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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辞-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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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王郎中挎着药箱,自顾自地向着厢房而去。太守一脸焦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厢房。

    王郎中走到榻前,俯下身,揭开李延昭额头上的湿帕子,而后细细看了一番他的脸色,又伸出手,在他的额头处摸了摸。手已触到李延昭的额头,便像条件反射一般弹了回来。他又解开缠在李延昭腰间的布条,查看了一番伤口。此时李延昭的伤口处已经红肿得老高,并且依然不断地向外渗着脓水,直看得王郎中连连摇头……

    “王郎中,此人……真的救不了了吗?”太守颤颤巍巍地上前,凑近王郎中,而后试探性地问道。

    王郎中抬头看了太守一眼,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太守出了屋,独自踱着步,却一时无言。

    郡府门前仿佛传来女子的哭喊,太守心下一惊,急忙向门口走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在郡府门前喧哗。

    然而一俟到得郡府门外,太守才发现,正是刘坊官带着一男一女,那女子显然年龄还小,此时在门前不断地哭泣,一边哭着,一边不断地呜咽着,太守站在门内,依稀听到她口中正在一声声地喊着大兄……

    刘仲康紧走几步,到得门前,与门前看守的两名护卫交涉道:“二位军爷,真的是府君让我们前来探视伤重的李司马,不信,您二位问问府君嘛……”

    太守眼见这一幕,听着那小娘子一声紧似一声的呼喊,觉得心中发堵,正要迈步上前护卫们放他们进门。然而就在此时,方才派去找寻李延昭家人的那名护卫去马厩中拴好了马,从旁一路小跑过来,对守门的二人解释了一番,方才将刘仲康等三人带入院中。

    刘仲康迈步进来,却正看到太守立在院中,当下心中微惊,连忙上前见礼问好。那男子也跟着一同上前问好。只是那看起来不过十多岁的小娘子,仍是哭哭啼啼的,听到院中站着的这位中年人就是府君,也只得梨花带雨地上前敛衽为礼。

    太守与刘仲康寒暄了几句,刘仲康向太守介绍了两人:男子是他长子刘季文,那小娘子,便是李延昭去岁收养的那名孤女了。

    太守此时心情黯然,便对刘仲康道:“情况仍是不容乐观,我方才才入内看过,王郎中他……”

    刘仲康摆摆手,道:“府君,我等都知大伙已是尽力,只是我们与延昭相处日久,情难自已。此番前来,也只想看看他罢了,我等草民谢过府君关垂。至为感激……”

    太守闻言,也是默然,想了想,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对三人指了指厢房方向,便喟叹了一声,而后转身向着内堂行去了。

    三人在刘仲康的带领下向着厢房行去。走到门口,却正遇到王郎中从房内行出,刘仲康连忙拉住王郎中询问病情状况,然而王郎中却只是摇头不止。见得此番情况,刘仲康身后的倪从筠,却是哭得更凶了。

    刘仲康上前,推开厢房大门,倪从筠便像一只翩翩蝴蝶一般,直向房中撞去,口中仍是呼喊着:“大兄!”

    倪从筠到得榻前,见李延昭双眼紧闭,面色苍白,身上数处都裹着包扎伤口的布条,不由得更是悲泣不已,这番情形,令周遭人见之,都是黯然不已。

    倪从筠伏在榻前,一边哭着,一边去解李延昭裹伤的布条。刘季文见状,正要上前阻止,刘仲康却是挥手打断了他,悄声道:“让从筠看看吧,她毕竟也是行医之家的女娃娃。”

    刘季文听闻,便不再上前阻止。倪从筠将李延昭身上所缠的布条一点一点拆开,看着李延昭身上的伤,却是哭得更厉害了。

    倪从筠将这些布条分别拆开,一一查看了一番李延昭的伤势,而后回头,脸上虽然仍挂着泪珠,然而低泣之声,却是渐渐小了。

    “刘伯,大兄伤势,从筠可医!”刘仲康望着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却现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请假条() 
吊着吊着吊了两月余,终于到了这一刻。

    此刻,子夜的心情是激动的,惶恐的,期待的,感激的……

    此时,千言万语只能汇成一句谢谢,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一直以来,不计较稚嫩而拙劣的文笔,一如既往地着我,正是有了这些,我才能坚持到现在,才能将心中的这个情怀,变成一个更为长久的情怀……

    子夜不是一个感情很人,有可能是超越多数同龄人的经历,使得自己如今学会了忍耐,学会了隐藏,学会了言不由衷,学会了一团和气,学会了横行千载历史的所谓中庸之道。

    然而夜深人静时,我常常在怀念,当初那个满腔热血,当初那个不谙世事,当初那个敢爱敢恨的自己,究竟去了哪里呢?那被隐藏起来的自我,是否还如同当初一样,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二杆子少年郎呢?

    不知道屏幕前的各位看官,是否与我有着相同的感觉。只是韶华已逝,岁月已老。当初那个率直性情的自我,却也已湮没在记忆的长河中,不知何处寻觅。

    遥想着七年前的自己,曾经也是一身戎装,也曾憧憬血洒疆场马革裹尸的光荣时刻。自子夜始,上溯数代,上有曾祖出川血战,江西观风山前,使得日寇不得寸进;中有两位堂祖父在朝鲜爬冰卧雪,以血肉之躯和钢铁意志,取得一场弱国对强国的不对称战争的胜利;后有父亲枕戈待旦,在老山前线,与战友们以铁和血,维护了共和国的领土完整。

    然而到了我这一代,国家正在一路飞驰,坐上了去往盛世的高铁,然而承平日久,却不知如今,还有多少人会记得,青史中那寥寥几笔,是我等的先辈,流了多少血泪,才换来了如今这个多数人只要愿意劳动,就不会饿着冻着的和平年代呢?

