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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草根皇帝-第2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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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这下连霍光也不往好奇起来,忍不住大声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走了“

    御驾的杜延年回头道:“好像有些紧急情况发生,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他顿了顿,续道,“前面有驿者拦道!“

    这个做法实在不合规矩,按汉家制度,再重要的驿报也需层层通报,哪有驿者当道拦驾的?

    霍光冷下脸,怒斥:“在皇帝陛下车驾前,谁人敢如此无礼?不要命了么!“

    不等乘舆前的公卿们有所回应,那个有如“惊涛骇浪”的喧哗声,便像钱塘江的江水涨潮般滚动涌来,先是很小声的异动,之后越来越大,到最后汇成一个“震耳欲聋”的吼声:“皇后娘娘……突发急病……驾崩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恶浪中的船长() 
刘病已似乎听到了什么,抬起了头,他听得不是很真切,或者是不敢想像那吼声的意思,他只是像个无辜的孩子般,睁大了眼睛问霍光:“外面怎么在’吵吵嚷嚷‘的?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呵?“

    霍光也给吓傻了,外面的喊声他不仅听见了,也听清楚了,只是这个消息太过震惊,他因为这种恐惧、惊异的情绪而发愣,以至于他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皇帝。

    “陛下!“内谒者害怕得非常慌乱地跑到玉辂前,颤抖着声音禀报,“长定宫加急奏报……许皇后娩身后血崩不止。。。。。。医冶无效。。。。。。崩!“

    霍光闻言心里又是一震,终于回过神来看皇帝,刘病已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情绪反应出来,只是表现得非常迷惑,就像是个失去方向的孩子。

    过得许久,内谒者不闻车内的动静,只得壮着胆子,再次重复了一遍,“陛下,许皇后崩了!“

    “茫然无措”的皇帝像是终于醒过神来,脸色刷地一下惨白了,他的双目充满红通通的血丝,睁得大大的,牙齿咬得紧紧的。霍光虽已有准备,却仍是被皇帝陛下“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大跳。

    “陛下?“霍光小声地喊了句,许皇后驾崩,这个不在预料中的紧急事态发生,只怕这场泰畤祭典不得不取消了。大驾行到这里,下一步只怕得返回长安。

    “起驾!“刘病已说了这两个字后,霍光正欲下令车队返回,没想到皇帝又说出了下句,“去长定宫。“

    “陛下?“霍光有点不解的问道,皇后崩逝,泰畤祭天应当立即取消,当务之急是要尽快举国发丧,为许皇后料理身后之事。

    “我说……去长定宫!“刘病已瞪着霍光,双目充满红通通的血丝,凶得像是欲嗜人的野兽。

    霍光猛然惊觉,这会儿坐在自己跟前的皇帝,受到太大的刺激,已非平时的状态,只怕早因伤心过度而神志不清了,他冷静地站了起来,行礼后坚定地说:“陛下应当立即回宫!“

    原本一直坐着的刘病已突然暴起,直接向霍光扑了过去,“朕说,马上去长定宫,听懂了没有?快点!“

    他抓着霍光的衣领,颤抖的手指甚至碰到了霍光的脖子。霍光看着面前这个表情因为突然遭遇噩耗而变得狰狞恐怖的皇帝,脑子里“突如其来”地闪过一个让他后怕不已的念头。

    他是不是受到的打击太大,已经神志不清了!

