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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暴君饲养指南-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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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还没有说完,脖子一紧,整个人都被轻松地提了起来。她扑腾着手脚,扯着嗓子大喊:“救……”
才喊出一个字,她的嘴里就塞进来一个白布团,将她剩下的话都堵了回去。她动也动不了,说也说不出,只能垂死挣扎一下。可那壮得像座山的男人将她提溜着,一把就扔到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上。
旁边有人大喊了一声:“死人头,你摔她做甚?要是给三姑娘身上落了疤,小心侯府扒了你的皮。”
那壮汉子尴尬地挠了挠面颊,没说话。倒是之前追她那几个男人冲过来,将她五花大绑,给推进了车厢。
洛明蓁像个春卷一样在里头翻了个面,仰起脖子,瞪大了眼瞧着车外的几个人。奈何她开不了口,也没法套话。而那几个人似乎也知道她爱耍小聪明,把帘子一放,压根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很久,马车就缓缓动了起来。他们赶得太快,车厢剧烈地颠簸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洛明蓁在里头像个汤圆一样晃来晃去,直晃得她想吐。
她抬头看着被风撩开的帘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这回是彻底认命了,嘴里哼哼了几声,干脆躺在地上不挣扎。
她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最近是格外的倒霉。不是被绑就是很快要被绑。
可她实在是不知道这些人在图什么?之前那些人,她连脸都没见着,这也罢了。广平候隔了大半年又想起来把她抓回去,他是吃饱了撑的么?
她名义上好歹还是他亲生女儿,再怎么禽兽不如,也不能为着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要她的命吧?
她想了一路也想不明白,直到晚上那几个人停下来歇脚。她还被关在马车里,那几个下人则在外头生火吃饭。
饭香味飘进来,饿了一天的洛明蓁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她咽了咽口水,使劲儿往马车入口挪动身子,想提醒他们别忘了这儿还有个没吃饭的。
可她刚刚挪了半寸,外头那几个吃饱喝足的下人就闲聊了起来。不知是谁问了一句:“你们说,侯爷为啥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来抓三姑娘啊?这人都跑了一回了,抓回去也不是一条心,还难为咱们在外头吃这罪。”
人堆里哄笑了几声,洛明蓁立马停了下来,够着耳朵去听。
似乎大家都不知道缘由,倒是有人说了个事儿:“我听说是跟咱们陛下有关。”
周围人来了兴趣,催着他快些讲。洛明蓁咽了咽口水,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这跟那个暴君有什么关系?
之前开口的人卖了个关子,才慢悠悠地道:“俺也是听大少爷房里的翠兰说的,说是咱们陛下前些日子病了,连朝都不上,几个月前又活了,太后娘娘下了旨,各家有合适的姑娘都得送进宫里去选妃。”
“这是好事啊。”
“好个屁,明面上是选妃,说白了不就是给陛下冲冲病气么?”
“富贵,你这胆子可不小啊,这话都敢乱说。”
“不对,富贵,你说你是听大少爷房里的翠兰说的。你和翠兰,嘿嘿……”
“滚滚滚。”
那几个男人哄笑了起来,后面说的话都是些不堪入耳的。洛明蓁不想听,也完全听不进去。
她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这会儿是七晕八素,头重脚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她完了。
广平候府那群王八蛋,肯定是不舍得把苏晚晚给送进宫,又不想直接拒绝得罪了那个什么太后,这才把她给拉过来凑数。
她气得浑身发抖,重重地喘着气。混蛋,都是些混蛋。竟然要把她给塞进宫里去伺候那个暴君,那还不如直接一刀砍了她,还能落个痛快。要是被那个暴君给看上了,她不得被活活折磨死?
脑子里又想起了关于那个暴君的传言,没一句好话的。什么“夜御七女”,荒淫无度,而且还长得奇丑无比。她越想脸色越白,身上都跟着冷了起来。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找个机会跑路。
她绝对不要进宫去伺候那个暴君!
第50章 入宫
洛明蓁醒过来的时候; 已经被人五花大绑扔进了广平候府的厢房。她坐在紫檀木圈椅上,面无表情地盯着糊着绫罗的窗户。
她用被捆住的双足跺地,仰着脖子大声嚷嚷:“来人; 送饭,饿了算你们的啊?”
她刚刚喊完; 门口看守的家丁不耐地“啧”了一声,一个时辰前才送过饭; 怎么又饿了?奈何她也是侯府的三姑娘;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再怎么也不敢将她饿出个好歹。
洛明蓁看着门口的人影走了; 估摸着是去给她拿饭菜。她嫌弃地皱了皱鼻翼; 赶忙扭着身子往后靠,手腕搭在椅背上; 来回摩擦着捆住她的绳索。她没敢太用劲儿,还是不可避免地响起了细微的沙沙声。
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一定能把这绳子给磨开。她对侯府的地形还算熟悉; 只能脱了绳子; 就能溜出去。她盘算得好好的; 心里也激动了起来。
直到门口脚步声停住; 一声不大不小的“侯爷”响了起来; 吓得她赶忙收回手; 装作若无其事的瘫在椅子上。
门吱呀一声推开,身着宽大燕居服的广平候走了进来。他本就精瘦; 身无二两肉,几个月不见,更像个直挺挺立在那儿的竹竿。
洛明蓁半搭着眼皮,鞋尖左右晃悠,没打算搭理他。
广平候双手负于身后; 见着洛明蓁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悦地压低了眉头。这臭丫头还是这样半点规矩和礼仪都不懂,上回还敢放老鼠,闹得整个侯府鸡飞狗跳,又在院墙上写对联骂他,害得他当众出了那么大一个丑。
可不少人知道他广平候府多了个三姑娘,平日里也便罢了,一个姑娘家不见了,外人也不得知。谁知道太后娘娘突然要为陛下选妃,世家贵族未出阁、定亲的姑娘都要送进宫中。
他家的二姑娘已然和林家世子定了亲。余下一个三姑娘未有着落却不进宫。虽皇家不会因此怪罪于他,万一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背地里指摘他侯府藐视太后,是故意想拂她的面子,那便是极大的麻烦了。
是以,他虽恨不得扒了洛明蓁一层皮,还是得将她好生养着,过两日送进宫里去。在他看来,这么一个没教养的丫头,全然是没指望过她能得到陛下青眼,不过是送进去算个交代罢了。
他心里冷哼了一声,届时落选出了宫,他再好好收拾她也不迟。
椅子上的洛明蓁低头看着地面上的影子,嘴角不耐烦地往上抬起。这人站这儿老半天,也不说话,是吃饱了撑的么?
