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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锷啸魔天-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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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头,打算探探他们的底。
病容汉子正要搭言,却被一个内力充沛的干涩嗓音所打断。“贤侄女,一向可好哇?”
四个人连忙移目楼口,望见一僧二道,三位出家人先后步上楼来。时才说话的道士四十多岁,面目清瘦,稀稀拉拉的几根山羊胡子,两道目光象刀子一般锐利。手持拂尘,青褐色的长袍,头戴混元巾,足蹬青布双梁鞋。
另一位道士要年轻几岁,三缕长髯垂在胸前,朗目修眉,黄杨木的偃月冠,月蓝色的道袍,雪白的高筒袜,一尘不染,颇有一付道骨仙风。
那位僧人亦在四十上下,长长的秃头,紫脸扫巴眉,赭黄色的衲衣,腰间悬着一把沉甸甸,大得出齐的戒刀,令人入眼心寒。
就在几个人移目三位出家人之际,那个翠袄美妇可没闲着,但见她悄然靠近毕士英他们的桌边,眼中泛出幽幽寒光,纤指疾弹,数缕极为浅淡的粉红色烟尘,从她的指甲中散出,洒落在几盘菜肴和刚刚上来不久的那屉羊肉包子上,迅速地溶化掉,看不出一丝痕迹。
病容男子瞥见同伴已得手,便扬声道:“啊,既然姑娘还有事,我们就不打扰了,咱们后会有期。”言罢拉起意尤未尽的翠袄女子,匆匆走下楼去。
綦毋竹向毕士英引见道:“毕大哥,这两位道长是桐柏山双阳观的赤阳真人和青阳真人,他们与家父有同宗之谊。”嘴上说得挺近乎,可姑娘的心中却是凄苦不堪。
原来,这两位道人的师父曾受业于全真东派创始人陆西星道长,而刀王綦毋梦龙偶得陆道长传留下来的内功秘笈,一经修炼,功效卓著,西星神功佐以綦毋氏祖传的七极刀法,正可谓如虎添翼,短短几年,綦毋梦龙竟位列江湖五大刀客之首,武林中尊之为刀王。
赤青二道从他们的师父那里得知了刀王成名的原由,怎能不梦想得到西星神功,只是慑于刀王的威名,不敢造次。刀王一死,他二人便几次三番地来纠缠綦毋兄妹,索要秘笈,全仗朋友们的帮助和兄妹二人的机智,巧妙地与他们周旋,使其未能得逞。还是二道颇为顾及自己的脸面名声,没有明抢硬夺,当着外人还自诩为他们兄妹的师叔。神刀玄女之所以不揭破疮疤,反尊之为长辈,乃是怕他们不顾身份强索硬讨的缓兵之计。
“这位是……”綦毋竹指着长头僧人,向赤青二道投去问询的目光,紫脸和尚却自报名号道:“贫僧法号一戒,想必两位小施主有所耳闻。”
“魔刀罗汉!”神刀玄女更是心惊,五大刀客的末后一位,身手之强已臻一流,怎么会跟这两个道士凑到了一块?这一回想要摆脱他们怕是要更加困难了。
赤阳子道:“侄女,时方才下楼的那两位是什么人呢?”
