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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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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皱皱眉,她反感这个称呼,却碍于礼貌,只能应了一声。“你们少爷呢?”
“在车上。”保镖回,之后对着车上回说她来了。
“你先下来吧,到我的车上去。”宁夏支开保镖,上了宾利房车。
厢灯开着,昏暗的光线下,聂琛笔直的坐在轮椅里,扭着头,不想面对宁夏似的。
宁夏心里马上就开骂了,想踹死聂琛的心都有了。可是当她走进聂琛,她只是说,“怎么将我忘下了呢?”然后一副疲惫至极的样子,蜷缩着身子躺倒沙发,又一边打着大大的哈气,一边用慵懒的嗓音说,“你是我的。聂琛,你是我的。”说完翻身调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好久,好久,仿佛早就和空气宁为一体变成透明人的聂琛,才慢慢的松开紧紧抓住轮椅扶手的手,慢慢展开那冰凉而溅满潮湿感觉的手,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缓缓的转头,望向缩在沙发里背对着他的宁夏,声音如夜风般微凉,“你还是老样子,小时候爱撒谎的习惯一点没变。”
宁夏似乎是真的睡着了,听不到他的话,没有反应。
“我知道你没睡着,之前是你问我要回你的人生的。我还给你,你现在却又这么远的的跑来,跟我说这些谎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信了,这一次要和你做真正的夫妻,你该怎么办?”聂琛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宁夏的背,看到她因为他的话,肩膀轻微的抖动一下。他嘴角慢慢的绽开寒夜般寂寞的冷笑,“做不到吧,那么就请各回各位。”
“你做的到吗?”宁夏猛地从沙发里坐起来,转身直视聂琛,“你不是想逃开那个伤了你的人,所以才想要我掩饰你的伤口吗?如果我愿意嫁给你,你又会怎么对我?你的心肯给我吗?”昏黄的灯光下,宁夏目光咄咄逼人的盯着聂琛。她看到聂琛试图躲闪她的逼视,连声冷笑,“就像你说的鱼钩是我们宁家放得,钓到你们聂家的鱼,没资格怪你们吃了我们家的饵。现在我反过来,将这句话送给你,既然当初你选择将我当你治疗伤口的药,那么就算是毒药,你也要继续敷下去,如果中毒死了,也只能说你活该。”
聂琛面沉如水,眼神像夜风一样飘过宁夏的脸,然后转而望向车窗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说话声音就像水穿石面的发出的声响,又像苍凉的深夜一样寂寥,“你总是这样,属于你的东西,你不稀罕,不属于你的,你偏喜欢抢,即使得到了后,只为了扔掉!”
宁夏瞪大眼睛仔细的瞅了聂琛半天,这家伙在说什么呢?她怎么听不懂。她跟谁抢什么了?不过,也没必要和聂琛辩驳些什么,没价值,目前他们各取所需即好。她也没什么兴趣再和聂琛废话,不耐烦的说,“弓已上弦,不是你说收就能收的。谁是鱼钩,谁是鱼,就看谁有本事了。弱肉强食,这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你若是鱼,就活该被人吃掉。”
聂琛迎视宁夏的目光,但他的眼睛似乎没有焦距,眼底是空洞的,仿佛那里没有任何生息,仿佛那里尽是一片荒凉。
