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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躺下吧-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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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抱着他的脖子,紧紧的:“师父。”

他身子一僵,讪笑着:“嗯。”将吊在脖子上的小人儿拉开:“师父要去山中采药了。”

她问:“师父,你还会回来么?”

“自然是要回的,为师怎会丢下你一个人?”他学做师父的模样来说话。他本是个凉薄之人,在遇到这个小人儿之后,所有的凉薄都已抛诸脑后。开始想的便是怎样找到师父,怎样摆脱这个黏人的小人儿。后来所有的期颐都已破碎,他只能揽下照顾她的责任。

“那浅浅便放心了。”

当他在山间采药草之时,心中竟有了牵挂。不过找了四五种药草便慌慌忙忙的赶了回去,竹屋很安静,推门进去,浅浅像小狗样扑来,那一刻他箫子朗冷漠已久的心突然有一股暖流蹿过……

久而久之,她竟成了他的牵挂,上山采药她若不在身旁,他便怅然若失,只有她在他的身边他才会安下心来。

许久后小七缓步走来你在箫子朗身后,看着寒风中的师兄道:“我曾想杀了你。”

“小七……”他声音艰涩而暗哑。

小七上前抓着他的衣襟大吼道:“你明知浅浅不会武功,竟还是选择救了云清,你明知落下山崖她必死无疑却还是弃了她。”

他闭上眼眸,声音暗哑而干涩:“是我对不起她。”

“如今你说对不起与有何用?浅浅能听到么?师兄……浅浅与你来说是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是不是?”

“不……”浅浅与他来说早已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了,救云清,那是因为云清很近,浅浅比她落得远,他不能舍弃云清而去救浅浅。他自认为可以将云清救起再去救浅浅的,谁知却被那些杀手耽误了时辰。这…却成为了他永生永世的痛。

“师兄,明日我便启程回云隐山庄。浅浅的后事我与莫兄已经……”说着便哽咽了,再也说不下去,竟转身离去了。

箫子朗的心仿佛破了一个口子,鲜血淅沥淅沥的滴着,总也不愿止住。原以为浅浅不过只是徒儿,他对她不过是师徒的感情,直到失去她,他才知远不止是师徒间的情感。

这个徒儿早已深植在他的心间,也许自她张开双眼忽闪着无辜的大眼睛糯糯软软的直嚷‘饿’的时候,她就已经住到了他的心间。

箫子朗从始至终都知道徒儿对他的感情,只是不敢面对,从来就不敢去面对自己的心。只因那是他的徒儿,他不能,也不敢去面对浅浅那纯真的眼眸。他曾自私的认为以师徒的名分可以永远守在一起,他可以永不娶妻的陪在她的身旁。

那日她问“师父,可不可以永远都陪在浅浅身边?’没有人知道他是多么的激动。他不禁的想‘如此也好,永远陪在彼此的身边’。然而她终究还是离他而去了,他才知道自己已经不能承受失去她的痛楚。





☆、第十一章  相见

酒楼的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了一个女子,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一身的大红衣衫,容貌绝美,只是肤色过于苍白,显得有些空灵。手支着头痴痴的看着窗外,面前的几个精致的小菜似乎没有动过。

过往的食客来来往往总是不自觉的朝着那空灵绝美的女子看上两眼。

突然那女子竟有了情绪,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街上的某一处。有人斗胆向窗外看去,原来出现在街上的是云清公主与准驸马,不怪那女子会有情绪。

你道云清公主的准驸马是何许人也?说出自然是知道的——江湖神医箫子朗,师承隐居在素有人间仙境之称的茗山中的温沫北。

据传言温沫北可是天下闻名的圣人,琴棋书画,医药武功样样都是绝顶的。只不过爱上了自己的亲姐姐故而与世人所不容,隐身山林。平生收了四个徒儿:大徒儿箫子朗以医行天下,二徒儿据说是当今的圣上,三徒儿是个女子,便是当今圣上的嫡亲妹妹云清公主,四徒儿是云隐山庄的七公子——凌澈。

