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谢氏见闻录-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夜间凉气从四面八方袭来,无孔不入,站在窗内的谢安娘只觉丝丝凉意,攀爬而上,缠在身边,竟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挂心着窗外地晏祁,不知他可有加衣,亦不知他是否感受到了森森寒意,便只得催促着:“夜深了,睡吧!”
晏祁听得这句稀疏平常的话,怔了一下,接着便将手紧贴窗格,感受到手掌下纹路清晰的繁复花纹,只听他应道:“好,你也早些歇着!”
这个点,早已不早!
谢安娘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他也许看不到,便隔着窗,将手附上去,贴合在那只大掌上,轻声应道:“嗯,好!”
一步一步,晏祁的脚步渐行渐远,她怔怔地盯着案几上那盏油灯,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轻轻推开了窗柩,望向那条通向书房的回廊。
清冷的月色倾泻而下,为院中一应景物披上了一层银纱,朦胧而美好,她倚在窗前,抬头看着那轮月,直到脸蛋被夜风吹得发凉,这才收回思绪,合上窗,熄了灯。
庭院深深深几许,静谧无声的夜色中,从枝叶繁茂的大树后,缓步踱出一位身形修长挺拔的人,晏祁望着那扇被推开,又被合上的窗,站定良久。
更深露重,也不知默然站立了多久,直到他头发上、眼睫上,皆覆上了一层白茫水雾,直到屋中辗转反侧的声音消失,这才不紧不慢地踏上通往书房的回廊。
接下来的几日,谢安娘虽未再见到晏祁,只是夜色渐深之时,他总是默默在窗前伫立,或许一言不发,或许闲话家常,除了不能相见,真要说起来,与平日也没甚二样。
她依旧时不时咳上一两声,许是用了药,病症未曾好转,可也未曾恶化,她只觉自己精神尚佳,便坚持自己打理一应起居,婉拒了晏祁派来的下人,便连云珰也依旧被她挡在了门外。
想吃甚么只需吩咐一声,便立即有人送过来,想看甚么也只需知会一声,便马上有人将其寻来,便是无聊了,也有云珰一直坚持守在门外,絮絮叨叨地和她说着话,除了少有踏出门外,这日子过得与以前相差不多。
只是这不温不火的日子,在第四日开始转变,所有的事情便似一匹脱缰野马,朝着未知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僻静小院中那个下人,本来瞧着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却是毫无预兆的倒下,低热转成高烧,开始神志不清地说着胡话,孟大夫当夜便匆匆赶至,熬了一宿没睡,到底是将人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可那人的高烧反复循环,热度往往装模作样的退下,稍有不注意便又杀个回马枪,打得人措手不及,更是防不胜防,只不过这些糟心的事儿,皆被晏祁瞒了下来,谢安娘照旧过着她安生的日子。
祸不单行,更坏的事情立马接踵而至,就在第七日,那凶险万分的下人一夜高烧总算退下,疲乏地孟大夫前脚刚踏出小院,便听南欢慌张疾跑过来:“孟大夫,不好了,少爷晕倒了!”
☆、第73章 围府(一更)
大清早的,伴随着晏祁的倒下,云起居中乱成一团,也对,晏府的主心骨倒下了,身为下人的他们又怎能不慌!
晏祁是在书房中晕倒的,还是南欢敲门不见人回应,便连着叫唤了好几声,屋里亦然不见丝毫声响,南欢暗自生疑,这悄无声息地,着实不符合少爷一贯的作风,要知道,平日里但凡有丁点响动,少爷便会立即醒过来。
他又想起这几日少爷的举动,少爷脸上虽未曾显露出疲态,可时不时得揉一揉太阳穴,倒似是往日旧疾复发的前奏,不得不令人多心!
这般想着,他心下突然一咯噔,又再次大声唤着晏祁,焦急在门外转了一圈又一圈,久不见人屋里有动静,也不顾上其他,当机立断撞了门进去。
破门而入,只见晏祁脸色苍白,无意识的昏倒在软塌上,南欢走近前,先是探了探额头上的温度,见得没有发热,这才稍稍放下心。
转而又发现晏祁衣服沾湿了,倒不似是汗湿的,毕竟汗湿的不会连衣摆都湿掉,难道少爷清晨便出去过?
可眼下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时候,替晏祁另换了一套干净舒适的衣服,南欢便让人递了消息给谢安娘,自己则匆匆跑出去找到孟大夫。
一路被南欢拽着狂奔,可把孟大夫给跑得不上气不接下气的。
气喘吁吁地到达书房,连口大气都顾不上多喘,孟大夫便接手了昏迷不醒的晏祁,替其把完脉后,恨不得直摇头,这孩子,到底是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虽气恼晏祁不顾忌自个儿身体,如此任性妄为,可到底不忍心见他无知无觉地躺着,好歹算是府中的长辈,孟大夫只得边叹气边将方子开了,真是操碎了心!
将晏祁这里安顿好了,不带歇气儿地便往谢安娘那里走去,那孩子身上的时疫,现下看着是没甚么,可瞧小院中养病的那下人便知,这病就是个不□□,谁也不知甚么时候便爆了。
且说谢安娘得了晏祁晕倒的消息,她惊得将手中的粥碗都给打翻了,抬腿便想出去,可转念一想,现下自个儿不出去还好,一踏出房门不就是跟着添乱,她既不是大夫,便是去了也无济于事。
这般安慰着自己,才勉强压下了去看望晏祁的急切渴望,可没见着人,她便只能坐立难安地待在屋子里,叮嘱云珰前去探听消息,自己则似只无头苍蝇在屋子里乱转着。
分分秒秒,皆是度日如年。
好在云珰没让她等太久,便带回了晏祁的消息,只是情况不容乐观,也不知何时才能转醒,就在云珰前脚踏进厢房,隔着门板与谢安娘说了完晏祁病情,孟大夫便提着药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按捺着性子,让孟大夫做了常规检查问诊后,谢安娘便迫不及待的问明晏祁的情况,虽说云珰已然说过一遍,可她没亲耳听到孟大夫说没事,无论如何也是放不下心的。
孟大夫提笔记下了谢安娘的病例,见她眼中藏也藏不住地忧思,心里直叹气,这小两口倒是都惦念着对方,只是能不能省点心,先顾好自个儿的身体?
