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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出重围-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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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凡遇事,都要让他们。听见没有?〃
朱海鹏说:〃听见了。〃
老太太继续教子:〃我和丫丫住人家家里俩月零一天了。吃人家喝人家用人家,你也不给人家钱。不是看你干着大事,我早叫你邮点钱回来了。〃
朱海鹏登时觉得脸**辣的,忙从兜里掏出一叠钱,递过去说:〃我身上就带了这个月的工资,你先拿着。〃
老太太取了一小半,把剩下的还过去,〃你爹死后,这家该你当,夫死从子,不能乱了纲常。我带个小钱,有时带两个娃出去,也好给人家外孙买上个冰糖葫芦的还人个榆钱儿大的人情。〃
小英过来帮忙说:〃朱奶奶说这也是学问。〃
老太太说:〃咋不是学问?海鹏已经是当了司令的男人,出门免不了要有些应酬,布袋里就不能空,空了就会丢人出丑。小英,你以后嫁了人,也要想到这一层。〃
小英笑道:〃朱奶奶,我记住了。〃端了几个空盆子,〃朱奶奶,咱们回屋里说吧。〃
朱老太太说:〃鹏儿,进去坐会儿吧。人家不把咱当外人,可别冷丁提出来给人家这钱那钱,丑气。人情要暗里还,明里做那叫买卖。〃握着拳头捶着腰,〃老了,不中用了,搓了两个*单,腰就酸得折了一般。〃
朱海鹏扶老太太坐下,〃有洗衣机,又没停电,用手洗干什么。〃
小英沏着茶说:〃朱奶奶嫌洗衣机洗得不干净,又说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省点电。〃说着话又给朱海鹏开了一个易拉罐。
老太太说:〃居家过日子,省一个是一个。〃
小英说:〃朱奶奶,你陪儿子说会儿话,那屎壳郎我去焙。〃
老太太看小英进了厨房,说道:〃不干活,这心里不平呀。这样住人家家里,日子长了也不是个事儿。不沾亲不带故,咱凭啥?再说呢,眼下是在打仗,我在这儿是照顾老司令家事,于理于情都站得住。可要是不打仗了,这方家我就不能住了。于情,我该照顾这个家,于理就大错了。老司令没老伴,我又是个寡妇,给人添闲言碎语,又坏我一辈子的清白。〃
朱海鹏感到很难过,老人的尴尬心情他是没有考虑到。可眼下又只能维持这种现实,这很无奈。他喊一声:〃妈……〃又无话了。
老太太按照自己的思路说着:〃梅兰也死了快两年,你也该再成个家。方姑娘对丫丫真像亲妈一样,对你像是也有意思。〃
朱海鹏刚一张嘴,小英拿着一只削好的苹果走了过来,〃朱叔叔,你吃苹果。〃
老太太忙说:〃小英,你忙你的,他这一走,又不知啥时回来,得商量点家务事。〃看到小英退出了客厅,接着说:〃她要是对你没意思,也不会天天顿顿给我和丫丫夹菜了。你要也有意,我就想个法子问问她。〃
朱海鹏连忙说:〃妈,我和她不合适。〃
老太太愣了愣,〃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朱海鹏点点头。小英又拿个削好的梨走了进来,〃朱叔叔,你再吃个梨吧。〃
老太太不高兴地咂咂嘴,〃喝茶吃梨,要闹肚子的。〃
小英是铁了心要把朱海鹏多留一会儿,把梨递给老太太说:〃又长学问了,你吃了吧。〃
老太太迫不及待地探身子伸脖子小声问:〃是个啥样的?有没有方姑娘年轻?长得好不好?〃
朱海鹏说:〃她男人三年前死了,如今和女儿过。比方怡年轻个四五岁。长得也好。〃
老太太又问:〃和方姑娘比一比呢?〃
朱海鹏说:〃方姑娘是火,她是水。〃
