至赵潋累瘫,他揉了揉额头。
  明知是个套,怎么还心甘情愿,半推半就地便钻进去了呢?
  赵潋黏糊糊地靠在他的胸口,浅浅地发出一丝呓语:“先生,只能是我的先生啊。”
  他抓住赵潋汗透的小手揣在怀里,微微一笑,“是你的。”
  赵潋于是满足地露出一朵灿烂的微笑,更深地熟睡去了。
  漫长的一番白日宣淫之后,再醒来时,到了夜里。
  姑苏的夜甚是好看,岸上的芦苇从里到处飘着星星点点的莹光,那是密密匝匝的萤火虫,隔了清澈的水、朦胧的雾,依旧明亮,绿幽幽的。
  赵潋靠在君瑕的怀里,两人都脱了鞋袜,夏夜微风徐徐,冰凉的水花抚过脚丫子,赵潋很喜欢,睡了太久毫无困意,絮絮叨叨地开始说:“姑苏真美啊。”
  她发出一声发自肺腑的感慨。
  君瑕认同,却不言语,沉默地俯视着茫茫水面。
  赵潋轻笑道:“我要是在这里住着,还回什么汴梁?”
  君瑕却又摇头,“在一个地方久了,总是会倦的。”他顿了顿,一字一字道:“尤其当你知道,这个地方并不是你的家。”
  不是家,便不是安身立命之所。
  赵潋将脑袋往他怀里拱,“放心,我们就是小住,这里住腻了,再换一个地儿,要是漂泊倦了,我们便回汴梁。我是公主,你是驸马,这个大周还有我们俩吃不开的地儿么?美人放心,公主我会罩着你的。”
  他笑了一声,望向水雾迷离的河面。
  赵潋不知同谁学来的流氓气息,一口一个“美人”,君瑕不肯计较,谁让这是他一手惯出来的小妖精。
  “美人儿,你在想什么?”
  “在想——”他偏回目光,“公主殿下可会抛弃在下,另寻门客?”
  “自然不会。”赵潋伸出三根指头,“本公主一生一世,只疼爱谢美人,他要是病了,我为他衣不解带,他要是死了,我跟他合棺而……”
  赵潋的嘴被堵住了。
  君瑕笑了笑,抽开手,水上倒映着两个人影,对着水影也算是四目相对,他扬唇而笑:“承蒙抬爱,美人誓死追随公主殿下。”
  “……”原来、他也是会这么开玩笑的。
  赵潋新奇地翘了翘嘴角,扑过去将君瑕又狠狠地亲了一口,“吧唧”一声,眼里仿佛藏着两颗最珍贵的星星,君瑕微微含笑,将星星温柔采撷了下来。
  晚来,星影摇摇欲坠,芦苇从中传来蛩鸣声声,沿河芦苇没入浓雾之中更行更远还生。
  河风微动,将两人一红一白的衣摆缠如藤树,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
  这夜的圆月似乎比以往的要大上许多,千里共婵娟。
  谢云柳拾了一朵带露的芍药,在芍药园中,将这朵粉莹莹的娇艳欲滴的花朵替燕婉簪上,少女悄然红透了脸颊;元绥坐在秋千上把玩着一支洞箫,璩琚书房的灯火,亮到了戌时,再过三刻他便会从书房的一批公文之中抽身,回来抱她回房缠绵;赵清埋头处理政事,昨日没睡好,积压了一天的奏折看得他眼晕,但还撑着力气和精神继续看下去。
  他们的头顶,今夜有着同一轮圆月。
  于济楚右手压着剑,在空荡荡的长街上,马蹄幽幽地响,踩着月光,朝更远的光明走去……
  所有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圆满。
  (正文完)


第96章 番外一
  元绥自一路颠簸的马车之中掀开车帘; 远天如幕,青山如簇。
  夕阳融化了; 似一片火海在前路流泻开。
  前路便是郴州。
  元绥心情复杂。
  她因为谢珺; 迫不及待地便同璩琚退婚,没有丝毫挣扎。其后; 她发觉是自己闹了笑话,可已经晚了; 痛打落水狗的贺心秋她们; 怎么能放过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她们开始写诗作画; 嘲讽她; 借着好友的名义将那些东西送到元家来。
  多年情谊; 元绥没想到她们是这种人; 她既惊讶,又愤怒,又失望; 还自责。
  尤其是在发现下人并未扔走的那封信笺,赵潋曾经提点过他,那人并不是真正的谢珺,是她疏忽大意; 骄傲眼盲; 识人不明时。
  她发觉贺心秋她们,这种日日跟在她身边吹捧摇旗的贵女,甚至还不如一个处处与她作对的赵潋。
  退婚传出去之后; 她又见了璩琚一面,他的目光很冷。
  元绥被那样一看,便知道,他是真正寒了心,也决意舍弃她了。元绥知道,这种事不能怨天尤人,只能怪她自己执念入骨,璩琚那失望而绝情的目光,正像是在她伤口上反复翻绞的刀子,元绥好几夜失眠。
  行宫之中,君瑕当众戳穿伪谢珺的真面目,元绥震惊之余,惭愧、懊悔、羞愤接踵而来,她的脑中嗡嗡直鸣。
  她已经,没有任何脸面再看璩琚一眼!
  她匆匆跑出了行宫,又是接连数日的失眠。她发现,人人都对她指指点点的皇城汴梁,她生活了十余年的汴梁,如一口巨大的布袋,将她裹住,喘不过气来。
  元绥对自己的事一贯是任性的,当夜,她便同元夫人说了,自己将包袱收拾好,连丫头也没带一个,便匆匆逃出了汴梁,前往了郴州。
  郴州老家远离是非,元绥本来以为回了老家,那些流言蜚语、难听的污耳朵的话是再也听不着了,可不等她落脚,元家祖祠的人马纷纷出动,将她的马车拦在了城外,元绥有些张皇,便听到她太叔苍老雄浑的一把嗓音,“阿绥,你怎会如此糊涂!”
  元绥心惊肉跳,直觉告诉她,回来错了!
  郴州老家根本也不欢迎她!
  那瞬间,元绥感到无比的委屈。她僵硬地爬下马车,郴州城外的郊野,几乎全是元家的人,老弱妇孺,大多在场,这无比宏大的阵仗,竟是用来恶言相向,将她轰出城的!
  “阿绥,你与璩家退婚沦为笑柄这事,郴州早已无人不知,你若是在汴梁,尚且有叔父和婶娘为你奔走,我郴州元氏小门小户的,如何应付得来流言蜚语?”
  “阿绥,若是小住,我们不是不通情理,自然也愿意接纳,若是长住,不说元家祖祠,你爷娘可能答应你?”
  “阿绥,你这是胡闹了,哪能一气之下便回来郴州?你朝三暮四之事,这不是愈发要落人口实、授人以柄么!”
  “阿绥……”
  元绥的脑中全是这些话,慢慢地,这个骄傲的自负的,从不肯低头的小姑,眼眶泛起了微微湿润的红。
  他们见元绥似有所触动,便不再多言,等着元绥答话,元绥垂眸自嘲地将自己笑了几声,声音轻飘飘的,像一团无根的絮:“叔叔爷爷们都自请放心,元绥不会耽搁太久,小住半月便回去。”
  来已经来了,若让人知道,她元绥的马车还没进城,便被她郴州老家的亲戚轰了回去,元绥那笑柄只会愈来愈大。
  事已至此,她只好忍住心头不适,强迫自己在老家生活半月。
  半月不算长亦不算短,时日一过,算上路途奔波,说不准回汴梁之后那些无耻谰言便歇了。
  就这般,元绥以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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