“噢,他们是我哥哥的好朋友,震山帮的分舵主,我们约好了一块儿去三垣宫,为我哥和申屠堂主报仇。”綦毋竹自顾自地说着,毫不理会因为自已的虚词诡说,而面带讶异神情的毕士英。
“就凭你们几个去挑战三垣宫?”青阳子说捻长须,轻蔑地诘问。
“当然不是,他们还约了七八个好朋友,而且我们只是打前站的,大圣庄的齐庄主会邀集各大派的英雄随后赶到。”神刀穴女从容对答,意在震慑对方。
赤青二道将信将疑,暗生忌惮,眼神交会,心照不宣。赤阳子假惺惺道:“那好哇,三垣宫作恶多端,人神共愤,到决战的时候,别忘了通知我们一声。”
綦毋竹点头称是,心中却道:“哪个指望你们来帮忙,不来找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毕士英也听出老道言不由衷,见三个出家人走到一边落坐点菜要酒,自已也回到桌前,拿起一个羊肉包子便要吃。
綦毋竹冲他直使眼色,同时扬声道:“毕大哥,不要吃了,别让吴前辈他们等急了,咱们走吧。”
一头雾水的毕士英无奈放下包子,会了账,向道士和尚道了别,与綦毋竹走下楼去。
神动玄女一心想快点摆脱赤青二道,而没有继续用餐,却不知只要他俩再吃上几口桌上的饭菜,就休想活着走出这家酒楼。
第14章 步步杀机
大街之上,行人熙熙攘攘,一辆骡子拉的柴车停在路边。日光漫射,神刀玄女忽觉一缕青光入眼,忙凝眸望去,只见高高的柴草垛中探出了一小截青铜弩头,正瞄着自已和毕士英,来不及出声告警,香肩一晃,撞开毕士英,自已则就地滚向柴车。
几乎同时,机簧轻响,利矢暴射。七绝弩,是在诸葛孔明十连弩的基础上改进而成,使其发力更强,射速更高,虽然箭矢由十减为七,但是杀伤力却大大提高了,再加上箭镞上涂有见血封喉的剧毒,愈加凶狠霸道。
七只毒箭擦着毕士英的衣边鬓角飞过,尽数钉进了酒楼的门板。打柴草垛里,噌的窜起一个车把式模样的瘦小汉子,挟弩狂奔。綦毋竹、毕士英一前一后,紧追不舍。
眼见那人冲进一个院落,引起一片呼喝之声,神刀玄女随后跟至,正撞上两名壮汉才从地上爬起来,见又有人闯入,气极败坏,怪叫着扑将上来,四只大手毫不客气地向姑娘的身上抓来。
綦毋竹面带冷笑,柔荑轻舒,指点拳击,二恶汉咕咚、咕咚又摔了个四脚朝天,而且比上一次还要重,以至于毕士英赶到时,他俩还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狙击弩手弹身上了二楼的廊道,正遇上一对亲狎相拥的男女。回头看见神刀玄女已经追到楼下,眼看就要纵上楼来,惶惧中疾冲过去,一拳将那男子击倒在地,劈手抓过尖叫着的年轻女子抛下栏杆。
綦毋竹正要纵起,猛的瞅见那女子给扔下来,顾不得追人,平掠五尺,探臂抓住女子的大带,先是平推,卸去其下坠之力,再双手抓牢轻轻放下。那位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由于惊吓过度已然昏了过去。
这时候,院子里已经炸了营,男的喊,女的叫,乱成了一锅粥。綦毋竹已猜出了这里是家妓院,心生厌恶,抬头望去,那弩手已经攀上楼脊,再想追已然来不及了。
腿伤未愈的毕士英,轻功大打折扣,刚刚赶至,见此情形两只青龙钢梭标出。狙击手向前一窜,躲过了一只,另一只在他的大腿上擦了道半寸深的血槽,弩手一下跪在瓦垄上,险一险从楼顶摔下来,惊怒之下甩手丢下一颗毒雾弹,待黄烟消散,楼顶上已不见半个人影。
四五个持棒而来的护院打手,几时遇到过这种场面,闪得慢了点,给毒烟呛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咳得直不起腰来,任凭老鸨子在一边跳着脚的骂,也没一个动窝去拦阻那对背刀挎剑的青年男女。
二人出了妓院,向客栈走去。綦毋竹道:“毕大哥,看样子那个弩手与山神庙里的那两个是一路的,他们用的毒雾弹一模一样,而就他们的手法来看,倒有点象是血手会的人。”
“血手会!就是那个专门靠杀人赚钱的杀手组织吗?”毕士英惊奇道。这伙人的恶名他倒是从师兄的口中有所耳闻,只是想不出他们为什么会对自已和綦毋竹下手。“竹妹,你看会不会是三垣宫的那些人花钱雇了他们?”