老太太一拍大腿,〃对呀!你是水命,水火相克,怪不得你不常来。方姑娘还说你是在躲她。把照片拿来我看看。〃
小英又拎了一串香蕉走进来,剥了一只递给朱海鹏,〃梨不敢吃,吃个香蕉吧。〃
老太太动气了,倚老卖老说:〃小英啊,这主人不在家,你做主拿这么多东西待客,主人会不高兴的。〃
小英笑了,〃朱奶奶,你看平日里我是不是这样?这些事我懂,找到这样的人家,不容易。朱叔叔把全家的东西都吃光了,姑姑只会夸我呢。〃车转身走了。
老太太伸手道:〃快把照片给我看看。〃
朱海鹏站起来说:〃妈,没有照片。我今天要去见她。要是顺利的话,这两天我就可以让你和丫丫都见到她。〃
老太太忙说:〃那你快点去吧。不过,这方姑娘也是个好姑娘啊。〃
朱海鹏说:〃她确实是个好姑娘。我上午已经跟人家约好了。〃
小英从厨房闪了出来,〃朱叔叔,你再等一会儿。。。。。。中午在家吃饭吧。〃
朱海鹏走出小楼,〃小英,我上午确实有事,改天我再来。〃
方怡路过广场边上,看着停放的车都不是C师的车牌,左转弯上了一条林荫道。
小英看见方怡的车,忙跑着迎了上去,〃姑姑,朱叔叔刚走。〃
方怡问道:〃你没说我要见他?〃
小英说:〃他上午好像要见个什么人,可能还是个女的。〃
方怡说:〃你怎么知道是个女的?〃
小英说:〃他们娘俩说了不少话,我拾着听到几句,都是说这个好姑娘那个好姑娘,朱奶奶还夸了你。朱叔叔说上午跟谁约好了。我想他肯定是去见个女的了。〃
方怡敲敲方向盘,〃你做得很好,回去吧。〃
朱海鹏有意识的躲避,深深地刺伤了方怡的自尊心。方怡调转车头,很快冲出军区大院。方怡把车停在信息工程研究所大门对面的林荫道上,观察对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江月蓉牵着小女儿从院中走出来了。方怡悄悄地在后面跟着,看见江月蓉在一家鲜花店买了一束白色马蹄莲,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走了。方怡跟踪出租车出了城,看到出租车拐向烈士陵园,她放弃了跟踪,驶向另一条公路。她要去试飞团。江月蓉这个时候带马蹄莲去看望长眠在烈士陵园的丈夫,已经很能说明她和朱海鹏现在的关系处在一种什么样的阶段上。彻底断了朱海鹏对江月蓉的念想,在方怡看来已经不是件太难的事。
江月蓉确实处在犹豫不决的状态当中。朱海鹏那封长信她已经不知读了多少遍。知道朱海鹏回到C市后,江月蓉的矛盾心情已经达到了极致。谎称没有收到朱海鹏那封长达五千字的长信显然是不行的,因为那里面很多句子已经在江月蓉心里打上了抹不去的印痕。那么再见面,江月蓉就必须回答朱海鹏在信中提出的全部问题。几天来,江月蓉一直在等朱海鹏的电话。但当昨天晚上朱海鹏的电话终于打来时,江月蓉却以今天是丈夫三周年忌日,拒绝和朱海鹏见面了。早上一起*,江月蓉又一次陷入对朱海鹏声音的期待中。吃早饭的时候,江月蓉知道必须和过去的生活告别了。江月蓉带马蹄莲去烈士陵园的用意,显然不是方怡判断出的是对过去生活态度的一种坚守,具体是为了什么,江月蓉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她只是强烈地感受到必须这么做。江月蓉牵着女儿的手,怀抱白色马蹄莲踩着依山而建的烈士陵园的台阶向上而行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了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告诉丈夫:她准备接受另外一个男人的爱情了。不是清明前后,也不是鬼节的时令,偌大的烈士陵园,看不见几个祭奠的人。兀自响一两声乌叫,反倒更显出了空寂。
小银燕显然有些害怕了,黑眼珠子左右乱转,怯生生地说:〃妈妈,咱们把爸爸接回去好不好?〃
江月蓉猛地一怔,停下来问道:〃为什么?〃
