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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互换后,我被太子倒贴了-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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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亭泽蹙眉看着贺槿湫坐在原地嚎啕大哭,哭声中气十足,惊天动地,震飞一众鸟雀。
  恐怕连鬼都会退避三舍。
  “走吧,我送你回去。”
  贺槿湫用手背摸了一把眼泪鼻涕,低低“嗯”了一声,就地挣扎了一会儿,而后可怜兮兮地抬起头。
  “腿软了,不听话。”
  温亭泽嫌弃地瞥了一眼贺槿湫哭得凌乱的脸,犹豫了半晌,缓缓将手臂伸了出去。
  “多谢定远侯。”
  贺槿湫不客气地拉住温亭泽的手腕爬起来,努力立住自己软得像面条一样的双腿,用的力道太大,让毫无防备的温亭泽险些被拽得一个踉跄。
  “还跑吗?”他问道。
  贺槿湫拼命摇了摇头,旋即又重重地点了点头:“跑,只是下回还是改成白天吧。”
  温亭泽无言以对,“六姑娘到底为何要跑?可不曾听说贺家苛待于你。”
  “再不跑我就完了。”贺槿湫的小脸耷拉下来,“我爹爹想将我嫁给个不惑之年的鳏夫续弦,可听说那鳏夫的儿女都和我一般大了,想是过不了几年,就要守着房门当寡妇,指不定还得受家中继子继女的刁难磋磨。”
  温亭泽不知贺槿湫是从哪里听来的传闻。
  贺诚向来宠溺贺槿湫,不然也不至于因为贺槿湫不愿,而任由她耽误到了二十岁。
  早两年将她强嫁出去,也不会令自己遭人非议,因而贺槿湫说贺诚逼她嫁给一个不惑之年的鳏夫,他是决计不信的。
  “此事是谁告诉你的?”
  “是我母亲。”晶莹的泪珠还挂在长睫上,一颤一颤的,贺槿湫吸了吸鼻子,“她说我爹都已经同媒人谈好了,待过了年,就算是用绑的也要将我嫁出去。”
  贺槿湫口中的母亲,并非她的生母,她的生母在她五岁时便已病逝。
  那是贺诚在发妻去世三年后,娶的填房。
  “这回大抵是真的。”看出温亭泽的怀疑,贺槿湫道,“我有一个小我五岁的妹妹,再过一阵便要及笄了,也是相看人家的时候,可因着我的缘故。。。。。。”
  闹归闹,贺槿湫实则很清醒,知道自己迟迟不嫁,损了父亲多大的面子,要不是京城附近没有尼姑庵,她也不会跑到静安寺中嚷着要出家。
  出家不成,便寻思逃跑,跑得远远的,谁都寻不着,到时候就让贺家随便扯个她远嫁的谎,彼此都好过。
  瞧着贺槿湫眼中的落寞,温亭泽实在匪夷所思,“你就这么不愿意嫁人吗?”
  “我。。。。。。”静谧的月色落在她白净如瓷的脸上,贺槿湫嗫嚅许久,才哑声道出一句,“我害怕。”
  虽与她接触不多,但温亭泽多数时候见过的贺槿湫有些没心没肺,傻头傻脑,似乎永远缺一根筋,他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的样子。
