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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白月光另有其人-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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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回愣了愣,凄然一笑。
  跪下,叩了一首。
  雁回离帐,寻到国舅爷时,国舅爷手里扣着一酒坛与星河坐于人声鼎沸外,二人仰头看着夜空的星月。
  听见了雁回渐进的脚步,国舅爷偏头看去,然后顿了顿。
  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如谢昀所言,国舅爷在喝酒这方面确实菜得难以直视,雁回想,若是她这个不喜饮酒之人怕都能轻而易举胜了国舅吧。
  国舅人有些飘腿有点颤,还是靠星河搀着才勉强站稳。
  雁回难过地笑了笑。
  她手里亦带了一壶酒,拿出来时,国舅爷明显皱了下眉,然后凝着她手里的酒壶道“皇后娘娘这是要与罪臣共饮?不可。”
  雁回“……”
  没想到这第一步就被国舅爷拒绝得这样干脆。
  她吸了一口气,试探道“舅舅方才可是寻过圣上……”
  国舅爷眼底渐渐迷茫“未曾。”考虑到自己可能醉得狠了,国舅补充道“也可能是我忘了。”
  星河便在一旁答“主子一直在这儿看星星,何曾寻过圣上。”
  雁回了然。
  国舅爷蹙眉问“可是谢……可是圣上为难了娘娘?”
  “未曾。”雁回寻了一个由头让星河退下了。
  她整理衣裳也席坐于地,不过与国舅爷之距离仿若能塞下千军万马“我有话与舅舅说。”
  国舅爷洗耳恭听。
  雁回几番张嘴,但始终无法言说,然后她闷头喝了一口酒,道“要不舅舅猜一猜我此番寻你是为何事。”
  国舅爷天马行空地想了想,他在手边找了找,没寻到自己心中想要的东西,便干脆将手里提着的酒壶递了上去“皇后娘娘若是恨极了我,便用这酒壶砸我的头吧。”
  “沈辞。”雁回一呛“我既说了你无罪,怎还会惩戒你。”
  国舅爷想不明白了。
  雁回提示道“以公谋私。”
  国舅爷愣了下,有什么一直不敢往那方面想的想法蠢蠢欲动,几乎安耐不住。
  雁回道“舅舅若还是不明白,那便猜猜那副人尽皆知的画中人到底是谁罢。”
  轰——
  山崩地裂地动山摇。
  国舅爷醉意去了个干干净净,面色慢慢地慢慢地沉淀,他抿着唇看向雁回。
  雁回笑着,心底压抑数年的浊气终于释放,她畅快极了,眉头都忍不住弯成好看的弧度,道“舅舅早间与我说了许多,我都听进了心底,更不敢忘,我对舅舅……”雁回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描绘出来那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圆月道“我奉圣上之命前来回应舅舅,便是简单六字——我也欢喜舅舅。”
  雁回不给国舅爷反应的时间,将谢昀的命令简单向国舅爷说了“这些年来,我一直记着舅舅的嘱托,以圣上大局为重,尽力辅佐照拂圣上。”
  “以至于落入舅舅眼中,误以为我心心念念装着的是圣上。”雁回说着说着留下一行清泪“其实不然……”
  她拉开袖袍,露出手臂上一点朱红的守宫砂,在月夜里妖冶似火。
  “我自以为克己守礼抱诚守真,圣上说的不错,我的大义凛然是假,以公谋私是真。我站在旁人的角度可以斥圣上违背伦理道德,但如今我是这局中人,竟真的无法再将大道理说出口。”雁回目光钉在国舅爷身上“圣上答应我罪不及家人,便想着问问舅舅,舅舅心中可有别的想法?”
