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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新世-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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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
孙承佑明白:自己这次肯定完蛋了,孙家都会因此受到牵连!
一咬牙,他心中暗暗有了一个想法:抓获这些偷袭者,直接把他们坐实为南唐水军。这样的话,恐怕杭州湾水师也罪责难逃。自己要死,也要把钱家这群混蛋带着几个!
他更有一点龌龊的心思:牵连的人越多,恐怕自己的责任越小,或许能保住一条小命!
求生的本能,让他咬着牙,眼睛通红,挥着长枪,指挥数十条战船冲进了海湾之中,迎面看到数十条大小船只正转身逃跑。
本就夜黑风高,又是急了眼,吴越国水军哪儿还能分得清对面是谁,以为是放完火逃跑的林家商船呢!
不听对面船队解释,很快就杀光了一船人。剩下的船队跑得四分五裂,一时间,孙承佑不知道追哪儿条船好了!
他身后武者低声道:“孙大人,当务之急,不是追他们,是救火!如果让这大火烧了温州城……”
孙承佑身子抖了一下:自己的家眷都在城内呢!还有这几年积攒的财物……
干脆,回城抢了所有人,直接去当海盗!
有了这个想法,孙承佑转身盯着众水军士兵:“我们没有退路啦!如果此事被钱氏皇族知道,我全家被斩事小,众位恐怕也脱不了干系!不如跟着我,以后大称分金、大块吃肉……”
这千余水军哪儿还不明白他所说的意思!
可是,这时候哪儿还轮得到他们反对!几个将领都意识到了不会有好果子,立即跳起来支持。
随着孙承佑的上岸,吴越水军聚得越来越越多,足有三四千人,浩浩荡荡向温州城进发,根本不管已经化成火海的军营和战船啦!
火光向着岸边的树林奔去,借着大风,竟然沿着温州湾向温州城及广大的乡村漫去。
就在孙承佑带人冲到温州城外时,才发现大门敞开着,哭声、喊声、风声和火光燃烧之声不绝于耳。
他带人奔进城去,处处火光,所有百姓都在风火中惨嚎着。尤其是最中间的节度使府更是火光最盛!
他长啸一声,一口气没喘过来,感觉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在了地面上,随即头一歪,摔在地面上,正撞到数名百姓。
那几名百姓早就红眼了,转头看也不看,一刀落下。
这位没有死在火中,也没有死在南唐军手下的孙节度使,光荣地被当成海匪,让普通吴越国百姓给乱刃分尸啦!
他死得其所,却苦了全城百姓。没有了最高长官节制,厢指挥使刘滔根本无法控制乱兵,整个温州城的动荡直接引起了三四天时间的乱局——整个温州所属各县城都被乱军所抢。
当然,有一部分是呼延朔带人经过骗开城门抢的!
就在整个温州静海军陷入一片混乱之时,李丛嘉剩下的三十来条商船也陷入了生死绝境。
他们趁着夜色,刚刚冲出温州湾驶入大海,就被狂烈的东风吹得四分五散,乱成一团。幸好是在近海,海水不深,浪高不大,以两条大楼船为中心,各中、小船只尽量避在其右侧,挡着海面来的狂风吹袭。
李丛嘉晕船,吐得满舱都是,根本无法指挥船队。幸好船上有着朱雨强这个小胖子。他早就意识到李丛嘉和林仁肇是外人,无法控制静海军水军,因此自己留了下来,没有跑到岸上逞英豪!
他久在船上,虽然也被大风摇得头晕眼花,但却神智清明,不断下达命令:远离海岸线,防止撞在石头上船身粉碎。
就算如此,当天亮时,众人还是看得出,一夜挣扎,让大风带走了四五条船只,都撞在了岸边,数十名军士失踪了!
抛弃那几条坏船,众人刚刚稳定船身准备远航时,暴雨又将天边刚刚淡白的晴意掩盖。
风借雨势,整个天空浓黑无比,无半丝光亮。整个海面只能看得见几十米外的船身,呼喝声根本听不到。幸好昨晚上各船就用铁链相连,否则现在非得打散了不可。
狂风紧紧抱起一层层巨浪,恶狠狠地把它们甩到船舷上,把这些大块的翡翠摔成尘雾和碎沫。
刚刚抱紧船柱的李丛嘉,盯着远方的黑色,欲吐无物。他咬着牙,让体内真气一点点激荡,把自己双脚牢牢钉在船板上,身子随着船身起伏。
渐渐地难受感减轻了一些,身体内的真气开始流动。他眼睛大睁,看着身侧的林仁肇:“这天气还得多长时间?要是耽误了南下福州……”
“不用担心!温州港里的大火烧到暴雨到来时才停了下来。恐怕吴越国静海军是残废了!就是不知道呼延将军他们,能不能顺利到达福州外的岚山湾等着咱们!”
“不用担心!他们当中有好几个是福州本地人,最主要的,呼延朔的本事,你是想像不到的……”
就在二人还要深谈时,后方一声尖叫:“有船队,有船靠近……”
(本章完)
第277章 福州敌情动人心()
众人寻声望去,在浓黑的雨幕下,数百米的地方,黑压压的闪出一片混乱的船队。
不用细看,大家就知道这是南州商船。他们九死一生,也逃了出来。
李丛嘉眼珠转了转:“立即用旗语联系他们,让他们靠近咱们,大家连在一起,或许还能抵挡这大风大浪!”
南州商船船主留丛章跳上李丛嘉的大楼船,一脸苦色,抹了一把嘴角的吐沫,抱怨道:“林兄弟,你们动手偷袭温州港,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如果大家联合起来,或许现在已经在温州城里……”
林仁肇看李丛嘉要反驳,他一抱拳接过话去:“留船主,大家萍水相逢,我们能顾及江湖道义,提前通知你们撤退,就算是对得起你们了!可是,你们怎么走我们后面去了呢?”
