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宝志异-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钱来发的身影是由仓房的屋顶上坠下,他能够在费子须行动之前的短促空间里攀悬上屋顶,还不得不感谢那位卓昆仁兄,他利用卓昆原扣入自己颈肉间的“倒钩刀”嵌挂入屋顶的隙缝,借着这一点暂时的依附力诱使敌人强攻落空,事实上,仅此须臾的方位圜转,在生死相搏的关口上,已经足够足够了。
“连臂蓝”的锋刃几乎在同一时间,便在费子须的身上割开了纵横交错的十七道伤口,且刀刀深入,俱中要害,费子须银发如雪的脑袋猛向后仰,连吭也没有吭出一声,人已四仰八叉的躺了下来!
钱来发站稳于地,却兴起一股少有的虚脱感,他身子晃了几晃,急切间赶忙定下心神,调整呼吸,等在俄顷后恢复过来,仍觉脉息悸动,血气逆涌,他知道,自己可也被糟蹋得不轻!
屋角处的柴冲由于全神贯注于费子须的行动上,过度的关切此举成败,业已失去了唯一向外求援的机会——他原可在费子须下手的瞬间奔门而出,如果他能够抛舍老婆的牵扯,如果他的动作够快,或许仍有半数成功的比算,但,如今却一切俱幻泡影,一切都迟了。
钱来发步履略显蹒跚的走了出来,这一次,他毫不迟疑的自行抖亮火折子,以一汪朦胧的光晕照向屋角那对落难夫妇,一边端详着,他一边暗哑的笑了起来:
“柴二少,你们一再吆喝着我露头,现下我可不是露头啦?但看光景,列位的状况倒不见强,至少,不比我强……”
吸了口气,柴冲咬着牙出声:
“你,你把费子须—一”
点点头,钱来发不以为意的道:
“江湖恩怨,莫非多以杀伐为解决之道,而一旦搏战已起,则你死我活,不在话下,到了那步田地,柴二少,谁还讲得了慈悲?所以,费子须是完了,彻彻底底的断气挺尸啦!”
唇角不停的抽搐着,柴冲目光僵滞的瞪视钱来发,喉结连连移颤:
“钱来发,你,你还想怎么样?”
钱来发故意露出一副既诧异、又迷惑的神情,左盼右顾的道:
“我想怎么样?柴二少,这场火并,莫不成已经完了?好像尚不曾结尾吧?”
第64页
六十四
咽了口唾沫,柴冲尽力按捺着自己心中的—股屈辱、一股怒恨:
“不错,还不曾结尾,钱来发,要等你料理过我,才算是尘埃落定!”
钱来发皮笑肉不动的道:
“这不结了?你又何必多此一问?”
柴冲阴着脸道:
“姓钱的,但在你我交手之前,我有个条件——”
嗤嗤—笑,钱来发昂然道:
“条件?柴二少,只怕你弄差了,在你如今的情况下,没有提任何条件的资格,除了死拚,便是拚死,你唯一可以做的,只剩下祷告老天多多保佑……”
咬咬牙,柴冲忍耐着道:
“若不能提条件,就算是我的请求吧!”
钱来发把自己的面孔凑近了火折子,微眯双眼,好整以暇的道:
“哼,这还算句人说的话,柴二少,你有什么请求,无妨先说出来听听,至于你的请求我能否照准,尚得看看你求人乃是什么内容而定。”
柴冲生硬的道:
“我请求在你我交斗之后,若是我不幸战败身亡,务必放我妻子一条生路……”
钱来发两眼骤睁,火辣的道:
“这是什么活?拼死搏活各凭本领,你老婆如何能置身事外?开始有她的一份,结尾也当然有她的一份,柴二少,在各位下毒手对付我钱某人的辰光,你老婆何曾稍稍放我一码?”
柴冲差一点就气炸了心肺,他额头两侧的太阳穴急速鼓跳,自齿缝中咝咝出气:
“如此说来,钱来发,你是打定主意要玉石俱焚、赶尽杀绝了?”