  雁回抹去眼泪,道“我没有什么可以给舅舅的,若舅舅愿打破那‘幸无妄念’,更进一步,我唯有一身清白和一条性命赠予舅舅。”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
  5000字大肥章,待会还有一更。
  着急码字,错别字待会儿来改,


第37章 
  雁回看着国舅爷,
  见他竟笑了下。
  他慢慢走近,将雁回的衣袖放了下来,盖过她那点守宫砂,
  手指甚至没有挨到她的肌肤,再看她满行清泪,
  想替她拂去眼泪,但还是硬生生停驻下来,保持着该有的距离。
  国舅爷道“我还不晓得你,每回哭的时候便爱说胡话。”
  雁回吸了吸鼻子,想解释什么但被那人风轻云淡的卷了下来。国舅爷唤来星河,让星河去将惊絮寻来。待惊絮匆匆而来,国舅爷将人交给了惊絮,这才夺过雁回手中的酒壶。
  他面色沉沉往主帅帐中去,
  星河担心国舅爷要做什么,亦步亦趋地跟着。那厢守在帐中的朱公公见了国舅爷,
  顿时警惕。
  朱公公还未来得及说话和阻拦,直接被星河一把抱住。
  朱公公疲于应付之际,国舅爷撩开帘帐走了进去。
  谢昀睨他一眼,
  随后埋头看着手中卷章“这个时候,
  舅舅不该和……”
  话未说完,被国舅爷拿酒泼了一脸。
  国舅爷面无表情道“谢昀,
  你既不是从前的谢昀,
  你舅舅我用从前的法子对付你无济于事,所幸你舅舅聪明绝顶,一计不成便生二计。”
  说完,他当着谢昀的面将酒壶中余下的酒尽数饮个干净,随后将檀木衣架横在帘帐上。
  做完这个动作,
  国舅爷有些发热。不知是不是酒中催情的药物作祟,国舅爷额上身上都起了热汗,他干脆将上衣剥落,露出精壮的上身。
  “你不是要试试你舅舅的自持吗?”国舅爷无所谓道“来,舅舅愿意一试。”
  他本就喝了点儿辣喉咙的烧酒,加之这下了药的清酒让他星眸微眯,心里有点什么便说了什么“舅舅这心里装了不少人,你也在舅舅心里,若你想看舅舅会不会违了伦理,你自身也行。”
  谢昀“……”
  国舅爷往谢昀位置去,谢昀要起身,肩膀被国舅爷狠狠地压下。国舅爷的身手便是外边五个朱公公加在一起也不一定能敌,谢昀被国舅爷这般按着动弹不得,身上像是牵扯了某处,面上露出难以言喻地疼痛。
  国舅爷并未看见,他按住谢昀乱动的手。
  沉沉道“我护送那丫头从京都到郦城,千里迢迢没收获什么,倒是有了个‘断袖’的名声。你也莫怕,到底是我的外甥儿,舅舅若真的跨了那伦理之线,对你也是温柔的,舅舅疼你。”
  说罢,便去扯谢昀衣裳。
  “住手!”谢昀冷声怒吼。
  但国舅爷根本不怕,他学着谢昀的冷嘲热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嗤道“你是大梁天子亦是舅舅亲外甥,舅舅对你也是‘幸无妄念’,你若不信,舅舅替你褪去衣物,看看你……”
  嘶拉——
  谢昀玄色衣袍被扯破,国舅爷一愣。
  谢昀沉着脸一把将国舅爷推开,面上腾起了浓厚的杀意“沈辞!你屡次以下犯上,当真以为朕不敢要了你的性命!”
  国舅爷脑子清明了些,他有些手足无措地问“你那伤口怎么回事?”
  方才扯破谢昀衣袍时,在谢昀腹间横着裹着雪白的细布,细布之上浸出一掌长的血迹。行军大战,国舅爷见惯了这伤口,纵然伤处已经由细布包裹,单看着血迹的呈现,国舅爷便清楚了这是何伤,又有多深。
  这伤横陈在谢昀腹部,像是极度惊慌下划下的。伤口开端处颇深而尾端较浅,可见伤了谢昀之人是真的痛下杀手,只不过能力不足。
  国舅爷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这才抬眸问“你那个安美人伤的?”
  谢昀重新穿戴好衣物,声音冷若冰霜“关你何事?”