    于是就有了这本《凉州辞》。

    我不知大家若是面对一个朝不保夕的乱世,将会如何抉择。但是我知道,面对这样一个时代,即使作为一个卑微的个体,也惟有战斗。战斗下去,才能保证一个民族的存续,才能使得我们所在意的人和事物,有希望活下去;只有战斗下去,才能使得自己即使是死,也能够有尊严。作为一个战士和军人的尊严。

    对于大家的,子夜报以最真心的感谢。日后,我会努力使这份感激之情,化作笔下写出更为故事的一种动力!

    谢谢大家!也谢谢我的责编徐徐,是他让我懂得了很多。

    今日虽是上架,然而对于惨淡的现实,子夜本人也早已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哪怕只有一个订阅,我也会尽自己所能,写出的故事,以飨们的厚爱与不弃!

    希望有余力的,能够订阅正版,子夜感激不尽。

    对于没有余力的看小站,我也表示理解。只是希望大家不要嫌麻烦来起点为在下投几张票,再次真诚地谢谢大家!

    祝大家生活愉快,家庭幸福,工作顺利!

第一百九十七章 以毒攻毒() 
正要走进内堂的太守听到“从筠可医”,霎时身形一滞,而后充满希望地向着厢房这边看了过来。→お看書閣免費連載小説閲讀網℃Ww.La思虑了片刻,还是快步趋前,他此时宛如一个抓住救命稻草的垂危病人一般,神志坚定,却步履蹒跚地向着厢房这一侧行来。

    守在门口的护卫们,看到太守去而复返,再次出现在门口,神情却都是呆了一呆,而后赶忙躬身行礼。太守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便自顾自地走进厢房之内。

    厢房里,刘仲康与刘季文两人正站在一侧的几案旁,静静地看着方才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娘子伏在案前,右手执笔,左手按着纸张,正在写着什么。三人神情,都是相似的专注。太守不由得好奇心大起,他连忙上前两步,而后专心地向着小娘子左手压住的那张纸上看去。

    黄芩,黄柏,金银花,蒲公英,大青叶,*,没药……那小娘子正在无比专注地右手攥着毛笔,写着手中的药方。太守俯下身去,也是看得专注,却并未出言相问。

    仿佛是感到了太守的到来,小娘子顿笔抬头怯怯地看了太守一眼,见辛太守只是温和地对她笑了一下,方才埋头下去,写着那张药方。

    乌蛇、蜈蚣、全蝎……倪从筠将最后三味药写完之后,围着她站成一圈的三个人,却是齐齐色变。

    “巧儿!蜈蚣与全蝎都是剧毒之物啊。延昭现在身子如此虚弱,怎能经得起这些剧毒之物?”刘仲康看到这张药方,不由得失声问道。

    刘季武看着这张药方,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他不动声色地将药方拿起,而后递到了太守的面前。辛太守接过那张墨迹未干的药方,而后眉头紧皱,问道:“此药方对应何种症状,可有成例?”

    刘仲康神色悲痛道:“巧儿,你看看你大兄。他可是在战场上,抵御虏贼的侵掠而受的伤。如今他这样,我们谁心里都不好受,可是……可是你也不能用这么个方子来医他啊,万一他身体虚弱,撑不住了,怎么办?”

    倪从筠闻言,又是痛哭起来。她边用手帕抹着泪边说:“刘伯,那年……那年钟叔……带着我逃难。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举目无亲。那几个强人……又欺我二人,钟叔……钟叔也被他们所害!”

    说着说着,倪从筠的哭声却更加抑制不住:“钟叔临死……将我托付给大兄……那时,我已几近绝望……我以为,这世道……再也不会有……再也没有我能依靠和指望……指望的人。我不知……不知该怎么办……呜呜……”

    倪从筠言及自己的身世,痛哭不止。或许对于她来说,那年的逃难路上,确实是令她感到万分绝望的遭遇。然而在这乱世之中,这些遭遇,又几乎成一种常态。此时见倪从筠泪流不止,连刘仲康也是神色黯然,垂下头喟叹不已。

    “要不是大兄……和您,一直以来的抚养……和教导。巧儿……巧儿真不知……自己该如何活下去……呜呜……大兄虽并非巧儿的血亲。然而……巧儿早已将大兄和您……当成了自己真正的亲人……”

    听到这里,刘仲康也不由得垂下了几滴浑浊的老泪。他伸出手将巧儿揽住,一边抚摸着巧儿的头,一边声音酸涩地道:“别说了……好孩子……刘伯都明白……都明白……”

    倪从筠扬起头:“刘伯……府君。此方……乃是家父所开。以前……我家之中……也接诊过一名青壮猎户。他……他也是被山匪所伤……家父为他诊治了几日。情形……也如同大兄现在这情况一般无二……”

    “莫非后来,令尊为那伤者开了这样的药方,那伤者便痊愈了?”辛太守闻言,面有喜色,急切地问道。

    “回府君……正是……正是如此。家父见寻常药物……已是无效。便开出了这个方子。那人连服三日,便醒转过来,五日光景,便已能下地走路……”

    太守闻言,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拿着药方奔到外面,而后将药方交给了一名在门外看守的护卫,道:“快去,将这方子上的药抓齐!多买一些,就说是本太守所用药铺掌柜找胡功曹结账!”

    那护卫抱拳领命而去。倪从筠此时在屋里道:“府君,还有一味药引,是黄酒!”

    辛太守闻言,回身道:“既是黄酒,便不足虑,郡府中有得是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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