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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锷啸魔天-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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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震回到自已的房中,一连气写了七封简短的信札,着人分头投送。吃罢晚饭,强捺驿动的心绪挨到定更时分,轻手轻脚地来到蓝欣的房前,用手推了推,门是虚掩着的,好兆头,一阵狂喜掠过心头。他并不认为一向戒拒自已的蓝欣,会单单为了满足一点点好奇心,便情愿屈身相就。这个女人的野心,他了然于胸,但是充满危险的游戏更具诱惑力,他就是要占有这个貌美如花、心坚似铁、渴望权力的危险女人。
    “哟,柏门主,怎么不声不响地就溜进人家的屋子,莫不是存心要占人家的便宜?”蓝欣着意打扮了一番,只见她黛眉入鬓,云髻高绾,翠袄缃裤,丰姿绰约。檀口轻启是微嗔薄怨,星眸闪动是脉脉含情。直把个柏震看得酥了半边身子。他的脑海之中却是警号长鸣。九阴秀士不动声色地陪着笑,飞快地靠了过去,探臂膀揽住了年轻女人的纤细腰身,油腔滑调道:“我哪敢呀,蓝妹子你也太多心了。”
    蓝欣象征性地扭了扭身子算是抗拒,感觉对方手臂上的力量有增无减,便不再挣扎,由着柏震将自已紧紧地抱在怀中,娇声道:“柏门主,现在你该把白天的事儿讲给人家听了吧。那个雇主所说的翁二爷是谁呀?门主你又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他呢?”当时蓝欣并未在场,关于翁二爷的事自然是秦氏兄弟告诉她的个什么嘛,过一会儿我会原原本本地说给你听的,别忘了良宵一刻值千金呢,咱们可不要虚度哟。”柏震嘴上敷衍着,头倏地贴了过来,一只手飞快地搬过蓝欣那张敷满脂粉、楚楚动人的脸,重重地吻住了令他垂
    “嗳,妹子你忙涎已久的香唇。
    与此同时,柏震的另一只手也行动起来,驾轻就熟地游进了蓝欣的翠色小袄,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兜肚,捉住了少妇的丰盈玉乳,片刻不停地揉捏起来。
    事情发展得太快了,完全失去了控制,一股极为强烈的反感、憎恶之情由心底爆发,蓝欣猛地推开大揩其油的柏震,忽又觉得自已的反应与所扮演的角色相悖,忙作掩饰娇声道:“不要乱来嘛,这般猴急,人家一点准备都没有。”凭女人的直觉,她已经感到今晚就算是自己把身子舍出去,也很难从柏震的嘴里套出真情。到时候木已成舟,柏震只需胡编一套瞎话便可以打发自已。不行,必须用第二种法子对付他。
    柏震从蓝欣眼中瞬间迸发的冷峻之色,体味到危险的信号。心道:今晚的收获不小,还是见好就收吧,把她逼急了,反而不美,反正她不会甘心就这么离开,日后有多是机会消遣她。想到这里,他一拍脑门道:“哎呀,看我这记性,有一件顶顶重要的事情忘了办,实在对不住哇我的好妹子,咱们改日再聚吧。”不待少妇作出反应,他已飞快地闪出了屋门。
    蓝欣无端被拥吻,连最珍惜的乳胸也被侵袭,却半点消息也没探听到,直气得她一个劲地跺脚,用衣袖死命地擦拭着嘴唇,呸、呸地连啐了好几口,没好气地嚷道:“你们俩还不给我滚出来,没用的东西,眼瞅着我给他欺负也不来帮我。”
    躲在床下的秦氏兄弟被骂了个狗血喷头,爬出来屈委地支唔道:“小姐,是你让我们等你摔了杯子再出来的嘛,外面的情形我们又看不到,小姐,那家伙怎么欺负你啦,我们给你报……”
    “行了、行了,就你们那两下子还是老实呆着吧,快点回去,姓柏的已经起了疑心,以后要当心着点儿,他可不是好惹的。”蓝欣心烦意乱地说道。
    两个痴心汉子耷拉着脑袋走了出去,蓝欣梢上门,回身扑倒在自已的床铺上,死命地咬着被子,拳头将床板砸得咚咚响。渐渐地,争夺权力的欲望,淹没了她的耻辱之心。她虎的坐了起来,鬓乱钗横,切齿怒目:“柏震,姑奶奶非要把你攥在手心里不可!”