    刘病已跺了跺脚道:“你们这群人太慢,让朕自己去吧……”

    他就这么不管不顾地,一转身跳出了车,施展神行之术,就那么一个人往长定宫的方向跑了过去。

    自从听到皇后崩了的消息的一刹那开始,刘病已完全失去平时特有的自制力和冷静的考虑。他以一种超人的意志力量,鼓舞着自己,支持着自己,一心只想去长定宫。

    刘病已这样做并无明确的目的性,没有想到他的行动会给别人带来什么影响,也没有考虑到是否与大局有补。这时他头脑里只存在一种想法,在这茫茫的人世中,只有长定宫这一方之地才是“安身立命“之所——除此以外,他再也没有其他的要求。

    一直以来,他将全部的感情都寄托在许平君的身上。一旦发现了这只不过是一座空中楼阁,一座海市蜃楼,行将倒坍或消灭,他的最直觉的反应,就是要尽一切的努力来挽救她,使她脱离险境,他的努力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可是当一切努力都已经失败,当这座楼阁已经倒坍下来,他的双肩再也无力把它撑住的时候,那么就任它把自己压碎,压成齑粉罢。好像在一艘海船上长期操作的船长,一旦遇到台风怒浪,当他用尽各种办法都不能够把它抢救出险时,就让他自己叉起双手兀立于洪涛的冲击之中,甘愿和那艘海船一同沉没在山涌壁立的恶浪中。并非他比他的船员们更少逃生之术,而是他生命的支点垮下去了,他的生活中心毁坏了,他的心碎了。他并非有意去找死,可是活着对于他再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一个用某种理想把生命支撑起来的人,一旦理想破灭,就会产生这种思想感情。他们不是弱者,而是成为更强者必经的历程。

    刘病已的耳朵渐渐地什么都听不见,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他看见周围的人有的在磕头,有的在抹眼泪,还有人跑来跑去,似乎很混乱,可他却觉得世界无比安静,静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一般,越来越快,越来越大声。

    刘病已“腾云驾雾”般地向前疾驰,没有多花工夫考虑怎样去对待眼前即将发生的事情——他反而回忆起许多遥远的与现实很少联系,或是原本渐渐消失在记忆的往事和人物。

    这许多与许平君相关不寻常的事情,一时间都活跃地闪现在他的眼前。所有这些回忆连续地但又不相连贯地迅速出现在他的头脑中的“萤光屏”上。他感觉到自己的思路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清醒、敏捷过(其实这是他的错觉)。那些回忆以如此生动明显的形象一个个跳进他的萤光屏,然后又迅速跳出去,让位于新的回忆。

    父子、朋友、伴侣、恩和仇、爱情和亲情等交织地占有他的思想阵地。他们不召自来,不挥自去,来去都是那么“自由自在”的。

    忽然有一块拳头大的冰雹打在他的身上,又掉落在地下,一路发出好听的铮铮声。他的回忆好像摇摆不定的磁针,受到一点外来因素的掣动,又立刻指向一个新的方向。

    泰山严肃的神情出现了,刘病已一字不遗地想起自己“明媒正娶”将许平君迎娶过来时,泰山那么“郑重其事”地嘱咐他的话:“贤婿呵,我把平君托付给你了,我不求你以后大富大贵,但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平素在家中对她也是'千依百顺',遇事你要让她几分,还有千万要保她周全呵。”现在刘病已正要去做泰山嘱咐他去做的事情,但之前他根本没有想到过泰山的嘱咐。

第二百五十八章 结缡相伴() 
刘病已想起两人的大婚之时,那天自己头戴爵弁,缨结颔下,一身纁裳缁袘的架着墨车(汉代制度:墨车,在平时乃是士大夫才能乘坐的规格,除此之外,庶民婚礼时方可假借使用。)去尚冠里迎娶许平君,许平君身穿一身纁袡曲裾,满脸娇羞的迎接着自己,而自己亲自驾车,在新婚的妻子面前,好好卖弄了一把高超的技艺。。。。。

    那天他们同吃一口麦饭,喝一口糜羹,分执半只瓠瓜,两人相对饮酒;想起结婚时的誓言:夫妻结缡相伴,犹如这合卺之酒,日后应当“同甘共苦”,“患难与共,永不分离”。。。。。