广平候不说话,她也没打算说什么。身子往椅背一靠,干脆眯眼睡觉。
门口的广平候见她如此,心里的火气又窜了起来:“这就是你对父亲的态度么?”
洛明蓁撩了撩眼皮,假笑道:“哟,您要是不叫唤两声,我还真不知道是您来了,只当是厨房的大黄又钻进来了,我还在纳闷,这狗今儿怎么不叫唤,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您刚刚那声儿听着是中气十足,看来您这段日子,身子还是安康的。”
“你!”广平候抬起袖子,老树皮一样的手指着洛明蓁的脸,吹胡子瞪眼,眉尖不住地抖着。
这个小蹄子,他要撕了她那张嘴!
洛明蓁懒得理他,慵懒地往后一靠,没再开口了。她原以为广平候抓她回来是要折磨她,可除了将她捆着,倒也没对她做什么,反而每天好吃好喝,尤其是不敢在她身上落半点伤。
她自然不信他能安什么好心,多半是有求于她,或者要做什么事非她不可。现在是他不敢动她,那她凭什么要给他好脸色?
果然,广平候虽被她气得半死,还是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尽量心平气和地道:“你这孩子也别说笑了,父亲是要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后日陛下选妃,这是多少女子都求不来的好事?父亲就你这么一个亲生女儿,自然是念着你的。择日送你入宫,以你的姿容必能被陛下选中,封为嫔妃,便是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是你的福分。”
他还没说完,洛明蓁冷笑了一声:“我乡下人,没那个命,这等好事还是留着给你家苏晚晚啊。实在不行,你说得这么天花乱坠,你自己去呗,我可不会跟您抢享福的机会。”
“荒唐,说的什么昏话!”广平候脸涨得通红,狠狠拂袖。
洛明蓁不想跟他多纠缠,仰起下巴瞧着他。
“你要是敢送我进去,我就敢把皇宫闹个人仰马翻,我不怕死,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是你女儿,我要是对皇帝做了什么,你以为你们摘得开?”她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道,“要么你现在就放了我,要么就过几日给我陪葬,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说罢,耸了耸肩头,一副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模样。反正送她去伺候那个暴君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拉几个垫背的陪她一起。
广平候在屋里来回踱步,不住地点着头,已经被她气糊涂了。他走几步又停下来,抬手指着她,皮笑肉不笑地道:“你这胆子倒是不小,敢威胁到本侯头上,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你逼我的。”
他说罢,抬了抬手,门外的家丁立马会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洛明蓁面前,凶神恶煞地瞪着她。
洛明蓁被他瞧得心里一阵发毛,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直接将她的下巴抬起,灌了一颗药丸进去。
她使劲儿咳嗽着,想把那药丸咳出来,可身子渐渐发软,她无力地倒在椅子上,明明脑子是清醒的,却觉得自己的反应迟缓了下来。
她抬眼看着不远处的广平候,虚弱地开口:“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广平候捻着胡须,皮笑肉不笑:“这是特意给你配的软骨丸,你就老老实实地进宫,等你落选出来,咱们再好好清算。”
洛明蓁只觉得浑身酸软,呼吸也重了起来,看着像个身子骨虚弱的病美人。她咬着牙骂道:“你这个混蛋……虎毒还不食子,你这良心让狗吃了,你早晚遭报应……”
广平候没搭理她,扯着鼻翼冷哼了一声:“叫个嬷嬷过来把她收拾一番,明日一早就送进宫去,若是出了什么岔子……”
他眯了眯眼,话里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说罢,便拂袖而去。
而屋里的洛明蓁还瘫软在椅子上,头昏沉得厉害。她勉强攥紧了手,不一会儿又晕了过去。
她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皇宫,因着入了年关,天气冷了起来。青灰色琉璃瓦上结了寒霜,朱红色的高墙呈压人之势力。戴着毡帽的宫人们步履匆匆,一张嘴呵出一圈圈白雾,去的都是承恩殿的方向。
明日就是陛下选妃,奈何陛下身染重症,人若多了,唯恐冲撞了他。是以今儿得为所有进宫的世家贵女们的一一画像,再送去给陛下过眼,能留下来的再叫去伺候。
执笔的老太监领着画师刚到西厢房,门口的丫鬟便向他们福了福身子,弯腰将门框垂下的帘子卷了起来。
刚进门,那老太监闻着屋内烟熏缭绕,皱了皱眉头,他们陛下最讨厌这种熏香味,这位贵女怕是不成。他正打算领着画师走人,耳尖一动,听到屏风处传来一声柔弱的咳嗽,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去,目光不由得为之一怔。
屏风前的美人榻上卧了个身着粉色百褶撒花袄裙的姑娘,衣摆缝着几朵月白色的绢花。如云的乌发顺着纤细的肩头往下,发尾勾在盈盈一握的腰身上。眉如远黛,双瞳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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