神医箫子朗是个风清俊朗的翩翩公子,为人温文尔雅,谦逊知礼,是众多女子心目中的佳婿,只是早已名草有主。众人朝着那女子看去,心中明朗,那女子原是看上了准驸马。

云清与箫子朗进了玉器店,许久才出来。那女子只是坐在窗边看着那一幕,动也不动,没有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三年确实能改变很多,她早已不是往日的她,他身边站着女子也早已换了旁人。

“小姐,楼主有命,请小姐回去。”一个紫衣的女子站在桌边朝着那发愣的女子道。没有人看清那紫衣女子是什么时候上来的,似乎是突然就出现在那里了。

“又是望秋姐姐告诉哥哥我在这里的?”红衣女子仍是看着窗外,语气颇为懊恼。

“是,楼主四处找您。”

红衣女子轻叹:“你看,师父就在那里,我能看得见他,他却看不见我。”

“小姐……”

红衣女子起身,盈盈一笑:“回去吧。”说着便在桌上放了些散碎的银子缓缓的朝楼梯口走去,那名唤望秋的紫衣女子低首跟在身后。

回到魅影楼留下望秋便独自去了紫沁阁,莫初原本是站在窗前的,听到有动静才缓缓的转过身。

此时红衣女子已经推门进来:“哥哥,唤我回来有事?”

莫初怜爱的看着面前的女子笑道:“今日要去明王府,颜儿忘记了吗?”

她轻叹,垂着脸呐呐的说:“哥哥,我……我不想去。”

“颜儿不要任性。”

低着头踟蹰着:“他看我的眼神……我不喜欢。”那种侵犯的眼神有时甚至让她自己错以为自己没有穿衣服。

莫初薄唇溢出一抹浅笑,上前将她揽入怀中:“颜儿信哥哥吗?”

“信。”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上来。

“哥哥不会弃你于不顾,待到给爹娘报完仇,我们就找一处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隐居起来,只有哥哥和你好不好?”

她狠狠的点头:“好!”

“现在我们需要借明王的手来报仇,如今明王越来越不信任哥哥了……”

“我去。”

将她从怀中拉开,抵着她的额轻笑着:“颜儿很乖。”

她与哥哥莫初依旧去了明王府,很无趣的谈话,她一直站在一旁。倒是明王逸清的目光一直留恋在一旁的她身上,她早已被明王看上了,或许说明王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迷恋上了这个眼眸纯净的女子。

她曾经是神医箫子朗的徒儿—浅浅,如今是魅影楼楼主莫初的妹妹—玉染颜。

落崖后是莫初救她回来,为她治伤,她才得以苟活。她伤愈,莫初教其武功。

不知明王如何得知莫初找到了妹妹,开口让他带来。莫初知明王不信任他,无奈之下将妹妹带去了明王府,自那以后只要莫初去明王府必要带上妹妹。他不是不知明王对妹妹心怀不轨,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仰人鼻息,亦只能受制于人。好在妹妹乖巧,甚少闹情绪,每每倒是顺顺利利。

从明王府出来,浅浅便换上了笑颜,喜逐颜开的问道:“哥哥,颜儿今日做的可好?”

“很好。”

望秋等在府外,见莫初与浅浅出来忙迎上去:“楼主、小姐。”

浅浅看着望秋盈盈一笑:“望秋姐姐,你怎么来了?”

莫初接过话茬:“是哥哥让望秋来的,哥哥还有要事,故不能与你一同回去,所以让望秋来接你。”

“哦,哥哥要当心呐,早些回来。”

莫初颔首:“你乖乖待在魅影楼,莫要到处乱跑。”

看着兄长的双眼浅浅使劲的点了点头,望秋躬身道:“请楼主放心,属下定会顾好小姐。”

莫初颔首飘然而去。

“小姐,回去吧。”望秋朝着一直注视着兄长背影的浅浅催促着。

“望秋姐姐,哥哥这是去哪里呢?”