他装傻充愣,反倒把留丛章弄没词了:总不能说自己要出卖对方,去追赶放火的船只,结果让吴越国水军给一顿砍杀吧?
他讪讪一笑:“过去的事情就不说啦!林兄弟,咱们现在可怎么办啊?据我所知,直到福州前,都没有什么天然的良港避风!最麻烦的,我们的淡水都扔在了温州港……”
看着南州商队足有二十条船,其中一艘还是战舰改成的楼船,虽然样式老点,可怎么也比一般的斗舰要有战斗力。
李丛嘉思考好久:“留船主,我们林家行走在南洋,一向讲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果你们南州船队肯听我们的,我保证你们渴不死!不过……”
留丛章大喜过望:在海上,淡水就是生命啊!海里的鱼类无穷无尽,有了淡水,就饿不死的!
李丛嘉盯着他的船队:“我不妨直说。我们的船上有淡水,但远不够咱们四千多人喝!如果你的一千多人想活下来,需要牺牲几条破船……”
留丛章没明白李丛嘉的意思,好半天才道:“你是说我们给你们一些货物做为报酬?”
“不是!你们的货物,我们还不放在眼中。我的意思,得用几条破船烧火。如果中途能找到无人小岛,甚至用不上这些破船了!”
留丛章一愣神,还是没明白为什么淡水会和木材有关!他一拍脑门:“这一路上无人的小岛有的是,不过没有淡水啊!”
“那是你没办法!我们南洋林家,在有植物的岛,就渴不死的!出发,向最近的一个无人岛进军!”
留丛章在前引路,一行人不到两天时间到了一个荒岛上。因为是逆风而行,所以实际上走了不到一百海里。
这处荒岛植被茂盛,却根本挖不出淡水来——这些植物都是攀在岩石上生长,吸收着雨水长高。李丛嘉让人把枯死的草、船板、垃圾都拢在一处,把船舱上的大型陶器、玻璃器皿都卸了下来。
煮盐的同时,蒸腾的水汽就是淡水,其实道理都清楚,但怎么收集就是一门学问。
李丛嘉也只是从理论上明白,真正操作起来,笨拙无比。最后,各位经验丰富的老水手们上阵帮忙,一个上午,才凑了几盆淡水。
聊胜于无,一时间气氛沉闷:有这耽误的时间,都够走上百海里啦!这点水,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上船后,大家一路向南,都在省着用水,但是,看着越来越少的淡水,大家还是愁眉不展。望着晴空万里的碧蓝,大家都在诅咒老天,为什么昨天不用水的时候狂风暴雨,现在缺水了,却不肯施舍一点!
望着天空好久,李丛嘉忽然乐了起来:前世的军人生存训练中,可是有明确的提法:野兽的血是可以止渴的!
李丛嘉指着天空:“诸位,天上的鸟无穷无尽,想喝水的话,可以找它们要啊!”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两条船上的水手可没有一个是善良百姓,其中精于箭术的,没有一百也有七十。大家虽然达不到百步穿杨,但是对付贴近船身的海鸥、海鹰还是轻而易举的!
两天下来,几乎把所有的箭都射光了,也不过缓解了两天的口渴而已!到了第天天,就算是再有箭,也没人想喝这些鸟血啦!
腥膻的味道简直无法比喻啦!
看着大家愁眉苦脸的样子,留丛章真是死的心都有啦!他靠在船柱上,可怜巴巴地盯着李丛嘉:“如果你能解决水的问题,让大家活着回到南州,我什么都听你的!”
李丛嘉何尝不想收服这些人啊!可是茫茫大海,遍地是水,却根本无法饮用啊!
李丛嘉盯着海面,忽然愣住了:海鸟的血可以,海中的鱼的血行不行呢?
他不知道,其他人也都不清楚:大家都是老走海人,每次出海都带足淡水,因此没有人试过。
李丛嘉一指海面:“大家弄一些鱼上来!”
把鱼血挤出来,口渴难忍的水兵喝了起来,结果让人兴奋:血都是一样的,大量饮用完全可以维持生命所需!
近四十条船上一片欢呼,所有人都对这个英俊的少年产生了好感:这南洋林家真是厉害,面对吴越国静海军上万人敢于出手,大获全胜;面对狂风怒涛一人不损;海上天空穷尽力量攫取水源……
林仁肇哈哈一笑,将南州船队中船长、一些明显是核心骨干的人都召集起来,向大家宣扬李丛嘉在南洋如何破龙脉,找宝藏,斩蛮人……
总之一句话,把李丛嘉曾经的所作所为,更加神化,然后安到了南洋林家头上。
他的目的,就是让所有南州船队的人敬畏李丛嘉,认定他是神的化身。只有如此,才能在奇袭福州的战斗中,这些人敢于出手,成为南唐的坚定支持者。
李丛嘉也不制止,不时把前世所学的物理知识拿出来炫耀一番,引得这些人大呼小叫。比如:用玻璃器皿聚光引火,用海鱼的骨头制作投枪、骨箭。用丝绸摩擦琉璃,吸引一些轻小物体(摩擦生电原理)……
渐渐的,南州船队上,把李丛嘉视为神人降世,一个个用膜拜的眼神望着他,威信一点点建立了起来。
船行海面上,渐渐向南而去。
看着太阳,不断校正方向,当李丛嘉终于把那个“司南”制作成功,本以为可以畅通无阻时,却发现光有“司南”不顶用,还得有准确海图。
否则大家就算知道哪儿个方向是南,也不知道福州港在偏南、西南,还是东南,更无法精确。
一连走了六七天,远方终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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