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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者大人要淡定 完结+番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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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走神了,”湛云漪收回目光,低声问道,声音温柔似水,“等过了这阵子我带你好好转转。”
奚言迅速低下头冷哼一声,变脸可真快。
他们看似随意的在街上转悠,实际上却有目的性的来到了某个地方,一间藏身在巷子深处毫不起眼的……首饰铺子?奚言疑惑的看向湛云漪,湛云漪却一把揽过他的肩膀,走进首饰铺子,将随从丢在门外。
这件首饰铺子看起来虽不起眼,但里面却别有洞天,四周黑檀木架子上摆着精致的首饰,但奚言觉得在店深处的巨大柜子的抽屉里一定装着更加珍贵的东西。但这些似乎都没有柜台后面那个人更引人注意,那是一个身著黑色衣裙的女子,身材高挑,长发如墨,眉眼略带沧桑,手持的长柄烟斗升起烟雾缭绕,更显神秘。她就那么慵懒的立在那里,几乎让人以为她也是这里的陈列品之一,一件经过岁月打磨的珍贵宝物。那一抹浓烈的黑色仿佛浸透着深深的绝望,让奚言想要逃离,这是一个自己不可接近的人。
老板娘抬起眼,手中烟斗轻轻敲击桌子,“呦,这不是我们的湛大少爷吗,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她一举一动尽显风情。
“瞧你说的,我可是经常来看你的。”湛云漪干笑了两声。
“得了吧你,你这家伙哪次不给我惹一大堆麻烦。”老板娘翻了个白眼。
“大美人你可别说笑了,我这此可是有正事拜托你。”
“哦?难怪嘴这么甜,原来是有求于我。”老板娘冷哼一声,目光转向一旁的奚言,奚言对上了那双深邃黑瞳,幽深的仿佛暗夜的森林,诱惑着人走进去,有种怪异的压迫感,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脸上有点疼,原来是老板娘捏着自己的下巴,长长的指甲掐入皮肉,老板娘仍若有所思的盯着他,良久终于松开手。“这就是你的新欢吗,也不怎么样啊,你看人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奚言反驳道。
“这么急着想撇清我和你的关系啊,还真是无情,难道忘了这些天的情谊了吗?”湛云漪掩面作伤心状。
奚言一阵恶寒,他们之间哪里会有见鬼的情谊,这家伙说瞎话都不会脸红吗。
老板娘冷哼一声:“说起无情,有谁比得上你湛云漪,连这么可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女人突然对奚言笑了笑,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你不必这么紧张,坐这里吧。”然后盯着他的脸自言自语,“黑眼圈也太重了吧,一会要拿粉好好遮一下,脸色也太苍白了,真是伤脑筋……哦对了我还有一条金纹撒花红裙子,一定很适合你。”
“什、什么裙子?”奚言舌头打结,这女人要做什么?他下意识往湛云漪身后躲。
“诶,不是要给你买衣服吗?”老板娘吐了个烟圈。
湛云漪憋住笑,“你误会了,我是来找你做一个人偶。”其实还挺想看小言穿女装的,真遗憾
“哦,那你稍等。”老板娘终于放下烟袋,看起来仿佛很失望的样子,转身进了内室。
奚言终于长出一口气,我究竟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啊!还有湛云漪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湛云漪坐在外堂百无聊赖,等的都快睡着了,眼皮越来越沉,昏昏沉沉中隐约听到脚步声,终于出来了,老板娘抱着一个穿着红衣的木偶走了出来。
“好了?”湛云漪睡意瞬间被驱散。
“还差一点。”老板娘摇了摇手指,转头深深地看了奚言一眼,奚言被她盯得毛骨悚然。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用刻刀在木偶脸上雕琢着,又在上面补了几层胭脂,“好啦。”她用烟斗敲了敲木偶的额头,那木偶竟自己站了起来,原本僵硬的关节变得柔软,如常人一般。