宁夏皱皱眉,她有些受不了跟这样一个静的似乎失去生机的人,面对面的坐着,让她有种犹如浸入死亡的可怖气息。她眉心皱起,有些强势的低声说道,“就这样了,给我乖乖的,不然小心我揍你。”然后,她活动一下身子,又躺倒沙发里,背对着聂琛,蜷缩着身子,像只孤独可怜的小猫。
她真的困了,没多久就传来均匀的略沉的气息声。
聂琛依旧静静坐着那里,苍白的面容,清俊宁美,望着宁夏的背影,渐渐的他的目光变得轻柔,如春夜里月光下的被夜风轻轻吹起涟漪的池水。
而当熟睡中的宁夏不小心翻身,从沙发上滚落下来后,聂琛眼中的那一丝柔情,像是被风吹走了一样,无影无踪,他的眼神又恢复成那淡淡的样子。
“摔死我了。”宁夏哀叫着,揉着被摔痛的胳膊,从车厢里又爬回沙发上,懊恼的对聂琛低吼,“拜托,咱们可不可以回去啊,我要在大床上舒服的翻着滚睡我的大觉。”
聂琛“哦”了一声,打电话通知他的保镖。
等他们回到C市,他们租住的别墅,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宁夏打着大大的哈欠,迷糊着上楼,回房间躺回床上就睡。
好像一切又回到原点了,下午的一个突然发神经,就将她从不接受的婚事中救赎出来,然后没隔几个小时,一切又回到原点,只是这一次还是她自己主动出卖自己,跳进那个会让她泥足深陷的沼泽。可是,宁夏还是认为值得。
她的那个残忍冷血的父亲,一心想着将宁氏留给宁冲,还有陆香芹,虎视眈眈的奢想着将宁氏当做囊中之物,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粉碎这两个仇人的梦幻想。她要亲手拿回宁氏,并且将“宁”这个姓氏,从宁氏公司和她的姓氏里,一起拿掉。
现在追回聂琛的代价,就是让她终于有机会再次走进宁氏,这一次比上一次的起点高,只有站的越高,她才能爬的快,宁氏不是一家小公司,那也是全国著名的珠宝公司,有着过硬的珠宝品牌,更是世界级的大型珠宝展示会,高调邀约的国内珠宝公司之一。在宁远拒绝给她宁氏公主的王冠的前提下,她想着靠自己的力量,在宁氏站稳脚跟,不吃些辛苦,建立功勋,很难。
未来的路,绝不会好走,她不得不走,更非走下去不可。只为了,那个上天欠她的公道。
。
第六十七章青镯
第二天,宁夏带着聂琛一起到宁家去吃午饭。
宁远知道聂琛又回到他准女婿的位置,那素来冷酷的面容上,有了一丝丝的温和。
而陆香芹,昨夜被宁远扇了耳光,打肿了半边脸,宁夏和聂琛刚到的时候,露了一下面,之后就借口说不舒服,回楼上了。
宁夏望着陆香芹的背影,心里连声冷笑,她多少还是有点解恨之意的,前世宁远宠信陆香芹,让她在一段时间里,要风得风,嚣张肆意,今世,陆香芹还想有前世那般待遇,就真是做梦了。
这时,宁远对聂琛和颜悦色的说道,“聂琛,爸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聂琛不卑不亢,不冷不热,恭敬而疏离的点头,“爸,您请说。”
“我这阵子身体不太好,所以想着让夏夏暂时帮我些时间,宁氏去广东那边采购翡翠毛料的人,遇到点阻力,出了点事情,我想让夏夏去那边帮我处理一下,你不会介意吧。”宁远的这些话真没让宁夏意外,之前的龙石种翡翠连点下脚料都没机会捞到,一定成了他心头的伤。
昨晚上她提及龙石种翡翠后,激得宁远痛打陆香芹,就能足够说明一切了。
现在宁远是巴不得她这个被他称作赔钱货的女儿,为他再赌回媲美于龙石种翡翠的玉料来,弥补他心中的缺憾吧。
正好她早就有打算去南方了。这一次算是终于如愿了。聂琛不可能敢拒绝宁远的要求的,尤其在他还是准女婿的前提下。
聂琛眼底有轻蔑的流光闪过,明明已经决定了,却故作姿态,假装民主,但他的唇角还是卷翘起薄薄的微笑,那微笑清冷的像是刚刚从沾满冰雨的花瓣上采撷下来的,“为什么会介意呢?我正好可以南方散散心,已经好多年不知道旅行是什么意义了。”
宁远眉头皱起,有些不悦的问,“你也要一起去吗?”
