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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教师在大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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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乃孔孟之乡,此为文教之邦;莺飞草长,新柳枝扬,莲叶荷香,书声琅琅;窑烟袅袅,砖船蓬张,织锦飘飘,满街满巷。骋目兮蓬帆蔽天,扬眉兮商贾倜傥。舟摇摇以泊岸,楫缓缓而止桨,步款款而自得,人欣欣而豪觞。天子令兮不上船,玉帝唤兮不吭腔。窑砖督造设专辖,钞关直隶属中央。登斯楼以怀思兮,记今朝之辉煌,立鳌矶而四顾兮,瞩新天而铿锵。”

    “幸见识以学正,受提携于山长;羞弄斧见诸公,望评鉴于中堂。今宵常在,清渊日昌;独占鳌头,凝秀四方。”

    “中州盛景,岂止于此也哉!”

    张籍的吟诵声高低错落、抑扬顿挫;负责记录的吕宏远运笔如飞、行云流水;台上周学正以赋佐酒、长饮低酌;希伊先生随韵击节、双眼半阖;周遭众人沉醉其中、浅尝附和……

    洋洋洒洒七百余字的鳌头矶赋如一幅长长的画卷,一点一点终于展现在了众人面前,仿佛这是一幅大明临清州版的清明上河图,人物风貌、建筑地理尽皆赋中,端的是诗赋天成,文采飞扬!

第三十九章 清渊雅集(完)() 
“好!好赋,好赋!”张籍刚一吟诵完毕,就听周学正一声赞道,随即从席上端起一杯酒下的席来,来到了张籍身旁,左手把臂右手执杯一饮而尽,“酒来!拿大杯,给张籍也倒上,我临清州文风鼎盛,社学亦如斯!当浮一大白!”

    旁边马上有斋夫给张籍倒上了酒,这大杯如同后世的黑瓷碗怕不是得有三四两,这酒在大明张籍可是第一次接触,这十三岁身体的酒量还没试过,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是此时周围诸人包括周学正都在看着自己,怎能不喝,哎风头出过了!张籍暗叹一声,千万不要喝酒误事,一仰头干了一满杯。

    “好!”周学正又是赞了一声,“这才是我中州人物,诗酒风流自不待言。酒来!”

    说罢又是一大杯酒给张籍满上了,一杯也是喝,两杯也是喝,张籍一闭眼又干了一杯,周学正和在座诸人也是跟着满饮一杯。

    “希伊兄说道你的书法也是上佳,刚才席间鳌头矶赋长篇记录恐有疏漏,若使佳作有损我等岂不是罪人了,张籍你在此将所做的《鳌头矶赋》誊录一遍,也让在场诸公评鉴下你的书法,能得希伊兄称赞当是不凡。”周学正见张籍喝完了酒,忽又记起希伊先生夸赞张籍书法一事。

    “张籍,你就应了学正大人的吩咐,在此誊录刚才所做之赋吧,文赋一人所书也是今次雅集的一大佳话。”希伊先生也微微笑道。

    晚上只吃了两块点心,三杯茶水,此刻两大杯酒八两下肚,侥是明朝的酒水度数不大,只有十三岁的张籍此刻也是酒气上头、熏熏然矣,只觉周围的人声嘈杂,努力打起精神仔细听周教谕和希伊先生的话后,未加思量便道:“可有、可有笔墨纸砚!”张籍自己感觉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酒劲攻耳,他说话的声音着实不小,在别人的眼中此时的张籍表现的毫不怯场,慨然应之,顿时又是一番叫好声。

    “速速备来笔墨纸砚!”周学正闻言也是大喜道:“奋勇争先,不惧不怯,这才是我临清儿郎!”

