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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女扮男装都成了白月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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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便是再可怜可爱,当他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灼灼地把你瞧着……
  淡漠如大祭司,也不免感到了一丝不适。
  他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
  裴沐就等着他问呢。
  她立即晕生双颊、“羞愧”低头,讷讷道:“其实我骗了大祭司。其实我,我……”
  她把手里东西“哗啦”一丢,“娇羞”地捂住脸,只从指缝中露出含情脉脉的目光、
  “其实我平生最喜欢美人,而且男女不忌。我独自一人还好,若是有美人在侧,我就会梦游爬上美人的床,对美人做出这样那样的事……”
  她话还没说完,大祭司的脸就已经青了。
  他手一挥,石室中间就转瞬升起一面腾墙;藤蔓攀升、枝叶纠缠,满目生机将两端的视线都彻底隔绝了去。
  可那恼人的、轻浮的声音还在继续剖白。
  “大祭司,大祭司等一等!属下一定会努力克制自己,大祭司还是请给属下一个机会,让属下多看看您吧……”
  生平从未被人当面调戏过的扶桑大祭司直直站在这一侧,唇角略有抽搐。
  他按住眉心,垂眸掩去恼色。
  这个裴沐实在是……太不要脸了一些!
  另一侧,裴沐叉着腰,得意洋洋。
  先首领果然说得对,人只要够不要脸,就没有什么做不到!
  先首领——真是一个充满智慧的男人啊。
  ……
  翌日清晨。
  当大祭司从沉沉的、记不清的梦境中苏醒时,他的第一个动作,竟然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衣襟。
  自然,他还是穿得齐齐整整,昨晚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
  再看一旁的木架上,属于扶桑大祭司的服饰也好端端挂着,绝无半点凌乱。
  等他终于发现自己在观察些什么的时候,这位出了名的淡漠不近人情的大人,一时也露出一点窘色。
  石室中很静,静得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大祭司穿戴整齐,拿起乌木杖。他站在藤墙边,犹疑一下,这才迈步绕过。
  目之所及,是一片东西扔得乱七八糟的凌乱景象,以及……
  一张空荡荡的石床。
  大祭司恍惚了一瞬,梦中似乎也……
  裴沐呢?他回过神。
  还有,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他走到门口,敲开石室门。
  冬日的晨光是冷冷的蓝白,只有天边隐隐带一丝明光。他背后的青铜灯悄然熄灭,于是最后一丝暖色也消失了。
  日出前是最冷的时候。
  尤其是日出之前的烈山之巅。
  他早已很习惯这片寒冷的空气,以及灰淡的色调。他只是用目光搜索那个人的身影。
  很快,他听到了一点隐约的歌声。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
  他知道这是大荒中流传的歌谣,不过他并不熟悉。没人会在他面前特意唱这些和正事无关的曲子,他自己也从不习惯取乐。
  但在这个清晨,大祭司侧耳仔细听了听。
  ——士之耽兮,尤可说也。女之耽兮……
  他忽然意识到,歌声是从神木上传来的。
  大祭司回忆起昨夜裴沐对待“小树苗”的粗鲁姿态,一瞬间几乎是本能地深深皱眉。
  “裴沐!”
  他想也不想,快步走向那棵看上去郁郁葱葱的参天巨木。
  “谁准你擅自攀爬……”
  这时,太阳出来了。其实还看不见太阳的全貌,但那一缕金光是明明白白照耀过来了。
  淡金的、温暖的光芒照在神木翠绿的枝叶上,也照在那个人的脸上。
  副祭司正坐在一根茁壮的横枝上,悠然地晃着双腿、哼着歌。那缕温暖的阳光照得他脸庞白腻柔润如最好的温玉,连那头卷曲的、蓬松凌乱的——本该叫大祭司皱眉的乌黑长发,也愉快地晃动着。
  好像一只机灵快活的小鸟在抖动羽毛。
  他手里捧着一小袋果脯,吃得津津有味。
  “大祭司,你也醒啦?我正要开始梳理神木之力。”
  那只“小鸟”低下头,面上快活的笑容加深了。
  大祭司口中的训斥停顿了好一会儿。
  “……谁叫你攀爬神木了?还擅自在上头饮食……”
  “只有食,没有饮。”
  “小鸟”还是那么机灵快活,一点不怕人。
  大祭司觉得自己有些不太对。他想要更严厉一些,让这个轻浮的副祭司明白他的做法实在不正确……
  可是他来不及措辞。
  因为轻浮的副祭司已经从树上滑下。他带着那漂亮又轻浮的笑脸,明澈的双眼闪烁着促狭的笑意;他拈着一颗深红的果脯,猛一下送到大祭司嘴边。
  “大祭司何不尝尝我们子燕部的小食?”
  ……小食?他五日一餐,今日并无饮食打算。何况就是饮食,他也吃得简单,力求不耽于口腹之欲、不多占族民吃食……
  大祭司纷乱的思绪和辩驳,终结于舌尖甜味传来的刹那。
  他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咬住了那一枚果脯……而且是从副祭司的指尖。
  还不止如此。
  “怎样,是否很甜?”
  在他的注视下,那名轻浮的副祭司笑嘻嘻地收回手,自然而然地舔了舔指尖残留的甜味:白玉似的指尖在淡粉的唇舌间轻轻一拭——
  大祭司猛地后退一步!