聂琛不直接回答,反而微笑着望向宁夏,并牢牢抓住她的左手放到胸前,说道,“我想夏夏也会希望我一直陪着她,不舍分开的。”
宁夏有些反感被聂琛抓住手的感觉,挺像被什么刺扎到一样不舒服,尽管实际上他的手像云朵一样轻柔。往回缩缩她的手,她用了气力,却仍不够足以将自己的手从聂琛的手掌中夺回来。宁夏脸上有点微微的变色,但还是很快妥协,就由他握着去,握再久,她的手还是她的手,跟他任何微妙关系都不会有。
端起饮料,宁夏自顾自的喝起来,她不打算搅进聂琛和宁远的勾心斗角中,事实上,她清楚宁远是不想让聂琛去,怕他会再向上次那龙石种翡翠那样,依仗着那一个婚约,再沾便宜。而对于她来说,她根本是希望聂琛可以去的,因为她知道宁远一定不会相信她,如果他不直接跟去,也会让他的亲信跟踪监视她的。只有聂琛跟去了,那样她在遇到好毛料的时候,才有借口将毛料放给聂琛,即使到时候她会白分一半的盈利给聂琛,也好过便宜给宁氏。
实际上聂琛的想法,宁远根本没资格否定,他这个准老丈人怎么能有亲爹般的说话分量。虚假笑一下,只能连声说句好,还说这样他就放心了,若不然第一次让宁夏去那么远的地方,心里真会不放心。
按照宁远的意思,他是希望宁夏越早启程越好,不想耽误他们十几天后的婚期。
宁夏听到这个茬儿,眉心皱起,那只被聂琛一直抓着的左手,更是不禁的抖了一下。聂琛感觉到了,慢慢的松开抓住宁夏的手,温润的音色如温泉的开口说,“既然是出远门,那么走的不能太仓促了。而且爸爸这边有事,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不能自私的只知道自己,让您一个人承受烦扰,所以我会跟家里人说,将婚期延后一些时日。”他的话刚说完,宁夏的眉头就舒展开了,眼底闪着美丽的星光。
聂琛眼底浮现一抹淡淡的冷嘲,再次抓住宁夏的手,声音低沉清越的说,“其实之前婚期就定的太过草率,人的一生只有一次婚礼,如果婚礼办得太仓促了,真的太对不起夏夏了,我也会一生心有遗憾的。”
因为他这一句话,宁夏猛地转头望向聂琛,怎么个意思?看到聂琛淡雅清傲的身姿,宁静如深井的目光,身上那种疏远矜持的气质,仍然让人无法靠近,近在咫尺,却宛如隔着山高水长。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屑的摇摇头。想着再将被聂琛握住的手收回来,却被一股强劲的蛮力阻碍,宁夏脸色微变,有点纳闷聂琛这一股强力的来处。可是碍于情势,她只能再次放弃拒绝。
“呵呵,你这么有心,那当然是夏夏的福气,我也就真的对夏夏放心了。”宁远慈父般的作态,只要宁夏才知道他说的这些如何的假。
去南方的日子被聂琛订到了后天,开始宁夏还真信了,聂琛是为了出门准备什么,但是第二天,她就知道了,聂琛的目的不过是想等到胡德回来。
上午的时候胡德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微带着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是那么健康,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垂直地披在肩上,一身黑色制服式紧身衣,让她的气质有种飒爽的英气。
宁夏对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天呢,怎么可以有这么漂亮绝色的大美女来刺激她呢?第二个反应则是眨眨眼睛,然后想问问她,美女,这么热的天,捂的这么严实,不怕长痱子吗?
她可是穿T恤短裤的,都还热的不行。
这女孩子是谁?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个叫青镯的女孩子?当宁夏注意到那女孩子望着聂琛的眼睛里铺满了柔软的星光,她就有了这样的猜测。
不过,聂琛却没有什么反应,依然是他那淡然宁静的脸,眼神照旧淡漠,听到那个女孩子喊他少爷,仅是点点头,转而望向宁夏,给她介绍,“这是胡叔的女儿,青镯。”
还真是那个青镯。让她曾经以为是副镯子的名字。虽然聂琛对青镯表现的冷漠,但是在宁夏的感知里,她认定这一定是因为聂琛认定他腿上的蛊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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