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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提枪上阵-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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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醒来我就跟别的人好了哦。”他想要硬着气说,可声音到底有些嘶哑。

见床上的人始终不回应,他又泄了气,低声哀哀道:“你该起来跟我生气了,这回是真有人找我了。”

依然无人应答,余灿目光就没了生气。从前他一直嫌容兰聒噪烦不甚烦,现在他却无比期望她能醒来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哪怕是生气大骂。

“我再也不嫌你烦了,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快醒醒吧。”

他的视线落在了桌上的那一团衣裳上,耳边又想起灵芝走前的“啊啊”声。

她说:如果真的一直不醒了,该怎么办呢?

……

第二天早上,余灿在喂容兰喝粥的时候,外面来了个人。

余灿见着秦业回来,便忙让他去看容兰,“她一直没醒……都已经这么瘦了……”

语气里满是担忧,因为秦业说过,这样的情况即使一日日的照料着,可吃的不够,到最后耗干净了,还是会死的。也正是因为他说了这话,余灿猜一日日不辞辛苦千方百计的想弄些好吃的喂给她吃。

秦业是村里的大夫,他的父亲老秦大夫死后他就子承父业了,容兰便是自他手中救活的。他走到床边看了一下,神情有些不忍,但还是宽慰道:“你能把她照料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言外之意:还能活多久,这就难说了。

余灿焉能听不出,顷刻间眼泪就下来了。他拉着容兰的手,浑身发颤,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秦业站着叹了口气,他已是爱莫能助,想着要转移他的注意力,便又道:“我这次出去特意记了下路线,如果你要出去可以按着这个走。”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发黄的纸给他。

余灿打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正是画着出山的路径。

这几个月他虽然一日日在这里安稳的过着,可始终都在想着外面的事,他们消失了,余家会怎样,宫里会怎样,他很想立刻出去看看,保平安或者探安危,可是他不能出去。凤凰山太大了,就凭他一个人,想出去简直是妄想,而这里的人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太平,是根本不会愿意陪着他一道走的,更何况,就算他有了那个本事出去,他又怎么能放心一走了之?容兰可还是人事不省着啊!

余灿丢不下容兰,就只能留在深山里等着,然后在让自己强大同时,开始借着打猎的时候一点点摸清这里的路。在与这里的人熟识后,他也暗暗询问当初他们来时的路。只是当初他们是胡乱走的,记得的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要么记得含糊要么根本就不记得,所以打探了一番都没什么结果,为此他很是心灰。

而在一日无意的对话中,他得知,这里不是所有的人都不出去的,有一个人,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离开这里,或者去山中搜寻些药材,或者进入世间去买些这里必需却又缺少的东西,这个人,就是大夫秦业。所以赶忙的,在一个月前秦业收拾行囊再次离开之时,他连夜找上他,拜托了这件事。

只是,他本来以为最后得到的只是一张山中局部的路线图,可谁知……

看着纸上路线的指向,余灿的目光颤动了。

秦业笑了笑,道:“我采好了所需的药材正好无事,便想着去你所说的延国看一下。我们并非延国人,没有路引凭证,混进去还真是不容易。”

秦业常年身居山野,可因为时常行走在天地间,身上带着一些世人难有的豁达,说起话来也是洒脱的很。

“可有听说延国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余灿压制着内心的悸动问道。

秦业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深意,不过转瞬他又笑道:“我只逗留了半日,看了一角而已,不过街头巷尾都在传着你们延国打了胜仗,一个少年将军勇猛过人什么。”

余灿听着不是自己想知道的,便没了精神,目光就又转向了容兰——不自禁的他又想刚才秦业那话里的言外之意。

如果再不醒来,她就活不长了啊!

秦业看出他的悲伤,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又宽慰了几句后留下两株野山参就离开了。

当夜,余灿抱着容兰失眠了,他抚着她的头发,一遍遍的流泪。

快醒来吧,再不醒来就晚了啊!

容兰,我们还要一起回家啊!

在之后的几天,他拼了命的把吃的往她嘴里灌,生怕她少吃了一口,第二天醒来就没了气息。可是饶是他饿着自己把所有的吃的都快让给她了,容兰还是一日日的瘦下去,并且体温一日日的冷下去了。

而在后来的几天,就算他再努力的喂食,可容兰已经怎么都咽不下去了。

余灿,真的快要崩溃了。

71章

余灿躺在床上;抱着容兰想要把她捂热;小屋寂静;他的表情平静又悲伤。

一整夜,他都没睡好。

外面传来公鸡打鸣声,是天亮了。余灿转过头,看着依然睡着的容兰;目光颤动,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开始想;如果她真的醒不过来了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他掀开被子下了床,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不管她醒不醒的过来,他也要带她一起回家。

收拾衣物的脑海里,想的是那句——“官人,我做梦梦到我回不去了。”

怎么可能回不去呢,傻丫头。

衣服收拾完,炉上的粥也熬好,余灿吹凉后,抱起容兰,道:“吃饭了,吃完了我们一块儿回去。”

一碗稀粥艰难的灌完,给她擦了擦嘴,然后转过身,将她背在肩上。边上已经放好了绳子,他拿起将两人绑得牢牢的,是生怕在半路她掉下去。等检查完一切都妥当了,他背起身上的人,拎着一路所需的东西,向门口走去。

回去的路势必艰辛,身上的人也必然难以支撑到最后,可是心里已经有了决定,那么,再大的艰难都不怕。

你不要怕,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的。

“容兰,我们回家了!”

余灿眼睛通红,可表情凝然,他一步步的走向门外。

这时,一声轻微的咳声突然一下从身后传来,余灿听到后,心中一惊,他顿下脚步僵直了身,不敢相信。

是幻觉么?

