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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霸在秦末-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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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邻居扭送官府。
  而刘季每次出门; 吕雉的嘱咐全是关心刘季路上安全的; 让他一定照顾好自己,不要担心家里。
  吕雉言语间拳拳的爱夫之心,让刘季心里熨帖,原本因吕公得罪沛令带连了自己,而对吕雉生起的迁怒散去,哪怕心里依旧担心这次押送任务中的刑徒不好管理,但也暂且按下,说了两句温情的话。
  “你在家好好的,照顾好我双亲,也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咱们女儿,等我回来了。”
  吕雉点头应下,刘季便踏上了行程,不远处樊哙等人正等着他。
  五百人实在太多了,哪怕他并不想征发自己的兄弟,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凑不齐五百人,沛县县衙从上到下一个都跑不了。
  除此之外,有兄弟们帮他一起盯着,这次押送他也能多些把握。
  萧何拍了拍刘季的肩头,“你放心,你家里人我会替你照看着的。”
  刘季拱了拱手谢过,转头看向长长的徭役队伍,看着刑徒们不太老实的模样,生死难料的烦躁涌上心头,忍不住狠狠唾了一口,骂道:“这他·娘的什么世道!”
  然而骂归骂,活儿还得干,刘季领着队伍出城了,只是十几人照看几百人还是太勉强了,不过走了一日,第二日卢绾一点数便差了十一人。
  刘季拿着根棍子,坐在一块石头上发愁,樊哙凑到刘季身边问道:“大哥这可怎么办啊?要不咱们沿路再抓点人?”
  刘季把棍子砸在地上,烦躁道:“还能怎么办?看好剩下的人,别再让人跑了,咱们先赶路。”
  樊哙点了点头,双手叉腰,对着坐了一地的徭役刑徒们,扯着大嗓门吼道:“都给我起来,赶路了!都给我老老实实的,若敢逃跑,爷爷打断你们的腿!”
  然而到黄昏时分,队伍走到丰西泽中亭停下,再点数,人数又少了。
  樊哙挠着后脑勺,无措的看向刘季,他真是好生瞧着了,可他也是真没发现人是啥时候跑的。
  刘季也不说话,蹲在路边,从行礼里翻出从家里带出来的酒,取了手掌大小的一小坛喝。
  樊哙和卢绾等人凑过来,“大哥……”
  “自己拿。”刘季头也不抬。
  卢绾一边回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一边从刘季的行礼里取出了剩下的酒。
  几人见刘季兴致不高,也不敢笑谈,沉默的喝着酒。
  刘季仰头饮了一口,看向不远处坐下来歇息的劳役队伍,这一天跑十来个,一天跑十来个,等到了骊山,人都跑完了,自己就是送到了也是个死。
  一坛酒喝完,夜色已经黑了,山林树木前路都被笼罩在夜色中,看不分明,就好像他们此行的前途。
  刘季将酒坛狠狠的摔到地上,站起身对樊哙等人说道:“去,给他们把绳子都解开。”
  “不是,大哥,”樊哙以为刘季喝糊涂了,急忙劝道:“就是绑着绳子都跑了那么多,这要是给他们松开,明儿一早不还得都跑没了?”
  刘季往劳役的方向踹了樊哙一脚,自己也抬脚往劳役坐着的地方走,“跑了就跑了。”
  说完,刘季亲自动手给劳役们松绑,见刘季如此,樊哙上前两步死死的盯着劳役们,卢绾拉着刘季劝道:“你是不是喝醉了?你醒醒,这可不是小事!”