  温亭泽有些手足无措,小时候温亭晚生气他都不知怎么哄,更别说一个并不相熟的姑娘了。
  踯躅了片刻,末了,他只能道:“夜深了,回去吧。”
  贺槿湫默默收起了眼泪,听话地在后头亦步亦趋地跟着,许久,她叹了口气,对温亭泽道:“其实我很是能理解定远侯您的感受。”
  “你理解我什么?”温亭泽一愣,不知为何就扯到了自己身上。
  “我都明白的,您久久不娶妻,不就是因为喜欢男人嘛。此事难以启齿,家中却一直逼着您成亲,您一定很痛苦吧。”
  温亭泽回头一望,便见贺槿湫满目同情地看着他。
  “我不是。”他淡淡道。
  “嗯嗯。”贺槿湫敷衍地应了两声,一脸的“我都懂”。
  温亭泽:“。。。。。。”
  算了,他跟一个小女子费什么口舌。
  翌日东曦未上,温亭晚就醒了过来,醒来第一件事便是问了那贺家六姑娘的消息。
  习语告诉她,人已被温亭泽寻回来了,以防再逃跑,温亭泽请示了太后,今早已亲自将她送回了京城。
  寻回来了便好,温亭晚没多问,起身梳洗后,便前往静安寺大殿同圆真大师讲经。
  殿中僧人早课将尽,靡靡梵音自大殿金顶而上,直达云天,拂尽尘俗,洗涤凡心。
  温亭晚在殿门外静静候了片刻,待僧人们鱼贯而出,才幽幽进殿上了炷香。她跪在大殿的蒲团之上,凝神闭眼,双手合十,默念了几句,旋即磕了两个响头。
  “夫人。”
  温亭晚抬头便见红色袈裟的僧人立在她面前,慈眉善目,一身平和的气息似能瞬间化去人的戾气。
  “圆真大师。”她起身,颔首问好。
  静安寺中,除了住持师父,最德高望重的便是圆真大师,甚至有传闻说,当年太后之所以能顺利嫁给先帝,成为太子妃,正是由于圆真大师的一番指点。也因得如此,太后这些年为静安寺捐赠了不少香火,静安寺能成为皇家御寺也有几分缘由在里头。
  圆真大师那双慧眼中透着光,将温亭晚上下打量:“夫人似与从前不同了。”
  两年前,温亭晚来古柏树下祈愿,也曾遇到过圆真大师,那回他也用这双眼睛看着她,只是眸中淡淡的哀愁如连绵的阴雨化散不开。
  他只对她说了一句:“姑娘,人生八苦,莫过于求不得,放不下,若将自己束得太紧,恐会将自己逼到死路。”
  彼时,温亭晚未将圆真大师的话放在心上,如今想来,竟是一语成谶,初初嫁入东宫时受的苦不就是她作茧自缚。
  “多谢大师当年指点。”她谢道。
  圆真大师摇了摇头:“贫僧并未做什么。夫人今生之所以能度过劫数,化险为夷,恐是背后有高人相助。”
  “化险为夷?”温亭晚细细琢磨着,颇有些茫然,“不知此话……”
  “圆真大师。”
  一语未落,太后由孙嬷嬷扶着走进殿来,圆真大师也顺势迎了上去。
  被这么一打断,温亭晚不好再问,只得将话咽回肚子里,转而同太后一起进了侧殿听经,随后三位公主也依次赶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听圆真大师讲完经,众人便前往膳堂用膳。
  因起得早,景姝从头至尾都有些恍恍惚惚,听经途中耷拉着脑袋,打了好几次瞌睡,都被温亭晚轻拍后背打醒。
  四公主景娆今日却出奇得积极,是三人中来得最早的,听经时也是全神贯注,格外认真。
  待到了膳堂,她对太后道:“皇祖母,娆儿昨日特意向膳房的大师傅学做了一道粥,天未亮便熬上了,现下正好可以入口,皇祖母可愿尝尝?”