而待他感觉到背上有东西动了一下后,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官人……”又一声传来,细弱无力,可再真切不过。

刷的一下,余灿的眼泪就下来了,他扭过头,紧张道:“容兰!容兰!”说着,急忙去解身上的绳子。

回应他的,是又一阵咳嗽。

……

“秦业!秦业!她醒了!她醒了!”半晌后,余灿飞奔出小屋,直向秦业住的地方跑去。

……

容兰醒了一下,很快又昏了过去,然后一反常态的发起了高烧。

秦业诊断了一下,道:“能醒来就是转机,如果能把这次烧热熬过去,应该就能醒了。”

余灿听着,很是激动,然后日夜不分的守在床边,熬药喂食,换洗帕子。

如此,一过三天,容兰的烧热终于退了,她也醒了过来。

……

容兰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被射了一箭,整个人便像风筝一下掉下了悬崖,然后悬崖上传来一声惊呼,是阿灿在叫她的名字。于是她便想,阿灿应该是舍不得自己死的。

不过想啊想,她又想起这个梦是真的,她确实被刺客射中箭掉下了悬崖,阿灿也确实喊了她的名字,只是在喊完后他好像也掉了下来……

这个认知让她一阵惊醒,然后豁然一下,她就睁开了双眼。

眼前一片白光,太刺眼。

头一偏,赶紧又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一阵晕眩。而她这一细小动静,却惊醒了因为太过疲倦而趴在床头睡着的人。

余灿猛一抬头,看到床上之人睫毛翕动着,惊喜之色顿时浮上眉眼,他拉着她的手,焦急的唤道:“容兰,容兰。”

容兰转动了几下眼珠,微微睁开了眼,眼前一片模糊,皱眉定神了一会,辨认出是一间屋顶,耳边唤声不停传来,她转过视线,见边上,一个人正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那人胡子拉碴脸色黑黝面容憔悴,眼睛里满是血丝,看着极为骇人,容兰一惊,身子瑟缩了下,半晌后认出是余灿,更加惊惑道:“官人?”

“嗯。”余灿忙不迭的点头。

容兰很想问问他怎么变成这样了,不过现在她还有更大的疑问,“官人,我们死了吗?”

“不要瞎说,我们还活着。”

容兰呼出一口气,似乎有些不明白,不过也没力气问了,只是喘了口气,虚弱的笑道:“真好。”

官人没死,真好。

他们还在一块,真好。

想的开心,她又看着余灿笑道:“真丑。”

余灿看着她微弱却又鲜活的笑容,眼眶一热,想着自己还被嘲笑了,瞪着她道:“你才丑。”

只是瞪完又问:“你饿么?我给你拿鱼汤去。”

说着也不待她回答便连忙转身,因为那眼底的泪再忍不住哗啦啦的淌的下来。

……

躺了几个月,容兰的身子很虚,虽然醒来了,可还得在床上躺着养,不过能吃下东西康复的也就快,所以半个多月后,她就能下床了。

坐在门口的椅子里,看着余灿淘米做菜,容兰的心暖了又暖,这几天从过来看望的村人的嘴里,她也多少知道这几个月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心中又是感慨又是感动。

余灿感觉到边上的视线,身子动了动,他知道容兰又在看他了,这丫头最近老是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着他,看得人浑身不自在。忍了几下没忍住,他嘀咕道:“别一直看我。”

容兰知道他是皮薄了,却也不作罢,只继续逗着他道:“我不看你看谁呀,你可是我官人。”

余灿抬头瞅了她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可翕动了半天嘴皮都没说出话来,只是耳根却微微泛了红,半晌后,才吐出了几个字,“真不害臊。”

说完就起身去拿昨晚换下来的脏衣裳去洗,是再不能在容兰的视线下从容干活,可是放衣裳的盆在容兰身边,他要去拿就更能感受到容兰蓄满笑意的视线,于是他的脸红的更厉害了。端起盆,转头瞪了她一眼,道:“你快点好起来,我可不高兴一直做这些!”

容兰看着他慌不及的走开,眼睛笑出了新月的模样。

到了傍晚,去打猎的余灿回来了,一进门就喊道:“我回来了!”眉宇间满是奋色,是满载而归了,只是看到桌上摆放着的碗筷时又有些错愕。

“你做的啊?”他抬头看着坐在床上补衣服的容兰道。

“是呀,我在家没事干。”容兰回道。

“你身子不还没好么?”余灿皱眉,有些不满。

“做饭又不要花什么力气的,再说你都弄好了,我只要放进锅里再塞点柴火就好了。”容兰不以为然,顿了顿又抬起眼皮,笑道,“再说了,你烧的饭菜一点都不好吃。”

“……”余灿瞪着她,有些愤懑,感觉自己被嫌弃了,不过很快他又想明白了,这只怕是容兰怕他太辛苦了要替他做事的,于是转了转眼珠,他又挑眉道,“难吃你也吃了几个月了!”

容兰看着他笑,眼眶却有些热,她想起了来家里陪她的小孩说的那些话,他们说,阿鱼哥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烧饭烧到半夜,还糊了,怕你饿,急死了,想喊人来帮忙又不好意思,站在门口为难了好半天;他们还说,阿鱼哥对你真好,什么好吃的都留给你,自己从来不吃,吃鱼他只砸吧骨头,把鱼肉全剔下来给你……

“呆灿!”想着,她又轻声斥道。

余灿正在给她洗野果,听到这声,头一转,又是纳闷又是生气,“干嘛骂我!”

“我喜欢你呢!”容兰却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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