傀儡化神之术,奚言默默回忆曾看到过的术法。
湛云漪抬眼一抹令人惊艳的红占据了他的视野,那红衣极尽华丽,白皙双腿若隐若现,裙上以金丝刺绣成的巨大凤凰并无端庄之感,反而妖娆魅惑。支撑起这华丽衣裙的人身形瘦弱,丝绸布帛下的腰盈盈一握,似乎随时都会折断,齐腰的黑发轻轻挽起,发间点缀着精致的珠钗,环佩相撞的发出悦耳的声音。她上了很浓重的妆,但再浓重的妆都无法掩盖苍白的脸色,灰色双眼空洞而忧郁,略带病态的脸色和鲜亮的衣服产生强烈的对比,这是一种妖异的美。
这张脸……分明是奚言的脸,湛云漪有些晃神,原来小言穿女装是这个样子,他的心有点痛,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他不适合这样艳丽的颜色,会让人心疼。
而奚言看着那张脸,竟微微发抖,虽然极为相似,但这张脸却更加女性化,这张脸明明就是……阿姐的模样,奚言死死盯着老板娘,下意识摸着小指的白石指环,为什么她会刻出这样一张脸,仅仅是为了捉弄自己还是另有深意。
倒是老板娘先出了声:“你是对我的作品有什么不满吗?这种病美人多勾人。”
湛云漪见奚言脸色不好,唯恐他暴起伤人,连忙说道:“满意满意。”说罢连忙将那木偶拉过来,没想到却被奚言推了一把。
“你别碰她。”奚言牢牢抓住木偶的手,冷冷说道。
湛云漪一愣,无奈地笑笑,“行吧,不碰就不碰,我们走吧,谢了啊老太婆~这笔账就记在凉川头上好啦~”
“臭小子叫谁老太婆呢!”老板娘气急,顺手将手中烟斗扔出去,无奈湛云漪早就带着奚言溜远了。
老板娘拢了拢头发,“小朋友,虽然你的寿命无尽,但还是要好好珍惜,说不定哪天就……”她这句话意味深长,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萤言的耳朵。
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吗?奚言忍不住回头,那个黑衣女人身处烟雾缭绕中看不真切,只觉得神秘非常。”
凉川
距离凉川还有不近的一段距离,湛云漪却也不着急,只是弄了一辆豪华无比的马车,带上一位宠姬数十名随从大摇大摆的回凉川,这很符合他的一贯作风,看到这豪华招摇的车队,人们早已经见怪不怪,没准又是哪家的纨绔子弟,人们这样猜测着,湛云漪和那美人已经出来了,红衣似火,一双纤细的腿若隐若现,明明是最艳丽热情的颜色,这美人却冷若冰霜,硬生生带着一丝禁欲的意味。
那美人穿了一双高脚屐,走路摇摇晃晃,湛云漪轻笑,“这么不小心。”说着将美人打横抱起,将她抱上了马车,惹得路边的少女一阵惊呼。
一旁低眉顺眼的小厮也上了车,正是奚言,他瞪着坐在对面,将木偶揽在怀里的湛云漪,心中无名火起,将那木偶拽到自己身边,“你离她远点。”奚言咬牙。
湛云漪扶额,“我说小言啊,这木偶本来是我寻来当你的挡箭牌的,做戏当然要像一点,怎么气成这样了。”
奚言一怔,是啊我为什么这么生气,仅仅只是因为这拥有阿姐面容的木偶吗?作为知者活了相当长的年月,很多感情都已经磨灭了,没有常人的欲望,任何时候都能冷眼看待人和事,没有悲喜,所有事都与自己无关,无欲无求,再也不会为什么东西动摇。然而湛云漪却在这短短几天频频打破自己的冷静面具,让他气到跳脚,气到炸毛,于他来说湛云漪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我懂了,你一定是吃醋了,”湛云漪恍然大悟。
吃醋?我吃谁的醋了?奚言脸色发黑,突然想起阿姐的脸,再次沉默了。
“啧我说对了吧,”湛云漪颇为得意,“早知如此就直接让你扮美人了,而且我觉得你装哑巴也毫无压力。”
奚言这回彻底怒了,一言不发一脸冷漠的看着窗外。
湛云漪叹了口气,“小言我们聊聊天吧,这一路多无聊啊。”
奚言冷漠依旧,回头瞥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可是个哑巴。”
“我们好歹是盟友,不要这么冷漠好吗。”
“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把我的爱妾还给我。”湛云漪神情委屈。
“不好!”奚言咬牙切齿,又和湛云漪僵持半天。
湛云漪眉眼弯弯,“你看这不是跟我说了很多话吗。”
啊好像又被这家伙带跑了,奚言觉得自己快被气吐血了,那人却还自顾自地说着:“既然你不愿让她靠近我,不如用你自己来替她?”