    片刻时间斋夫们便在堂中置起桌子并笔墨一应用具,张籍到了桌前忽觉口干,向身边人询道:“可有茶水?”不知是谁回了一声“籍兄何以用茶?饮酒即可!古有李白斗酒诗百篇,今有蒙童杯酒赋千言,岂不美哉?”随后递来一杯酒,还是那四两的杯子,张籍晕晕乎乎中也不见其为茶为酒便一饮而尽。

    此刻墨以调好,纸已铺开,墨是上号松烟墨,纸是上品檀皮宣,张籍提笔饱蘸浓墨,“君”字重笔而下跃然纸上,这一试,笔也是好笔,笔锋弹性极佳墨汁涵而不坠,值此笔精墨妙,醉意醺醺之际,张籍心中难言的爽快,前世今生对家人的牵挂,穿越来此的那些烦心忧心此时仿佛都暂时退到了一旁,此刻张籍的眼中只有眼前的这一桌一纸、一墨一笔。

    “……且看槐序沐雨水流觞,花月岸柳低声唱……”张籍之书师法米芾,兼习苏轼,合苏米之笔意,两世之苦练,一行行的行书或拙或巧,或厚重或灵动,用笔提按顿挫,结体正侧俯仰,留白着墨,计白当黑,错落有致,章法奇骏,让人视之则酣畅淋漓,观之则心神皆入,如饮九天之甘露,如食五岳之奇珍。

    张籍写到酣畅处,物我两忘,高呼酒来,随即美酒入手,顷刻便已入腹,悠悠然、恍恍然而不知所以。

    “……今宵常在,清渊日昌;独占鳌头,凝秀四方。中州盛景,岂止于此也哉!”身后有人相扶,似是张义先,也似张百万,张籍靠着身后的人强自睁开快要合上的眼睛,写完最后哉字的最后一笔,就要搁笔,恍惚中听有人说,怎可不落款,落款呢?

    张籍朦胧间以手捻笔似乎是闭着眼睛,在这上品檀皮宣长卷的最后一行上写了一行小字——辛巳年夏月张籍书鳌头矶赋于中州清渊雅集,其字笔划相连,一气呵成,又雄奇险峻别有一番意趣。围观众人接连声叫好,赞叹不已。

    众人忽见毛笔滑落地上,张籍倒在了身后人身上,诸人一声惊呼间,上前一看,只见张籍双眼闭合呼吸匀称,竟是昏昏然睡去矣。

    ……

    翌日清晨,一缕阳光照到床榻上,张籍悠悠然从宿醉醒来,看向四周,屋内设施迥异此刻却不是在书院的客房中,这是何处?闻了闻衣衫袖口,酒气依旧浓重。屋中的桌子上摆着残茶汤碗,地上有一铺盖卷,只是被子半掀,并无人与其中。

    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谁住在了这里?

    在疑惑中张籍扶额起身,慢步走向房门,随着吱呀一声门响,屋外的阳光瞬间照到了张籍面上,此刻夏日的太阳已是高高挂着天空,尽情的释放着它的光和热,甫一出门阳光竟是有些刺眼,看来今天是一个好天气。

    手搭凉棚,透过指缝,张籍看到院中的那口古井以及旁边的大树——原来自己昨晚住在了鳌头矶中。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作了一篇《鳌头矶赋》,那之后的事情就不大记得了,用手敲了敲头,似乎是想让自己再想起些什么,正费力思量时,忽然听到一声喊。

    “籍哥儿!你醒了?”

    张籍循声看向鳌头矶院门处,只见张义先抱着包袱边呼喊边兴奋地向他跑来。

    “义先,我怎么住在了这里?你……”

    “籍哥儿,昨晚你喝醉了不省人事,山长和学政大人就安排你在鳌头矶客房中住下了。”说话间,张义先已是到了跟前,把手中的包袱递给了张籍,道:“夫子他怕你喝多了晚上有事,就让我在这陪你,说起来籍哥儿你可是出名了,州府学正周大人格外重视你,昨晚走前还安排了醒酒汤,啧啧……”

    看着张义先大大咧咧的样子,听着他的唠叨,张籍感到分外亲切,手按在包袱上颇有些感动的道:“这能出什么名,对了义先,谢啦啊……”