  刘季一甩胳膊甩开他,手上动作没停,“我没醉,老子这会太他·娘清醒了。”
  “你帮不帮?不帮就走开,别挡着道儿。”刘季回头对卢绾道,又走到下一个劳役面前解绳。
  卢绾不敢帮忙,怕刘季酒醒了怪他,于是就和樊哙、周勃等人一起散开围着盯着劳役们。
  劳役们也被刘季这动作整懵了,惶惑不解的看着他。
  没人帮忙,刘季便亲自一个一个的给劳役们解开绳子。
  将最后一个劳役的绳子解开,扔到地上,刘季对众人道:“你们都赶紧逃命吧,我不忍心送你们到骊山送死,我也要逃命了。”
  刘季善交际、会说话,由此可见一斑。
  明明是从自身利益出发做的决定,他说出口,却是偷偷换了因果,所有劳役都要承他的情、记他的恩,哪怕这些从此都是要到处藏匿的逃犯了,可人生际遇难料,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了。
  劳役们看着刘季,不敢置信又不敢动作。
  刘季对樊哙等人挥了挥手,“都让开,让他们走。”
  刘季肃着脸,眼神清亮,语气坚定,人也站得笔直的,不像是喝醉了酒,樊哙们虽还是不解,但也让开了。
  劳役们见刘季果然是认真的,当下一哄而散,不过片刻功夫,原地便只剩下十几个人。
  密密麻麻的劳役走了,眼前一下子空旷了许多,刘季见此反而觉得心头松快。
  这一放松了精神,醉意就有点上来了,见原地还有十几个人,刘季奇怪的问道:“你们怎么不跑?”
  原来都不用等以后,现下就有知恩图报的回道:“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儿,你是个好人,我们想跟随你。”
  刘季想了想,这一逃,往后只能藏匿山间落草为寇了,人多好办事,便答应了。
  一行人趁着夜色赶路,沿着泽中亭小路摸索前进,路遇一大湖,刘季命一人前去打探,不一会,去打探的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前头有蛇,好大一条白蛇,蛇挡着路,前路过不去。”
  其实若是普通长蛇并不会将他吓到如此,只是这是白蛇,白蛇少见,在月光下显眼极了,仿佛浑身发光,像是阴邪之物。
  刘季的醉意这一会很有些上头了,一听人说前路过不去,这一段时日的憋屈烦躁尽数涌上心头,当下气得拔出剑,大喝道:“壮士前行,怕什么白蛇挡路!”
  说罢,疾步前进,看到白蛇,一剑挥下,将蛇斩成两截,跟随刘季的众人见此一片欷殻В蘖跫菊婺舜笳煞蛞病�
  然而湿热的蛇血溅到执剑的手上,大丈夫有些腿软了,但被众人夸赞着,也不好意思认怂,强撑着又走了几里路,这才靠着一棵大树又累又困又怕的睡着了。
  刘季再醒,是闻着肉香味醒过来的。
  樊哙、卢绾和周勃等人正围着火堆在烤什么。
  刘季看向樊哙问道:“哪来的肉?”
  樊哙嘿嘿笑道:“就是昨日大哥斩杀的那条白蛇,丢了实在太可惜了,正好我们行了这么远的路,腹中空空,饿得难受,我便去捡了回来。”
  刘邦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其他人。
  跟随他走的劳役和樊哙他们坐得比较远,毕竟原先是看守与被看守的关系,如今虽说一同逃命,但一时还是不敢过于亲近。
  叫刘季在意的倒不是双方泾渭分明的距离,而是人数。
  十几个劳役此时只剩下七·八个,正勒着裤腰带,眼巴巴的望着他们这处。
  这是又走了几个?
  刘季心里有些生气,昨夜他让他们走,他们不走要跟着他,怎么睡了一觉又私自跑了。
  罢,人情送到位,索性再问一遍他们要不要走,刘季正准备过去说话,就听山林中传来声响,正是那几个不见的劳役,他们用衣服兜着些野果回来了。
  刘季见此,才知他们是去寻吃食去了。
  刘季想了想,往后大家一块在这芒砀山中藏匿,免不了挨饿受冻,就是现在不跑,时间久了也难免有人熬不住想跑,跑了不要紧,要紧的是到县衙卖了他们那就糟糕了。
  得想个法子收拢这些人的心,叫他们信服他才好。
  “大哥,过来吃肉。”樊哙举着蛇肉唤道。
  刘季应声到樊哙身边坐下,见蛇肉正经不少,问道:“昨夜那蛇这么大?”