啊啊啊这人有病吧,难道这就是色中饿鬼?奚言心底尖叫,脸上却依旧淡漠,“别过来。”
“你知道吗我这个人就喜欢和人唱反调,既然你这么说,我偏偏就过来。”说罢他将那可怜的木偶扔到一边,见他靠近,奚言警惕向后退,然而马车毕竟空间狭小,退无可退,偏偏马车此时颠簸,奚言一个没稳住直直砸在湛云漪胸膛。
“知者大人这么快就投怀送抱了。”湛云漪就这么顺势揽住他的腰不让他动弹。
这屈辱的姿势和湛云漪轻浮的语气让奚言十分恼火,“滚下去。”
“我就不,呵呵。”
奚言再次被他的色狼行径震惊了,刚要推开他,发现一节闪着寒光的利刃穿透车顶,眼看就要刺中湛云漪的后背,奚言睁大双眼。
湛云漪轻笑,仿佛早就预料到了,翻转手腕,一把银白的小刀出鞘,轻松格挡住来自上方利刃的攻击,他轻巧翻出车外,跳上车顶。
奚言挣扎着坐起来,连忙将木偶扶起来,车顶传来阵阵兵刃相击的声音,看来这刺客也是个高手,而且来的还不止一个人。正当奚言胡思乱想之际,又一个刺客突然闯入马车,持刀砍向木偶,而那木偶只是呆呆地完全不知躲避,奚言下意识挡在她身前,手臂被重重砍了一刀,鲜血飞溅。
刺客见一击不中,再出杀招,然而湛云漪却已经解决了其他刺客,冲进马车,刺客只觉得颈间白光一闪,冰凉的刀尖在他的脖颈绕了一圈然后停住,刺客低下头,发现脖子上浮现出一圈极深的血痕,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
湛云漪将刺客尸体踢下了车,见奚言手臂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几乎染红了他半边身子,他却毫无知觉一般死死抓着木偶的手,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
“你疯了吗!为什么不躲!”湛云漪终于发怒了,他将奚言一把扯到怀里给他处理伤口。
“阿姐……”奚言嘴唇嗡动。
“什么?”湛云漪往他的伤口上撒着止血药。
“总算,保护了阿姐了……”奚言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意。他似乎有些不大正常,湛云漪手下一重,碰到了他的伤口。
“唔……”疼痛感让奚言一下子清醒过来,刚才我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了,“你别白费力气了,我的伤口会自己愈合。”奚言想要制止正在为他包扎的湛云漪。
湛云漪一顿,没有理睬他,继续包扎,“就算你死不了,这样任凭血流,不会难受吗?”他沉默了一下,“还有那只是个木偶,不是你的什么阿姐,你下次再做傻事,我就把她劈了当柴烧!”
奚言被他的话逗笑了,还好湛云漪正埋头为他包扎没有注意到,奚言连忙绷起脸。
处理好伤口,湛云漪随手拿出一块布帛反反复复地擦拭起他的小刀来,神情莫名有些落寞,奚言不由自主被那把刀吸引过去。刀精致小巧,通体银白,开刃的那面极薄,泛着冷光,刀柄上用凉川文字刻了“白露”二字,这刀大概是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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