    虽说猜测到蓝欣有可能于已不利,但是柏震并不着恼,反觉得亢奋异常,今晚的进展他已颇感满足,只是他并不打算用强施暴,那样既有可能种下祸根,又没什么趣味,所以他还要与这个这个刚强好胜、狡狯诡黠的小娘们玩下去,直到将其彻底征服。
    本来,在省会太原,柏震还有一妻三妾,而且姿色容貌都还不俗,可是他仍然欲壑难填。贪恋女色是他致命的弱点,当年,那个翁二爷就是用美人计,将生死不惧的他收服。时至今日,他依旧在色欲的泥潭中不能自拔。
02章  危情突现
    浑浊的黄河水,咆哮着奔腾向前,裹挟着泥沙,一泻千里。一只牛皮舟顺流飞驰,上面载的连同舟子只有两个人。舟子三十多岁,大方脸,体魄雄健,但见他叉着腿,一根长篙敏捷地左点右撑,灵活自如地控驭着小舟。
    这种牛皮船,是将曝干的三四张牛皮,束在几根长木之上,再铺上横板,就成了一只简易的小船,浮于河上运货;渡人。它既没有浆,又没有舵,单凭一根竹篙顺水漂流,登岸时,则卖掉木板,把牛皮装上车返回。牛皮可以重复使用,十分经济。在当时,黄河上游一带,人们大多使用它。
    船板上,堆放着几大包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山货。毕士英坐在一块百多斤重的压船石上,手握天字剑拄着船板,以保持身体的平衡。令人目眩的激流,剧烈的颠簸,都没能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在凝眉沉思。
    两天前,他西渡黄河,满怀热望地赶到榆林,结果却是叫他极度的失望。金枪门主杨干雷的热情款待令他倍感温暖,然而一颗心仍被无以言表的惆怅和失落所包围。勉勉强强住了一晚,次日一早,便揣着杨干雷慷慨赠送的二百两盘缠踏上了归程。
    此行的唯一收获,就是总算弄清了恶金刚夏侯石临死之前,对他所说的那句话的含义。
    “唉,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当毕士英无意中提及此事时,夏侯石的义兄杨干雷喟然长叹,回忆起往事。
    “天启七年,尊师郑大侠要进京刺杀奸贼魏忠贤,可是我那位义弟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竟讹传成去刺王杀驾。当时他还在官府中作事,也是为了国家社稷着想,便日夜兼程入京告警,结果险些害了尊师的性命,也让那魏阉拣了条狗命,多活了半载。大错铸成,我那义弟觉得没脸见人,差事也不干了,在我家一住就是八年,终日里愁眉不展,自怨自艾。后来他执意去找你师父,要在他的面前自尽谢罪。我怎么劝他也不听,好在你师父隐居起来,他找不到,否则怕是早就做了傻事。想不到在大圣庄……唉,能救助贤侄和綦毋姑娘,他也算死得其所,看来一切均是天意呀!”