  国舅爷气笑了,他撑着书案站稳“就凭老子是你舅舅。”想了想,大抵觉得谢昀是伤号,他不该与人计较,又僵硬着道了歉道“我刚刚也是气糊涂了,是我以下犯上,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但是你得先告诉我,到底是不是那个劳什子美人刺的。”
  谢昀不理他“有不着你费心。”
  国舅爷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哑着声音道“谢昀,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我身上的冤屈也是你为我洗去的,我很感激你。当然,纵使你不做这些,我依旧是疼你的。”
  国舅爷今夜说了两次‘我疼你’,其一是故意的剜苦,其二是真真切切发自肺腑“今早,那丫……皇后娘娘亲自前往城门想必也是为了这事来的吧,那安美人到底是什么人?”
  谢昀冷哼“舅舅不怪朕随意寻了个替罪羊便是万幸,朕莫不敢奢望舅舅感念。”
  国舅爷一愣,心疼看着他“你都知晓了?”
  谢昀避开国舅爷的目光,他很厌恶旁人用这般目光看着自己“是。当舅舅投敌消息从大漠传回来的第三个月,朕便都知晓了,原来构陷舅舅投敌之罪魁祸首便是朕仁爱的好父皇!”
  “先帝为废朕这太子之位可谓是煞费苦心!”谢昀笑出声“算来算去,是朕拖累了舅舅,舅舅难道不想弑君报仇吗?”
  说完,谢昀指了指自己。
  国舅姓‘沈’乃太子母家,国舅投敌,太子必受牵连。
  国舅爷敛眸“谢昀,若是因这个缘由让你疑心我,我不认。我待你如何,你心里不清楚吗?”
  谢昀这回是真心实意的一嗤,他睨着国舅爷,看他凌乱的衣襟,道“朕清楚得很!”
  国舅爷“……”
  他上前一步,谢昀退后一步。
  国舅爷无奈止步“罢了,我也不逼问你了,你既身在高位,该是警惕一些。”
  说罢,国舅爷欲转身离去。
  身后,谢昀问“皇后可有对舅舅说什么?”
  国舅爷没回身,将檀木衣架挪开,避重就轻道“我与皇后娘娘清清白白,今日之事便罢了,日后你莫再做一些糊涂事。”
  说完,国舅爷撩帐直往那河边去。
  留下一脸晦暗的谢昀沉默良久,随后阔步走出帐中,寻了一匹骏马冲出军营。
  谢昀骑行许久,翻过几匹山,于天将亮不亮之际才停下。
  停下时,便有人上前替谢昀牵住了缰绳,这人认得谢昀,跪下行礼,随后请谢昀入陵。
  谢昀抬眸,此地赫然是郦王陵墓。
  守陵人亦步亦趋地跟着谢昀往里走,这是近日以来,谢昀第三次前来。不过确实第一次只身一人。
  守陵人掩下眸里的波动,上前一步打开祭坛上的铜庙,取出酥油灯点上。他知道谢昀不会替陵墓里躺着的那人点香,也没有自作主张供了香上前。
  谢昀看着灵前的长明灯冷冷道“灭了。”
  守陵人一愣。
  谢昀不是来祭拜的,更像是来砸坟的。
  “怎么?”谢昀看那守陵人“不肯熄了你父亲灵前的神灯?”
  雁回饮下几口清水腹中灼热便退散了不少。
  她这才有了悔意,千不该万不该与国舅爷说那样的话。早在阔别重逢的第一面时,国舅便说了,纵使相逢应不识。
  酒真是个坏东西。
  雁回好不容易压下心中难堪,听惊絮所言,国舅爷去寻了谢昀,她自又免不了担心,便换了一套衣裳又往主帅帐内去。
  去时正巧撞上要翻身上马的朱公公。
  雁回问朱公公要去哪儿,朱公公却顾左右而言他,她顿觉不妙,甚至搬出了太后,朱公公这才支支吾吾招了。
  谢昀没见了。
  朱公公猜他是去了郦王陵,这便是赶着去寻他。
  雁回皱了眉,谢昀与郦王关系本就不好,自郦王摔下马磕了头成了痴傻后,更是如此,甚至还有传言是谢昀设计害郦王坠马。
  所以雁回得知安美人乃郦王之女后,才会不管不顾往那城墙而去。
  此时乍一听说谢昀去了郦王陵,雁回心中大骇警钟长鸣。
  于是驱下朱公公点名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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