  太后闻言颇为惊奇,谁不知四公主在宫中时娇生惯养,连被绣花针扎破了手指都得哭上两声的,竟然会亲自下厨煮粥。
  “好啊,若真是你自己煮的,不妨拿上来让哀家尝尝。”
  “自然是娆儿自己煮的,只是为了去听经,才让宫人帮忙看着火。”
  四公主同身侧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会意退出去,少顷便举着托盘,送上四碗粥来。
  浓重的姜味儿在屋中弥漫开,乍一闻见这味儿,温亭晚只觉腹中翻江倒海的一阵,忙以袖掩鼻,往后躲了躲。
  “皇祖母,这是姜丝山药粥,此粥暖胃驱寒,正适合天凉的时候喝。”
  景娆先捧了一碗呈给太后,太后将将舀了一勺入口,微微点头:“就头一回下厨,这粥煮得倒还算不错。”
  “多谢皇祖母夸奖。”
  景娆笑得开心,转身与婢女交换了个眼神,见婢女点点头,刻意挑了中间那碗,几步走到了温亭晚面前。
  “皇嫂,你也尝尝。”
  景娆将姜丝山药粥送到温亭晚面前。
  纵然已屏了息,也耐不住浓烈的姜味一个劲儿往温亭晚鼻子里钻。
  到了这份上,温亭晚怎可能还看不出来四公主特意拿这粥来捉弄她。
  尤其是眼前这一碗,姜味格外得浓。
  她将嘴闭得牢牢的,秀眉微微蹙起,生怕一张嘴便会呕吐不止,压根解释不得。
  “皇嫂她……”
  景姝正想开口,便被四公主打断。
  “皇嫂你不会推说不喜姜吧,这是娆儿第一次下厨,皇嫂便给娆儿些面子,多少喝一口。”
  景娆将温亭晚推拒的话彻底堵了回去,太后还在上首坐着,只要温亭晚不喝,便是当场下了四公主的面子。
  见景娆不怀好意地又将碗往前推了推,温亭晚无奈,只得幽幽地伸出手去接。
  景娆看她这难受的模样,嘴边不由得泛起得逞的笑。
  温亭晚的指尖触到碗壁的一刻,一只大掌蓦地横空而出,把碗打翻在地。
  随着一声脆响,瓷碗坠落碎得四分五裂,白粥溅开,破裂的碗底,沉淀的红色粉末尤为显眼。
  愠怒低沉的声儿随即响起。
  “娆儿,你在碗里加了什么?!”


第50章 换回来了8   温亭晚憧憬的未来里并没有……
  “太子哥哥……”
  景娆看着盛怒的景詹; 恐慌地往后退了两步,“我没有,就只是一碗姜丝粥; 不是我。”
  温亭晚没心情惊讶于太子的突然出现。
  姜丝粥散落在地; 姜味顿时炸了开来,她终于忍不住; 捂着胸口呕吐起来,因还未用早膳,一开始只是干呕了两声,旋即吐了一地的酸水。
  “主子。”习语吓得不知所措。
  温亭晚知自己在太后面前失仪,想要出去,谁知一站起来,就感到天旋地转地一阵,身子不稳径直向前扑去。
  “晚儿!”
  没有迎来冰冷的地面; 她稳稳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眼前是太子忧心忡忡的脸。
  她怎么了?
  恍恍惚惚间,眼前的景色在黑暗中扭曲置换。
  温亭晚看见自己置身于一片无垠的沙漠之中,耳畔是驼铃琅琅的声响,她一身大红的异域裙装,牵着骆驼,在漫无边际的沙海里走不到头。
  耳畔突然响起清脆悦耳的笑声,她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去,翻过一座沙丘,眼前赫然出现一片澄澈的镜湖,映出碧蓝的天空。
  镜湖中女子容貌与她有八分像,眉眼却更为妩媚妖娆,似美貌会诱人成瘾的罂粟。
  随着一声马啼; 镜湖的另一边,在水面晃荡的涟漪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她缓缓抬头,对着灼人的烈日,眯起了眼,依稀看见一个男人穿着银灰色的盔甲,骑在枣红的骏马之上,瞧不清面容。
  她试图迈出一步,镜湖就向前延伸一分,那个男人就好像与她隔着永世触及不到的距离,愈发朦胧渺小。
  温亭晚环望四下,想要走出这片绝境,可无论望向哪里,都只是一片死路。
  天真无邪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再次响起,温亭晚朝着声音出现的方向提裙小跑起来,脚踝上的铃铛随着步伐发出响动,一束耀眼的光迎面而来。
  “醒了,醒了。”
  温亭晚睁眼便见景姝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双眸子湿漉漉的,喜出望外。
  太后坐在榻旁,攥着檀木佛珠,见她醒来,也是松了一口气。
  “皇嫂,你终于醒了,你都昏迷了好半天了。”
  温亭晚头疼欲裂,艰难地问道:“我怎么了?”
  “你这丫头,怀了身孕都不自知吗?”太后嘴上嗔怪,面上却是忧色不掩。
  她有身孕了?
  温亭晚怔忪了片刻,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好半天她才杏眸微张,缓过神来。
  面对她眼中的惊疑,太后缓缓点了点头,“你已有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两月?
  说来,她上月确实没来葵水,可她身子虚寒,日子不准,始终在喝药调理,就算不来,她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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