    他想起自己从现代社会来到二千多年前汉朝,差点就被街坊当作死人给活埋掉,是她把自己从棺材里救出来;是她一直在照顾病中的自己;是她忍受着饥饿,省下口粮给自己吃;是她大冬天的盖床薄被子,怕他冷把厚被子给他盖;还是她出去检柴火给冰冷而又“家徒四壁”的房间取暖……

    他想起那些斗鸡走狗、骑马游侠四方的生活……

    他想到在杜县的小家,那时侯夫妻两人虽然贫贱,却不用为朝堂上的国家大事操心,能“相濡以沫”的平安度日,那是刘病已记忆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他想起儿子的出生,自己从请来的稳婆进入产房起始便慌乱不已,紧张到“手足无措”的满屋子乱转,想到自己终于在许平君的足以掀掉整座梁脊的惨叫声彻底僵化,心里不停的祈祷母子平安,想到初为人父时的那些期待和幻想,父子俩人第一次打了照面时,姡Ф侵指粘錾ざ娜崛酢⑿孪省!!!!!�

    他想起自己刚刚登上帝位,就冒着被霍光集团废除的危险,向天下人颁布了“求微时故剑”的诏书,经过一番奋斗,自己终于达成了立许平君为后的心愿,在在未央宫前殿的举行大典上,她发绾假髻,头顶金步摇,贯以白珠垂坠;步摇两侧,又配以六副金笄珈,珈首加翡翠为饰,分别雕刻为熊、虎、赤罴、天鹿、辟邪、南山丰大特六种神兽,耳上配白珠珥珰,额前缀翡翠华胜。

    许平君身穿一袭玄红色的曲裾深衣,领襟衣袖用绦线绣着镶边,勒腰修身,宽大的裙尾曳地,她的这身打扮雍容而又不失纯美,整个人恍若一朵“亭亭玉立”的洁白莲花。

    他想起当大典曲终人散时,两人独自相对时,自己对她的那句:“恭喜大汉的新皇后许氏,从现在起,你和我,咱们两个人,白、头、偕、老、啦!”当时,许平君欲笑反哭,脸上的泪珠儿就那么肆意而且猛烈地滑落……

    刘病已想到好多好多,一种浓烈的家族感突然涌上心头。他甚至想起了小时侯经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出现过的爹、娘和自己的童年时代。那已经是十分遥远的事情了,想起来却好像近在眼前。

    他最后想起在当日送别他的许平君,想起浮在许平君脸上的凄凉的微笑。这最后的回忆,仿佛是一把刀子在他心版上镂刻下的一条创痕,一想起它,他就不自觉地去抚摸那疼痛的地方。然后又想起他自己安慰她的话:“你要坚强一些,我会尽早回来看你的。”

    只有当他现在十分明确地意识到这句诺言已无法兑现的时候,他才痛心地想到自己从来没有像许平君期待于他,那样地对待过她。他了解许平君期待于他的是什么。

    他不是勤于付出感情的人,可是出于一种错误的估计,他只把这种感情大量地贮存于自己的行囊中,盲目地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机会,倾囊倒箧地把许平君所需要的一切完全交付给她。

    可现在的形势剧变,刘病已不仅没有可能把囊存的东西交给她,甚至也没有可能让许平君知道地有着这样丰富的囊存,刘病已还怕自己将会使许平君抱有这样一个错觉,认为他是一个吝于付出感情的丈夫而抱恨无穷。这真使他感到“铭心刻骨”的悔疚——许平君一向认为丈夫是个“不知悔疚的人”,那是从另一角度来理解的,实际上他一生中不知道有过多少次因为犯了错误而悔疚着,只是他抑制住自己,不让这种感情流露出来。

    客观的力量破坏了他在道义上应该去履行的义务,那没有什么悔疚之可言,但如果他的确在主观上犯了错误而造成自己和别人的痛苦时,他就应当认错,他分辨得出两者的区别。

    对于许平君,他确是负疚的。特别当他无法弥补这个损失时,他感到在许平君行将消逝的生命上,将划上一个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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