  如同被烫伤了双眼,他几乎是慌张地扭开了目光。
  “大祭司……?”裴沐有些疑惑。
  “……无事。”
  片刻后,他终于回过头,神色淡漠一如既往。
  他注视着裴沐,轻声重复道:
  “无事。”


第10章 富饶
  虽然大祭司说无事……但她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哪怕他看上去和往日一般无二。
  深灰色的、笼着细碎微光的长发,苍白的神脸色,还有淡漠孤高的眼神……
  还有冬日的朝阳穿过晨雾,薄薄地落在他眉眼间;那柔和朦胧的光影,好似也令他看上去柔和不少。像神像有了温度,还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在裴沐毫不遮掩的、直勾勾的目光下,“神像”再度皱眉。这也许是一个不快的标志,也许仅仅是一个不带情绪的习惯。
  “看什么。”他声音中淡淡的斥责也像一种习惯使然,“裴沐,你太放肆。”
  她立即反驳:“我什么都没说。”
  大祭司比她高一个头,目光天生就是居高临下的。他斥道:“你的眼神太放肆。”
  真是奇怪了,眼神还能做什么?裴沐暗自嘀咕,移开了目光。
  方才觉得他神色柔和……那一定都是晨光的错。大祭司根本就是一尊冷冰冰的、没有感情的石像。
  想是这么想,但裴沐自己也说不清,这后半句话究竟是不是一句十分不高兴,却并不当真的气愤之言。
  她心中一不开心,就扭身背对大祭司,活像被大人训斥了的孩子。
  偏偏这孩子还要装模作样,假作自己是在做正事,并不是闹脾气。
  比如裴沐就将手搭在神木枝干上,语气压得平平的,说:“我要开始梳理神木之力了。”
  虽然说得这么正式,其实她正竖着耳朵尖,仔细听身后的动静。
  一开始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隐约被人注视的感觉;很快,裴沐听见了衣物窸窣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还有乌木杖击打在地面的轻响。
  她有点诧异,忍不住回头,果然看见男人正往外走。她不禁问:“大祭司要离开?”
  他并未停步。不过,似乎走得慢了些。
  “副祭司自管照料神木,我还有事要做。”
  “可是,”裴沐更加奇怪了,还有点难以置信,“大祭司竟敢放任我单独与神木待在一块儿?你就不怕……”
  不怕她暗中对神木使什么坏?
  “说不定我是个大坏人!”她严肃地警告。
  大祭司忽然略略回头,鼻梁挺秀如远处的青山。他神色似有奇异,反问:“你希望我留下?”
  “你……”裴沐话语一滞。是不是哪里有些奇怪?
  她想不大清,只能悻悻道:“这关我何事?你们扶桑部的神木,你这位扶桑大祭司很该慎重才是。”
  大祭司不咸不淡说道:“裴沐,你也是扶桑部的祭司。”
  说罢,他不再理她,顾自往外走。一边走,他一边又吩咐:“仔细照看神木,若有意外,我自有感应。届时唯你是问。”
  “……又教训人。叫你阿父好啦。”
  裴沐低声嘀咕,却见大祭司又顿了顿,像要回头。她连忙扯出个笑,高声说:“大祭司放心,大祭司走好,大祭司一路顺遂!”
  男人握住乌木杖的手指紧了紧,终究还是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出神木厅。
  脚步声逐渐远去。
  当那道肃穆沉重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之后,裴沐才后知后觉地想:奇怪,凭大祭司的力量,他想去哪里,应当只需要动个念头吧?这么一步一步地走,也不觉得累么?
  她不怎么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很快就将其抛诸脑后。
  因为眼前的神木还在等着她。
  近距离地观察,扶桑部的神木更显得高耸入云。裴沐将手搭在深棕色的、粗糙不平的枝干上,抬头竭力去看树冠。
  她估算了一下,认为这株树木少说也有二十尺。
  在看似充满生机的表象背后,裴沐望见的是无数游离的枝丫、不相连的经络,还有扭曲如乱麻的神力。
  想要为这株擎天巨木梳理力量,尽可能让互相排斥的经络相互连接,并非易事。
  裴沐昨天尝试了一次,弄得自己气喘吁吁,也只勉强梳理好了一小块地方,若是按高度来看,那连一个巴掌高都没有。
  巫力在她体内静静流淌,并更多地集中在她双目上。
  裴沐仰头望着神木上的某一处地方。
  那里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空洞,约有她一个拳头那么大。在空洞右侧,嵌着一块淡彩色的、透明宝石模样的光团。
  那应当就是剩下的半颗神木之心。
  它面朝空洞的一侧凹凸不平,像是被硬生生给掰去了令一半。
  神木中,所有经络都在那里交汇;然而因为空洞的存在,那些经络只有一半能相互交流,而剩下的一半则杂乱无章。
  裴沐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对她这样能调用神木之力的祭司而言,神木之心就像她的第二颗心脏。若是神木之心有损,那不亚于往她心上捅一刀。
  像这样被强行扯掉一半……不知道大祭司是什么感受?不痛吗?可是如果很痛,他又怎么能维持那种死水无波似的平静?
  裴沐一边仔细梳理神木经络,一边忍不住思索大祭司的事。
  她不得不承认,她对大祭司产生了兴趣,而且这兴趣有增无减。
  在裴沐的记忆中,除了大荒上的风雪、烈阳、危险与机会,就是子燕部中艰苦却也充满乐趣和温馨的生活。大家互相帮助、互相温暖,没有什么严苛的处罚、板正的规矩。
  更别说她生来要比别人更散漫、更懒怠些。就像所有的精力都拿去练习巫术,别的事她才懒得管。
  只要她关心的人安好,人人开心,裴沐就觉得很好。
  而大祭司和她不同。完全不同……就像两个被刻意塑造得处处相反的人。
  大祭司对人严苛,对自己更严苛;对别人残酷,对自己也并不手软。他不苟言笑、过分律己,看着冷冰冰的,却得到了扶桑部上下的崇敬和信任,也确实全心全意地在为所有人打算。
  裴沐忍不住会想:他难道没有私心,没有自己的生活?祭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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