哼一声,钱来发摇头晃脑的道:
“玉石俱焚并不见得,赶尽杀绝么?嘿嘿,只怕却免不了!”
柴冲形色凄黯的回头凝视他的妻子,声音放得好低好低,好柔好柔:
“小乔,事到如今,我已心乱若麻,你倒有个什么说法?好歹帮我拿个主意!”
柴二奶虽然形容憔悴,精神委顿,头脑却仍清醒,她虚弱的道:
“长远以来,遇着什么事,都是全听你的,现在,你可真要我替你拿主意?”
叹一口气,柴冲伤感的道:
“什么时候了,我还会与你客气?小乔,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柴二奶奶幽幽的道:
“你—向都是有计较的人,此时慌了手脚,失了主见,原因只有一个,我知道,你是不放心我……”
柴冲呐呐的道:
“你明白就好。”
柴二奶奶把嗓调减轻到仅有柴冲可以听到的程度:
“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要争争千秋,不必只争一时……”
涩涩的吞着唾沫,柴冲吃力的道:
“这个道理我也了解,可是,可是……”
体谅的望着夫君,柴二奶奶小声道:
“可是你不便启齿?”
柴冲点点头,赧然无语;柴二奶奶缓缓的道:
“不要紧,由我来替你说。”
这一头,钱来发见他们小两口只—个劲的喁喁私语,不觉毛躁起来:
“用不着难分难舍,情话绵绵了,反正你二位黄泉道上皆是一路,到时候尽有你们扯的,辰光不早,卯完算事!”
柴二奶奶呛咳几声,提着气道:
“钱来发,有件事,能以问得吗?”
钱来发搓搓手,态度较为缓和的道:
“虽说你对我不怎么样,谁叫我这个人天生就面慈心软?好吧,有话尽管说,我琢磨着就是。”
柴二奶奶微带喘息的道:
“你把我们柴家府糟蹋成这个样子,钱来发,目的是什么?”
钱来发似笑非笑的道:
“这不是多此—问?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目的?”
柴二奶奶颔首道:
“我明白,所以愿意让你达成目的,钱来发,你需索的东西,可以带走,其他凡是你看上眼的,也可以带走,不论那是不是你的……”
钱来发道:
“告诉我,为什么你们的立场忽然软化了?在此之前,你们原是不妥协的。”
身子痉挛了一下,柴二奶奶白着脸道:
“生命总要比财物来得珍贵,生命甚至比尊严、颜面都来得珍贵,因为失去了这一切仍可找回,失去了生命,就毫无希望了……”
钱来发慢吞吞的道:
“你的意思,是免去我们双方的最后一战?”
柴二奶奶艰辛的道:
“不错,我是这个意思……”
钱来发道:
“其实你们夫妻的功力颇为不弱,连袂之下,尚未能确定鹿死谁手,何须妄自菲薄,在未曾上阵之前就先失了锐气?”
柴二奶奶坦白的道:
“我们决不妄自菲薄,相反的,我们更对自己的能耐有着极精确的估算,我们知道我们的力量可以达到什么程度,也明白什么形势可为与不可为,所以,我们自甘退让,拱手服输……”
钱来发打了声哈哈:
“倒是挺识时务,能屈能伸!”
柴二奶奶道:
“你怎么说,钱来发?”
踌躇了一会,钱来发道:
“我怎么说?我倒难说了;要不宰杀你们,无异放虎归山遗患无穷;若是狠下心来斩草除根,对你们眼前的情况与方才的表明的态度而言,又实在过份了些,娘的,还真有点进退维谷哩……”
第65页
六十五
些二奶奶形容愁惨,神色痛苦的道:
“话已讲到尽头,钱来发,该如何断处,悉随尊便,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不但损兵折将,辱己辱家,更且把个人的格节弃置于地,你要再不接受,我们除了拚死—战,已无他途!”
舐了舐嘴唇,钱来发重重的道:
“也罢,我就允了你们,横竖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错开今朝,往后再说,我却不能落个乘人之危,赶尽杀绝的恶名!”