“奉云阁。”没有情绪的起伏,亦没有表情的变化。

浅浅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勾栏……之地?哥哥去那里做什么。”

“去见奉云阁的花魁——柳媚娘。”

“望秋姐姐不阻止吗?”

“小姐该回去了。”

见望秋不愿多说浅浅也没有再多问,径直朝前走去了。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而她的秘密是她已经不再天真,她可以在哥哥面前轻展笑颜,却不能在独自面对自己之时还能若无其事。望秋也有不愿让人知晓的秘密,哥哥也有。

在回魅影楼的路上竟碰到了箫子朗,四目相会竟愣在了那里。她没有想过是在这种情况下与师父相见的,而箫子朗震惊,讶然久久不能语。

浅浅很快恢复了神情,笑着唤道:“师父。”

一声师父,顿时让箫子朗的眼眶湿润了。那么温情的二字,却在他的耳边空白了三年。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初见她之时,躺在床上那么乖,那么安静,那么悄无声息。

“沫北,姐姐求你将颜儿的记忆封起,让她自在的活着,不要报仇。”

“好,我答应你。”

“多谢沫北成全。”话毕那绝色女子便断了气。

因瘴毒所害,那粉雕玉琢的娃儿一直昏睡,师父温沫北将那姐姐温锦裳下葬后,便将那小女娃的记忆封了起来,取名浅浅。

当日师父捻着胡须看着在床上昏睡的孩子道:“浮生如梦,不过有人入梦深,执念深种;有人入梦浅,情缘浅薄。希望这孩子一生无执念,一世情缘薄,就唤她浅浅吧。”

师父将那小人儿扔给了他,七日后那小人儿才醒来,直嚷着饿。

而他看着那双已经睁开的眼睛有些发愣,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呐——那么清澈,那么无辜,干涸的嘴唇一吸一吸极为可爱,嚷着甜甜软软的声音说‘饿’。

箫子朗愕然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子半晌也说不出话来,多少个夜晚从噩梦中被惊醒,醒来便对着夜空发痴。每当念道“浅浅”二字之时心都遏制不住的疼痛,痛彻心扉。眼前的这个女子比三年前长高了些,精致的五官并未变,只是多了些妖媚的气息。

望秋见状忙退到一旁,留下师徒二人在哪里发怔。

“师父不认得浅浅了么?”浅浅歪着脑袋笑着问道。

箫子朗颤抖着唇:“浅……浅浅。”

浅浅见他唤着往日的名字不由的轻笑:“原来师父还记得我啊。”

“你……你是……”箫子朗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抚摸眼前的这个女子,手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他怕,怕是梦,梦醒了依旧不见他心爱的徒儿。

浅浅看着他身在半空中久久并不愿碰触她的手,伸手握住他的手:“师父现在相信我是人而非鬼了么?”

直到真的触及那带着温度的手才颤声问道:“你……怎样活下来的?”

浅浅轻笑:“师父真要知晓?”看着他的眼清浅的笑问:“师父可知浅浅在床上躺了多久?”见他不说话,又笑道:“足足躺了一年,伤口痛的时候犹如无数条虫子在伤口中乱爬,吞噬着,有时候痛彻骨髓,有时候又痒的难以忍受。撑不下去的时候便想,倒不如死去算了。”

她说的风淡云轻,仿佛在说着旁人的事情,却字字刺痛了箫子朗的心房。他无法想象一向好动的徒儿怎能忍受在床榻上躺一年,那种痛又怎样忍受下来。

顿了良久艰涩的问道:“浅浅……恨师父么?”

浅浅突然就笑了,笑的魅惑人心:“怎会?师父只是选择了重要的人而放弃了无足轻重的人,又有何错?”
作者有话要说:JJ抽的……想去shi,连后台都登陆不上……




☆、第十二章  愁绪

选择了重要的人而放弃了无足轻重的人,一句话似一把利刃深深的插进了他箫子朗的心上,即便心中已经痛的不知所措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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