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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中国思想趋向求答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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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例子,如他承认pattern是思想模式,却不承认medesofthinking是。这又犯了胡秋原不认识胡石明的毛病了。我只好引胡石明的话说:“我能愤慨?能骂什么话吗?
不,我无可说了。”
⑧关于胡先生所谓的“历史教育问题”,他攻击我下面这段话:
日本没有孔子,可是何碍子他们的维新?韩国很少国粹,可是何碍于他们的新政?我们当年的藩属都跑到我们前面去了。
胡先生说:“我不知他在哪个学校学历史,这三句话至少五个错。”可是我找了半天,只找到他指出的三个“错”,另外“至少”
有两个“错”“是他的幻想”!
现在让我看看我“错”了没有?
第一、我说“日本没有孔子”,这话我真不知道“错”在哪里?日本若有孔子,孔德成那笔开支颇可观的公费早就不要我们小百姓负担了!胡先生不正面考证“孔子乘桴浮海扶桑论”,却跟我扯起日本“能造航空母舰”,我实在看不出“能造航空母舰”的日本就能造个孔子出来。所以胡先生虽然说了九行半毫不相干的话,却丝毫不能证明日本有孔子。
第二、我说“韩国很少国粹”,在逻辑上,并非即“韩国没有国粹”,只是相对于国粹满街的中国而言,“很少”而已。胡先生又把我意思曲解,又扯进朴正熙将军,我不知胡先生在搞什么?我是李敖,不是李秀英,朴将军不会接见我!
第三、胡先生问:“日本几时做过中国藩属的呢?”胡先生欲知答案,请想想自己教训别人的话:“——读书,读书,读书!”请读《汉书》地理志、《后汉书》东夷传、《论衡》增儒篇、《三国志》魏志、《梁书》东夷传、《晋书》武帝纪……再想想“汉委奴国王”印是谁送的?”“亲魂倭王”的拓本是怎么来的?胡先生既劝别人“不可不由教科书入门”,他自己为什么还在门外头?
胡先生该打开“遵照教育部修正课程标准”,适合“高级中学学生用”,孙正容编的《高中新本国史》,把里头“日本实为汉代的藩属国”十个字默写十遍,免得被人骂“东洋史的知识,不比高中学生高明”!
⑨胡先生真是他们黄肢土话中所谓的“缠经人”。他把他不知道的,“不管是否必要,是否用得上,意义如何”,全部“缠”
在一起,当做攻击别人的武器,没头没脑的乱打一番。例如他自己用了“矮小化”,却攻击我用“矮化”(dwarf)。他的解释是:“‘矮化’,乃在美俄二大‘巨人’出现后,形容欧洲自嘲之词。”这就是“缠经”的一例!其实此字早在十九世纪的穆勒(JohnStuartMill)就用过(见Utilitarianism,LibertyandRepresentativeGovernment页一七0)。我借他指出“矮化”人民的意思来指传统派“矮化”思想,深觉此字能用具体的写法道出抽象的意义。而胡先生读书不细心,最后又留下笑柄。他说:“这位年青(轻!)人读书是专弄玄虚而不求实际。”现在我有书为证,并且也领教了胡先生大言欺人的掼帽子战法,到底谁在“专弄玄虚”、谁在“不求实际”、谁在“信口开河”,如果胡先生真有“学问的良心”,他的“良心”会给他满意的答复!
⑩胡先生又批评我说:
前面被他认为有“病”的四十人,无论征引或论断,不是断章要义,即是之牵附会,乃至张冠李戴。例如以“四角之不料”与地圆说近似,根本不是毛子水先生说的。
胡先生举“一”例以及证“四十人”,不知道是哪国的证明方法?
就算此法可行,也必须这“一”例能证明出他骂对了才算数。
我在原文里特地注出毛子水此意出自《中国科学思想》一文,注出来源,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缠。胡先生既不肯翻书,我只好翻给他看:
我们细想“四角不揜”的话,便可知道我们古代的哲人把地圆看作当然的事情了。因此地圆,所以天园。若使地方,天便方了!这是这句话的解释。不然,我想古人绝不会用这样童稚的辩词来说明地的不方的。
毛子水想古人“绝不会”如何如何,胡先生也想毛子水“绝不会”如何如何,从而替毛子水辩解。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毛子水在说些什么?胡秋原替毛子水回护些什么?
以上对胡先生的批评,都证明了胡先生下笔千言,只能唬唬小百姓。稍有防疫本领的人,随手抓胡先生的“意见”,一抓就碎了,一点也经不住真知识的锤炼!我批评他天马行空、大言欺人,丝毫没有冤枉他,试看他的话:
学问之事,如谓有病,只有一种,即“强不知以为知”。
老子曰,“不知而知,病也;圣人不病,以其病病”是也。假使如此,假使我所指出的不误,李敖君的病可严重极了。
胡先生写这段话,绝没想到假使不如此,假使他所指出的误了,该怎办?此段引用《老子》的话,胡先生若能在道德经中找出来,我请客。《老子》书中只有:
知不知,上;不知知,病。夫唯病病,是以不病;圣人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此段标点我负完全责任,并准备任何人提出异议)。
此乃真正的“老子”!真正我们家老子的原装货!绝不是胡先生家里的冒牌老子!胡先生这样代老子乱“曰”,我还能说什么吗?我只好套他的话而说:
由此可见胡秋原之所谓老子,不是老子,只是他的幻想。这不是他的过错。这是我们国文教育的责任。
胡先生在天马起飞前被老子绊了一跤,很难为情,只好再大言一番以为烟幕。他的大言是“抖搂哲学”:
龚定庵也说过了:“九州生气恃风雪,万里齐啥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搂,不拘一格降人才!”但天公不会抖搂的,还是五万万人各自抖搂。超越前进之意,即是希望人人拌搂。
“人人抖搂”关乎胡先生的根本思想(超越前进),所以不能轻轻放过。胡先生所引龚定盒的诗不知“在哪一本书上抄来的”?因为龚某人压根儿就没“抖搂”过!在“定盫文集”,(涵芬楼影印同治刊本)的续集中,可以看到他的原句是“我劝天公重抖擞”(“已亥杂诗三百十五首”)。胡先生不知“搂”该是“擞”,也许把“擞”硬认成“搂”,且在文中连“搂”了四次,一方面可证其热情奔放,一方面可证手民无罪。所以,我只好把胡先生骂我的活替他重温一次:
这究竟是真正不识字,还是有意利用遮眼法或催眠术呢?