    “还不相信是吧,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说什么谢,就这点小事,那戏文中不是都说过什么一世人两兄弟吗,你我之间哪用得着这些,别说了,快拿着包袱进屋换衣服吧……”张义先将包袱塞到张籍怀中,推开房门向屋中走去,边走边道“我先收拾下,你也快点,夫子吩咐你醒了就去见他,等会儿还要去见山长呐。”

    张籍抱着包袱跟着向前走去,能引起了周学正的重视,自己的来之前做的一番准备总算没白费,张籍心中暗想道。

第四十章 一赋成名() 
稍作收拾,张籍换下那身充满酒气的衣服,穿上临行前母亲和妹妹一起缝制的褐色麻布士子衫,手抚过那粗砾的布面和细腻的针脚,不禁又想到还在家中劳作父亲母亲弟弟妹妹,自己出来这几天,他们过得可好,得找个机会让人把卖书的银子送回家中,多买些肉食,弟弟妹妹都在长身体的时候……

    “走了走了,籍哥儿收拾好没?”

    “嗯,好了义先,走吧。”张义先的一句话把张籍的思绪从对家的思念中拉了回来。

    两人收拾停当,到了院中门房处打了声招呼,那门房见了张籍格外热络道:“原来是张小哥,昨晚你可是大涨咱们临清州的威风,昨个走的先生们都赞你是中州神童呢。”

    “不敢当,不敢当……”张籍连忙道。

    “对了张小哥可有吩咐,我家少爷说了但凡张小哥的事当竭力为之。”门房又道。

    “嗯?不知贵府少爷是……”张籍问道,心下也是疑惑,自己不过来城中三日不记得认识此间主人啊。

    “我家少爷也在清渊读书,和张小哥同姓,名百万。”门房解释道。

    “噢,原来是张大哥。嗯,贵府招待甚是细致,不曾有吩咐,我二人在清渊书院中自有住处,不在此叨扰了,就此离去故而前来此知会一声,还请向贵府主人问个好。”张籍听闻是这处少爷是张百万,不禁又对他家中的财力估量上了一个台阶,这城中地标性的建筑竟也是张家的。

    张籍两人出了鳌头矶,顺着来路一会儿工夫就到了清渊书院门前,进得门来遇到了来时的那个斋夫,只见他热情的笑着向张籍道:“张小哥回来了啊,要去哪儿?可用引路?”

    “不用不用,我二人识得。”

    一路之上,路上遇到的人,或清渊学子,或教习,或社学来人都对张籍两人点头致意或是寒暄两句,形式各有不同但尽皆分外热情。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了张老夫子的门前,张义先看着被人们的热情搞得有些摸不到头脑的样子,笑道:“籍哥儿,这下知道自己多受欢迎了吧,昨晚你那《鳌头矶赋》一出,就在咱城里出名了,刚才我说你还不信,这下信了吧!”

    “这,我可真是没想到……”虽然心里很是高兴,但张籍嘴上还是不认输。

    “好了,进屋吧,夫子,张籍来了。”张义先向着屋内喊道。

    “进来吧。”屋内传来张老夫子的声音。

    两人一齐进了房间,张老夫子坐在屋中的桌边,依旧是在看那本《论语》。“坐吧。”见到二人,张老夫子道。

    张籍和张义先向张老夫子行了一礼,坐在椅子上,张老夫子不再言语。

    如此沉默了约有三五分钟,忽听张老夫子道:“张籍,满招损后面是什么?”

    “回夫子,满招损谦受益。”张籍闻言恭声道。

    “劳谦虚己,则?”

    “回夫子,劳谦虚己,则附之者众。”

    “骄慢倨傲,则?”

    “回夫子,骄慢倨傲,则去之者多。”

    ……

    师徒两人一问一答,张老夫子提问煞费苦心、谆谆教导,张籍回答专心致志,深谙其中意,须臾之间已过五六句。

    张老夫子捋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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