    起初,毕士英也恼恨夏侯石糊涂、莽撞,坏了师父的大事,继尔对其能够知错痛悔,也渐渐原谅了他。不管怎么说,自已与他们三兄弟也算是患难与共的朋友,他们的仇还是要向三垣宫报的。话说回来,若是没有夏侯石泄密,师父失手被困京师,自已和弟弟又怎么会习得一身武功?要不是他指点自已去大圣庄,又怎么会与竹妹相知相伴?看来,这冥冥之中真的是造化使然。
    “兄弟,准备上岸吧。”撑舟大汉看了看对岸的地势,大声喊道。
    毕士英收回遐思站起身来,目光在岸上寻找着落脚之处。舟子向左边连撑数篙,牛皮舟渐渐向右岸靠拢,还隔着两丈多远,毕士英弹身向侧前方纵起,稳稳地落在岸边的一块巨石上,回身挥手向舟子道别。
    跋涉,不停地跋涉,崎岖的山路在他的脚下向前延伸。年青人任凭汗水流淌,荆棘扯烂裤管,划破皮肉,却丝毫不肯减慢行进的速度,借以发泄积压在心头的郁闷和落寞。
    一条清亮亮的小溪横在眼前,流水淙淙。精疲力尽的毕士英一下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在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他已赶了近百里的山路,可见他脚力惊人。
    吕梁山区地处偏僻,很少有人游览登临,经常出没在这里的只有樵夫和猎户。这不,一个头扎大包巾的樵夫,挑着两大捆干柴,疾步如飞走了过来,越来越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待毕士英察觉此人有些不对劲时,那樵夫距他已不足五尺,只见此人突然扳抡肩头的铁扁担,呼、呼,两捆干柴砸向年青人,跟着那根两头带倒勾尖的铁扁担,拦腰横扫,劲风震耳。
    毕士英侧身扑出,怫然喝问:“尔是何人?为什么加害于我?”
    刀条脸樵夫三角眼一立,恶声道:“不为什么,就是要你死!”边说边抡动铁扁担,疯狂攻出夺命辣招。
    毕士英见此人不可理喻,急掣天字剑,腾空纵起,一招“挑灯看剑”,挑飞了樵夫的头巾,这不过是个警告,希望对手能知难而退。
    那樵夫呆了一呆,仍不顾死活地冲了过来,毕士英正打算给他点厉害,忽见不远处的林子里又钻出来两个猎人,其中一个大块头闷雷似地吼道:“丁老三,别怕,俺们哥们帮你来了。”两个猎人甩脱叉头上的山鸡、野兔,颤动着两柄三股钢叉加入战团。
    毕士英根本就没将这三个凶悍、疯狂的杀手当回事,以为不出十招就能轻松料理了他们。又哪知没拆几招,忽然觉得内力不济,登生险情,错愕之际已身着数创,若不是他仗着天字剑之利,生生削断了对方的四根叉尖,恐怕性命已然不保。心中不禁恚恨难当,暗道:“自已这是怎么了,难倒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三个鼠辈的手中不成?”
    蓦的,一个人朗声斥道:“什么玩意,仨儿打一个,有种就过来俩,小爷陪你们玩玩。”恶战中的四人,愕然停手,目光一齐移向俏立溪边的翩翩美少年。
    纯阳巾,宽袖道袍,一身亮丽的明黄色,在道家装束中极为罕见,且质地考究。一张生机勃勃的脸,手握一只紫金长箫,站在那里直如玉树临风,潘安再世。
    塌鼻子猎户的一对死鱼眼瞪得跟包子似的,牢牢盯住少年腰间的大块玉佩,以及玛瑙钩搭,单这两件东西,少说也得值个三五百两,怎不叫他心热眼红,他使劲咽了口吐沫,大声向两个同伙命令道:“你俩收拾这个,我去宰了那个小兔崽子。”另外二人同样是见财起意,却不得不听命于人,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心中怏怏,手脚也懒得动弹了。
    塌鼻子则劲头十足,两个箭步抢到少年的跟前,只剩两个尖的猎叉一晃,直挑少年的小腹,打算随后一叉杆,便可送其归阴。那几件诱人的宝玉就成了自已的囊中之物了。哪料想钢叉才攻了一半,陡见黄影猝闪、紫光耀眼,对方的紫金箫已后发先至,慌忙收叉护身。叮、叮、叮,三声脆响,叉箫交击。笃、笃、笃三声闷响,箫肉相触,塌鼻子一下僵在那里,手中仍举着钢叉,单腿跪在地上,如木雕泥塑一般。
    余下那一猎一樵,方攻到已无还手之力的毕士英身前,听得黄袍少年在那边揶揄道:“喂,这个功夫也太差劲了,有没有强一点的啊?”
    二杀手扭脸瞧见头领那个熊样,顿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眼瞅着美少年笑吟吟地款步走来,若是换了乖巧的主,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可这二人似乎受过极为严酷的训练,大有视死如归的气概,凶顽非常,当下齐声嚎叫,抡扁担挺钢叉扑向黄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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