  樊哙笑道:“可不是,足有某手臂粗细,又通体雪白,大晚上看见怪说模故谴蟾缬⒂拢锨氨闶且唤#恢故俏遥蠡锒急淮蟾绲挠⒂戮帕恕!�
  白蛇……倒确实挺少见的,而自来这白虎、白狐、白蛇又都带着些神话传说。
  刘季接过樊哙手里的蛇肉,问道:“你什么时候去捡回来的?”
  樊哙嘿嘿笑道:“今早上,某被饿醒了,就找了回去。”
  “一个人?”
  樊哙点了点头,他块头大,睡少点没事,但是不禁饿,“我去取了回来,大家都还睡着呢。”
  刘季举着肉沉默了片刻,对樊哙招手道:“你过来,我跟你说话。”
  刘季对樊哙耳语一番,樊哙听罢,看着手中的蛇肉有些肉痛,刘季瞪他一眼,樊哙便叹了口气,低头切肉去了。
  刘季走到劳役们身边,就近拉起两个劳役,笑道:“别吃果子了,今日难得有肉,往后大家都是兄弟,走走走,一起吃肉。”
  劳役们原本也馋肉,见此,就听话的跟着刘季过来,刘季极热情的招呼他们,一行人便高高兴兴的取肉吃。
  刘季给樊哙递了个眼神,樊哙和众人说起了闲话,“昨夜大家都睡了,我倒回去取蛇肉,遇到一件稀奇事。”
  “什么事儿?”能够一起吃肉,那这感情已经相当不错了,当下便有劳役问道。
  樊哙瞪大了眼睛,回道:“有一老妪蹲在白蛇旁边哭!”
  “她哭什么?”
  “她说有人杀了她的儿子,我就问她,你的儿子因为何事被杀,她回我,说是她的儿子是白帝的儿子,化作蛇,挡住了赤帝之子的路,就被赤帝的儿子杀了。”
  樊哙道:“我听得迷迷糊糊的,这说的什么呀,正想再问,却见那老妪凭空消失了。”
  樊哙一脸不解,“我想不明白她的话,也找不见她人,便取了白蛇回来了,你们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白蛇?众人嘴里的咀嚼慢了下来,白帝之子化作蛇,又因挡路被杀,这白帝之子,岂不就是这白蛇?
  那这赤帝之子,不就是斩蛇之人,刘季!
  众留下的劳役看刘季的眼神越发敬畏了。
  刘季带着兄弟和选择跟随他的劳役就此藏匿于芒砀山,然而刘季这边一逃了之,是轻松快活了,却苦了在家等候的吕雉。
  骊山那边到了时日却不见沛县劳役,消息传回泗水郡,沛县县令受到了责罚,大为光火,于是一面下令叫人追捕刘季和劳役,一面下令将刚刚生产不久的吕雉下狱。
  典狱长曹参带着两个狱掾到刘季家里时,吕雉正背着小儿子蹲在灶前一边看火一边造饭,刘家在刘季成亲后就分家了,刘季既不是最长也不是最幼,故两位老人没有跟着他。
  吕雉嫁给刘季这些年,因为刘季先前已经有了一个私生子,自己头胎又是个女儿,心里是有些压力的,如今好不容易生下了儿子,虽说儿女皆年幼,家中又无老人帮衬,可心里还是欢喜的。
  此时,吕雉见到曹参,急忙在衣摆上擦了擦手,欢喜的迎到院中,问道:“曹大哥,是我家君子要回来了吗?”
  曹参见往日的吕家二姬,此时布衣荆钗、脸色蜡黄,又想到自己此行来意,一时也很是感慨。
  曹参叹了一口气,说道:“把三个孩子都送到他们爷爷那里去吧,刘季放走了劳役,逃了。”
  话不用再多说,刘季纵徒逃亡,她就得替夫入狱了。
  吕雉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尽,便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霎时呆怔在原地。
  奇怪的是,面对令平常人闻之变色的牢狱之灾,她内心的恐惧并不如何多,第一反应竟是……小妹的预言又应验了!
  她的婚事应验了,焚书之事应验了,她的牢狱之灾也应验了,那……
  吕雉是个聪明人,吕泽和吕释之他们推测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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