“想问甚么就问吧!”
谢安娘被人点破了小心思,既不羞也不恼,只落落大方地表示自己的关心,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这才忧心忡忡地问道:“孟大夫,夫君可是因着今日多有劳累,这才身体不适?”
“一半一半,他这病本就一直潜伏在体内,随时都有发作的可能,便是没有这些时日的操劳,发作也只是迟早的事儿。”
这些堆在一起的事情都只是引子,让他身上的病情提前爆发了,可若不是那小子胡乱折腾,想必也不会发作那么快,只是这话孟大夫却是隐了下来。
“那夫君这回昏迷,不知何时才能清醒过来?”想着晏祁大婚当晚晕倒的情景,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谢安娘索性开门见山的直接发问。
孟大夫沉吟半晌,给了个含糊不清的答案:“端看他意志如何。”
晏祁这病不仅稀有罕见,且棘手难治,便是他行医多年,自认医术尚佳,见多识广,却也只能对着他的病长叹一声,尽可能的将人保全,不是他不想给出确切的答复,而是他给不出确切的答复。
谢安娘一怔,倒没想到孟大夫说得如此模棱两可,先时听云珰说不知何时清醒,她只当这是做大夫的保守估计,并不怎么相信,可如今瞧着孟大夫认真的神色,她便知道,这是大实话。
一时间,她突然有那么股冲动,不管不顾的冲出去,便是只能看他一眼也好,可她从来不是这般感性的人,生生压下心中不理智的想法,谢安娘转而笑着问道:“孟大夫,您说我能好么?”
正在将问诊工具一一放进药箱的孟大夫,闻言,抬头望向她,只见她眼中竟是盈盈渴望,好似只要自己说一句没事,便能放下所有的顾虑冲出去般。
可他到底还是没能顺着她的意,只是务实地说了一句:“安心养病,别想那么多。”
谢安娘的满溢星光的眸子瞬间暗淡下来,她垂眸不语,只是浑身散发的忧郁与落寞是那么强烈。
好半晌,她才抬起头,一脸坚定地说道:“孟大夫说的是,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养好身体。”
她想着,她得赶紧好才是,好了才能去到他身边,照顾他、看着他,而不是眼巴巴地坐在充满药味的屋子里,甚么也不能做的干等着。
奈何天不遂人愿,谢安娘的想法注定落空,她甚至连待在这里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就在晏祁昏迷不醒的这个早上,晏府大门外来了一队严阵以待的士兵。
朱漆大门上的厚重门环;被为首的官兵敲得啪啪作响。
☆、第74章 隔离(二更)
自晏祁他们回城后的第二日,城中便开始戒严,进出城排查得格外的严,便连城中的老百姓都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只老实安分的待在家里,连向来热闹繁华的大街上,来往行人都比平日要少,愣是多出了一份寂然冷清。
纸终究包不住火,自个儿家里无故多出前来搜查的官兵,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也慌了神,不出几日,便有流言蜚语满天飞,其中有一说,便是时疫降临了禹州城。
一时间,人心惶惶,未免引起大面积的恐慌,知州大人当机立断地将消息开诚布公,这也是逼不得已而为之,按照他的想法,便是将搜查一事暗中进行,可现下既已闹得满城风雨,眼看那层纸就要燃烧殆尽,便索性贴出告示,告诫城中百姓不得包庇窝藏感染时疫者。
搜查一事摆在了明面上,官兵便正大光明地挨家挨户盘点,哪家有病人,染上何种病,症状如何,皆有陪同在侧的专人记录,要想有漏网之鱼,实则难于上青天。
然则再难也有人耍手段将此事避了过去,那些大户人家最是重面子,若是府上下人染上时疫,这交出去绝没问题,可若是府上的主子染了病,那就非同小可了。
谁家孩子不是当命根子养着的,怎舍得将人送去城外休养,说得不好听点,此去一别便是生死难料,宁可看着人在眼前断了气,也绝不愿连最后一眼也见不到。
遂有人家拿着大把的银两砸下去,上下疏通一打点,总有那等要钱不要命的人,愿意给人大开方便之门,晏府便是这么避过了第一轮搜查的。
这世间并不是非黑即白的,知州大人这个官场老油条,更是明白这等道理,若是平常事情,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了,可这次是时疫啊!
动辄葬送一个城的命运,这时疫若是处理不当,怕是全城的人都得折在这里了,肩负数十万条人命,他不能、也不可能退让,势必是要得罪这么些人的。
以身作则,知州大人咬咬牙,将府中染病的幼女送了出去,这是他最小的孩子,平日里也是含在嘴里怕化掉,捧在手里怕摔着,可纵有千般无奈万般不舍,也得狠下心来将人送走。
知州夫人为此与他冷战到底,这可是她肚子里爬出的嫡幼女,打小便是眼珠子般的存在,她悔恨万分,若是当日不曾心软,依着小孩子的脾气,让人跟着出了城,便也不会有这等糟心的事儿了。
到底知州夫人识大体,知晓事态的轻重缓急,还是含着泪点头将孩子送走了,这种时候,她倒情愿自己是个无知妇人,誓死不愿将孩子交出,奈何她不是!
连知州大人的掌上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