答案有两个,请胡先生自己去挑吧!他若不挑,我就要怀疑他是在哪个学校学“国文”的了!(至于他抄错论语泰伯篇,引错“塑泥歌”,用错“宁馨儿”,歌颂“倭寇”……这些“泡沫问题”我一概懒得答他了,让他陶醉去吧!”)
胡秋原“剪除枝叶”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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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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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说明〕这块空白,我请胡先生的读者去评分。评分的标准是胡先生所引用的梁启超的“规则”:
希望集中一点,而且针锋相对,剪除枝叶。倘若因一问题引起别问题,宁可别为专篇,更端讨论。
从这条规则来看胡先生那种刺刺不休的冗长文字,看他该“剪除”的“枝叶”有多少?他说了多少“不相干”的话?引起了多少无谓的问题?他骂别人有“挥霍性”,而他自己,却正是一位暴珍文字的人儿!(文岭:不学无术还不是最糟糕,无术而又冒充有术攻击有术之士才最可气。)希望胡秋原“毫无怨言”
胡先生望有“君子协定”,他的协定是:
每次的辩论,纵不能得最后的结论,但如作战一样。
应有每一战役之胜负。如何才算胜负呢?当一方面的论点,被对方指出自相矛盾,与事实冲突或不相干,而不能提出合理的辩护之时,便应当自认失败。
他说他一定照以上的规矩参加辩论。
如果我自己不检失态,因而遭受百倍报复,我将毫无怨言。
如果我一部或全部论,点被驳得辞穷理屈,我一定撤销一部和全部主张。
胡先生是“君子”,而现在,正是胡君子“应当自认失败”的时候!因为他的“论点”,已在前面被我分别指出何处不合学术水准与君子词令、何处“自相矛盾”、何处“与事实冲突”、何处“不相干”!
为胡先生计,现在似乎是他“撤销”“全部主张”的日子。
因为他已说“传统派是注定没落的”,“胜利归西化派,任何人看得出来。”大势所趋,胡先生又何必挽狂澜呢?即使有“一百个青年不像李敖”,跟着他跳栏赛跑,又何补于超越前进的不能成立?胡先生十年前曾幻想用“新医”来代替西医中医;今天他又幻想用“新糖”来代替洋糖土糖。他的悲哀在根本不知道绝无第三条路好走;又根本不知道他是传统派中的一枝一叶。
他只会在潜意识上随风而去,去做那天马行空的好梦。但终其生,他将枯守在传统派的枝头,用迎风招展的姿态,去招展李敖大全集他那面“超越前进”的旗子!
一九六三年三月二十七日
〔附记〕文中所引徐道邻先生的文字皆收入他的《论政治与学术》及《论社会与文化》两书(皆中央文物供应社版)。
《文星》第五十四期一九六二年四月一日
敬答吴心柳先生
心柳先生:
谢谢你三月十三号给我的信。
很早就读过你谈音乐的文章,经常读到你的通讯和作品,我剪贴了一些,因为非常喜欢。
你在第一点中说:
大家对“文明”与“文化”这两个字用得太笼统,因此胡先生的“小脚”、“大监”,您的“梅毒”、“太保”都成为论题、成为把柄。
我非常赞同你指出的“成为把柄”的话。现在本是一个帽子乱飞的时代,一些三十年代的文人们,天天想编织几顶大帽子朝人头上戴;不仅此也,他们甚至摘下他们过去的旧帽子朝人脑袋上丢。他们的惯技是抓你文章中的一个词儿,加上个字头或字尾(尤其是爱加Eism),做成“把柄”。然后不谈你文章中的深意,就到处宣传起来:例如我文章中提到“梅毒”,他们就说我提倡“梅毒主义”;我提到“太保”,他们就说我是“文化太保”;我提到“周树人”,他们就说我“想当鲁迅二世”,这种无聊的行径,就正是你所说的“难堪的技术犯规”。
他们另一个法宝是抬出“这青年”、“这孩子”来跟李敖连在一起。因为李敖是“青年”、是“孩子”,所以是“儿戏”是“童言”,并且“胜之不武”。虽然“胜之不武”,他们跟我斗起来却不遗余力:胡秋原的几淌长篇骂我;郑学稼一连骂我六个月,叶青发行的杂志连骂我十三期,其他还有“从良”后的内幕杂志、港台两地的有背景的刊物,以及可发表他们私人信件的晚报……总之,能使的法宝他们都使出来了。前些时候我看到叶青骂我的文字,说我李敖该“回到大学历史系去再读几年”
我看了真忍不住要笑。我心里想道:“我在历史系只念了四年,他们就吃不消了,就要这样围攻我了。我若‘再读几年’,他们更要焦头烂额了!”
心柳先生,我说这话你不会以为我是自满吧!我这样说,心中并不好过。在七三六期《新闻天地》中的一篇《台湾‘挤’‘挤’‘挤’‘挤’》,说我“搞得天下大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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