小银燕道:〃我想让他到幼儿园接我。爸爸离家太远了。〃
江月蓉动情地把女儿揽在怀里,贴着脸说道:〃你还小,还不知道死是怎么回事。〃
小银燕用手指指身边的墓碑,〃是不是睡在地下?死不好,地下太冷了。妈妈,咱们把爸爸接回去吧!〃
江月蓉无声地流了几滴眼泪,〃银燕,人死了,就再也回不了家了。咱们没有办法把爸爸接回家了。你没有爸爸了。〃
小银燕用小手擦着江月蓉的眼泪,〃妈妈,你别生气,我不要爸爸了。〃
江月蓉仰起脸叹口气说:〃咱们再找个爸爸你要不要?〃
小银燕说:〃他会去幼儿园接我吗?〃
江月蓉道:〃会的。〃
小银燕说:〃那我要,下星期就要。〃
江月蓉站起来说:〃走,咱们给你爸爸说说,看他同意不同意给你找个新爸爸。他肯定会同意的,你说呢?〃
小银燕拍着手向上奔跑着,〃我有爸爸了,我有爸爸了……〃
江月蓉和女儿折向一条石板小径,走了一段,都呆住了。刻有〃试飞英雄陈天雄之墓〃的石碑前拥着一片雪白的马蹄莲。朱海鹏正蹲在那里仔细地拔那些已经枯了的荒草。
朱海鹏从电话里听到江月蓉谎称今天是陈天雄三周年忌日后,考虑大半夜,才决定走这步险棋。江月蓉会不会在今天来烈士陵园,朱海鹏不敢肯定,但他认为自己必须来这里和长眠在地下的陈天雄谈谈。如果江月蓉也来了,那就证明他们有走到一起的缘分,可以用行动逼迫江月蓉面对现实,给他一个明确的回答。如果江月蓉不来呢?朱海鹏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从方家出来,他就把身上的钱全部买了人工培植的马蹄莲,驱车来了烈士陵园。
两个人站在那里默默地对视着,一切似乎都不用再说,都多余了。
小银燕小声嘟嚷一句:〃爸爸,你是爸爸吗?〃
朱海鹏走过来,抱住银燕说:〃你问问你妈妈,看她愿不愿意我是你爸爸。〃
江月蓉弯腰把马蹄莲放好,伸手抚**着石碑说:〃天雄,你说呢?〃眼泪又流了出来。
朱海鹏走过去,扶着墓碑,看着江月蓉说:〃我和天雄已经谈了两个小时,他完全同意。我对他发过誓,我会向他学习,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
江月蓉猛地转身向山下跑去。
朱海鹏抱着银燕跟了下去。
C师驻C市办事处在三年时间里已经发展成为一个颇具规模的经济实体。仅那个十八层三星级宾馆,每年就可以为C师创造三百多万的利润。当然,它现在名义上归集团军所有了,利润每年要分给集团军百分之四十。这倒不是常少乐为了某种个人目的讨好军首长,而是两年前军委已做出明文规定:禁止师以下部队直接搞生产经营。两年前,常少乐为了争得这百分之六十的利润,几乎得罪了所有军首长。那时,陈皓若等人都觉得这棵摇钱树应该完全归军部所有了。没想到常少乐并不要那笔一次**付给的固定资产折价的钱,硬要搞这种名义上属军部而实际上仍是属于C师的合作。常少乐不是不知道这样做的结果,会使全体军首长感到不快,并使自己失去一次和军首长走近的机会。他是想用这个有形的东西来证明自己的眼光。再说,他早已绝了把肩上四颗铝星星换成一颗金豆豆的念头。每当他路过A师那个十几年来越发显得破败寒酸的招待所时,他的心里就会涌出难以形容的快意。四年前,C市的地价是每亩八万,现在同一地段的地价已涨至每亩一百二十万。他到C师后,独断的第一件事就是倾C师当时的全部余钱,买了七十亩地。同时,他又冒着可能上断头台的危险,通过在市工商行当行长的同学贷款一千二百万,使C师在四年前拥有了二百二十亩当时看来还很偏僻的土地。第二年,因为C市二环路的动工修建,这块地价突然就涨到每亩四十万。当时,他又忍痛转让了一百五十亩,还清了贷款,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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