綦毋竹皱眉摇头道:“不大可能,你想啊,三垣宫既然敢公开与震山帮、飞云堡结下血仇,又怎么会单单为了杀你我二人去雇血手会呢?一定另有其人,究竟是谁,一时还真想不出来,或许是你师父,要不就是我家的仇人吧。本来,血手会在五年之前就已经被侠义道合力铲除了,想不到现在又死灰复燃了,这帮家伙无孔不入,很难对付,咱们可得加倍提防才行。”
“是啊,方才多亏了你见机快,不然的话怕是早作了那瘦子的弩下之鬼了。”毕士英庆幸地说道。心中对神刀玄女更增一层敬佩之情。
说话间,两个人进了客栈,迎面望见一个皮货商打扮的人,夹着一个包袱急匆匆往外走。
客栈掌柜的热络地搭讪道:“赵老板,天都快黑了,还出去呀?”皮货商笑得有点勉强,敷衍道:“啊,有点急事要办,一会儿就回来。”说着话与毕士英擦肩而过,跨出了客栈的门槛。
两个人各自回到自已的房间歇息,坐在炕沿,毕士英轻轻抚摸着依然隐隐作痛的左腿,心生忿恨,自语道:“黎云翼,你这一刀之赐,日后一定要加倍奉还!”脱了靴子,斜靠在被子上,脑中回闪着近几天来发生的事情,思绪纷繁,难以理出头绪,唯有每每想到綦毋竹,便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甜甜的、暖暖的,令他心神飘荡,怡然陶醉。
不知不觉中,已到了定更时分,倦意袭来,毕士英正要脱衣就寝,忽的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心想也许早就有了,自已只顾着想心事而没能发觉。不由得心生疑惑,起身下炕四处察看,想找出那股香味来自何处。门窗、桌凳、柜橱,犄角旮旯看了个遍,最后终于发现香味来自炕席之下。
“是迷香!莫非是家黑店?”毕士英急忙推开窗子,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心道:“不能让他们继续作恶,一定要把他们的鬼把戏揭穿。”回身掀起褥子和竹席,看见土炕表面的土坯已经被人挖去了一层,嵌入了一只扁平的木匣子,奇异的香味就发自此物。他屏住呼吸,取出木匣子,放在柜子上,正思忖着如何把它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忽听到走廊上有人走动,而且脚步声恰恰停在自已的门前。心道:“好哇,要动手了,来吧,有你们好瞧的。”蹑足来到门后,准备将闯入的恶人一举擒获。这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毕大哥,你睡下了吗?”是綦毋竹的声音,毕士英松了口气,连忙打开门道:“竹妹,有事吗?”神刀玄女进了屋,不待说话,先提鼻子嗅了嗅道:“咦,奇怪,你屋也有这种香味,这么淡的迷香能有什么用呢?”
“竹妹你看,这个匣子是我从炕下面找到的,香味就是从它的里面发出来的。”
“嗯,咱们打开瞧瞧。”綦毋竹边说边从腰间抽出一把防身用的短匕首,插进匣盖的缝隙之中,用力撬了几下,盖子脱落,里面是一盘即将燃尽的心字香,香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坚固的黄泥包,它的四周塞满了锋利的碎铁片。
“好怪呀,是什么东西?”毕士英凑上前好奇地问道。却见神刀玄女面色冷峻,匕首疾下,贴着泥包将盘香切断,并把仍在燃烧的香头取出丢在地下,然后飞快地转身冲出屋子,奔入自已的房间,她的后面跟着尚在懵懂之中的毕士英。
被、褥、炕席,接连被神刀玄女用力掀到了一边,匕首插下起出镶在炕坯中的另一只木匣子,猛的别开盖子,正看见匣中的心字香已燃到了泥包,姑娘惊呼一声:“快跑!”随手将木匣掷向窗口,扭身与毕士英冲向房门,一齐扑倒在门槛外的过道里。
轰的一声巨响,地颤房摇,木石四射,烟尘弥漫,毕士英和綦毋竹虽然弄了满头满身的灰土木屑,却又一次逃出了鬼门关。
做手脚的就是那个皮货商,此人原本是京师兵仗局的一名火药技师,因为跟主管该局的左副使屡有磨擦,积怨日深,直至势不两立,冰碳难容。盛怒之下,用四只瓦罐装满了火药,将那位五品宦官炸了个粉身碎骨,从此亡命江湖,被柏震罗致麾下,成了血手会的骨干杀手。
毕士英和綦毋竹一进城,便让血手会的探子发现了,几路杀手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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