柴二奶奶眼中闪动着光辉,轻轻的道:
“多谢成全,钱来发。”
站在柴二奶奶身旁的柴冲,脸色铁青,嘴唇紧抿,模样难看到了极点,令人不禁担心,他会不会突兀想不开而一头撞向石墙?
钱来发笑吟吟的道:
“不客气,我早说过,我这个人哪,天生就面慈心软……”
柴二奶奶大方的道:
“不止你要的东西,但凡这仓房里所有的一切,只要你喜欢,都可以带走。”
摇摇头,钱来发道: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虽然也有几分贪婪的毛病,却不至贪到这等地步,二奶奶,你的慷慨,我姓钱的心领了!”
火折子又已熄灭,黑暗中,柴二奶奶有些好奇的问:
“钱来发,‘镇远镖局’的这些红货,你待用什么法子搬运?”
钱来发走到门口,侧首一笑:
“你会看到的,我是有备而来。”
打开仓房的厚重木门,外面的火光已泼血也似的映泻进来,熊熊的火势不但不见减弱,反而比先时更猛烈了,钱来发探首一瞧,不免咋舌一—原来只有一幢楼房起火,如今竟变成了三幢,火舌蹿舞,浓烟滚腾,连半边天都烧成一片赤红了!
这种景况,亦说明了柴家府的人为什么迟迟不来仓房探援的原因—一大火肆虐,自救不暇,如何还有精力兼顾其他?
不过,楚雪凤的手段却也够狠够辣了,她要给予钱来发充裕的动手时间,竟将恁般巨大的代介扣压在柴家府的头上!
朝着仓房的右后侧,钱来发撮唇发出三长一短的连续哨音,而反应几乎是立即的,一辆乌篷双辔马车已由夜暗中出现,越过事先搭就于宅边畦圃上的两条木板,声息极微的迅速赶来,车上的二位把式,正是焦二顺、焦从旺这一对难兄难弟。
焦家兄弟跃下车座,和钱来发匆匆交谈数句,立刻开始动手搬运镖货,别看两个人都是一型的精干枯瘦,论起劲来挺有那么一把力气,没费多少工夫,该他们的东西已经完全搬到车上,两兄弟一个赶马,一个断后,又和来时一样,鬼里鬼气的顺着原路退走,过程之间,相当利落。
钱来发更不留恋,焦家兄弟只一上路,他也跟着离开,直到里许之外,才对空发出一只事先备妥的花旗火箭,当那赤白交间的星焰流光进现于夜空之中,便是通知楚雪凤,大功告成,可以远扬了。
第66页
六十六
第十八章他乡故人
等不及回到家,钱来发已在半路上这爿客栈里躺了下来,客栈坐落于“双福镇”的大街叉巷里,设备虽不考究,却相当干净清爽,尤其环境单纯,正适合他暂时留住养伤。
焦家兄弟被钱来发催促着押解镖货先回门交差去了,于是,楚雪凤就理所当然的耽了下来,随侍在侧,做了钱来发的看护。
楚雪凤的确有她的一手,在极短的时间里,她已将“双福镇”最好的大夫请来了为钱来发诊断疗伤,大夫的医道果然不差,收费自则亦是一流,好在钱来发不在乎钱,只要能早日痊愈,多耗几文在他来说也实在不算什么。
大夫是每日晨昏各来一次,走得殷勤,看得仔细,用药又是上好的材料,再衬以钱来发本身底子厚实,伤情恢复得相当迅速,仅仅五天光景,他已可以行动自如,就是脖颈转扭还不大方便,大夫曾经告诉他,那“倒钩刃”的一插,幸亏是当时偏了方位,更靠着他后颈肉的肥韧嵌紧了钩锋,否则,只要稍深两分,便进了颈骨,稍斜寸许,就割断血脉啦!
腰际的创口愈合得挺理想,他自己明白,多少还带点内伤,那是姓安的胖子一撞之功,好在瘀郁不重,他自行运气调息,即可治理。五天以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