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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部曲1-世界在爱情中成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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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世世代代以生命来耕耘战争土地的人们!
烛光那晚太热。悦儿刚洗过澡,光着身子仰在床上,想月儿,想父母,想军管会首长,想月儿那晚给她讲述军管会首长找她谈话时色迷迷的眼睛。对面床上静悄悄。那天,月儿洗澡,第一次不让她看她的胸脯。刚下乡的时候,她们总是烧好水,俩人在一个大木盆里,互相帮忙洗。那时,她还躲着月儿呢。她的胸脯总比月儿饱满,这令她常感害羞。何况,她过去斗走资派校长和某某膜事件,月儿也时有所闻。人与人之间,不得不防。她感到月儿的乳房,已被军管会首长摸过。摆脱农村的命运这次和她擦肩而过。她感到很凄苦。想着想着闭上眼睛,侧过身子,又想着小常宝、小铁梅进入梦乡……忽然觉得腿间一阵痒痒,有肉光光的东西从腿上滑过去,她无意间顺手一挥,把那只手从腿间拨开。不一会儿,肉乎乎的手摸到她的腿根。她猛然翻起身,蚊帐前一朵烛光倏忽熄灭。接着是喘粗气掺杂着叮咚的脚步声,一个人影晃出房间。她的头炸了,心跳不止,双手抱在胸前,觉得生命今晚就要完结。有人偷看我,而且是光着身子的我,他是谁。想着想着大叫一声,无人应。她急忙披上衣服,点亮桐油灯。“呜哇,呜哇……”放声大哭起来。紫竹书院里住着的工作队员老卢抓了手电跑过来。“呜哇哇……”她哭得更紧。村人们打着火把跑过来。“呜哇哇,呜哇哇……”她哭得更紧更伤心。到天亮的时候才从知青屋传出消息,女知青的大腿被人摸了。于是赶紧清查,全村男人一个个排队,缩小包围圈。一天无果,两天无果。第五天,船工的儿子被敲锣打鼓送去参军。半个月后,独眼龙主动出来承担责任。女知青第二天哭着回城,躲在她父母的矿上,一两年间,都不肯见人。但人们都不相信摸知青大腿的是独眼龙。工作组为息事宁人,也暂时不再清理。独眼龙是第二年粉碎了“四人帮”之后才再次揪出来被打死的。那时,女知青已经顶替了父亲在大山中的铁矿上开翻斗车。船工的儿子王进军呢?则在雪域高原,深山最深处的国境线上筑路碎石挖堑壕。他从小兵当到团长,他筑起了一道道通往国境线的道路。军阶年年长,就是不结婚。对独眼龙的死,女知青深感痛心。她没有再回祝家池塘的紫竹书院。她曾托人带话来说,所谓摸大腿,烛光,可能是一场梦。改革开放一天天深入,她的同伴们一个个结婚,二十五六岁的翻斗车司机,更壮实也更丰满。全天下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偷偷上了一次雪域高原,历尽千辛万苦,到了边境线石头垒筑的营房,找到船工的儿子王进军。那时他已是连长。原来白白净净的瘦小伙,变成了高大壮实的红高粱。皮肤黝黑,双手粗糙。在营房里待了一天,他们双方都咽下了许多话。她问:“那天晚上,究竟是不是你摸了我的大腿?如果是,你就拿出男子汉的勇气来,我立即和你结婚。”进军咬着腮帮拒绝回答。他说:“独眼龙已经死了,一切都过去了。明天,我们的大卡车,要回拉萨拉军用物资。我就不送你了。再见!”坐上车望着边境线上满天黄土,遍地风沙,悦儿就开始哭,哭了一路,生命的一路,直到她四十多岁,单身一人,去竞争这座新兴城市的市长,夜深人静,心里还在滴血。
月儿·悦儿许多年后,天池旁边的土匪洞穴周围,在卷扬机、推土机没日没夜的轰鸣声中,崛起了一栋栋错落有致的别墅。离天池百里开外那座新兴城市和这片别墅区的繁华,似乎一夜之间就对应起来。过去隐藏在大山中的兵工厂、水泥厂、云母矿、煤矿、飞机场,围绕着这片山水城市,已露出了它现代化的英姿。这一切和梓茕的表哥骆光雄在那座江边小城当市长有关。表哥兴起于女人,落败于女人。有山水就有女人,有女人就有笙歌曼舞,仙乐之声。天池边那一栋栋别墅,究竟算什么性质?后来上级派来的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同志,一位干瘦小老头,紧蹙着淡雅的眉头,歪着头想了很久,依然模糊地指出了他们之间的某些联系。说它不是歌舞厅,不是娱乐城,不是夜总会,不是淫窝别墅烟花柳巷春来茶馆,不是市委市府的办公大楼,但它却如此完备地兼顾了它们的所有功能。难道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前进的代价?而且这些功能远不止和那一座城市的兴起和繁华有关。那些还没有完全过去的往事,大荤大素,令我们叙述起来也有点汗颜。“到天池边品尝红嘴鱼”,成了兴起于当地的一种民风民俗,且甜蜜而又温柔地风行于企业、工商、政务及远隔千山万水的上级主管部门的大小头头脑脑之间。把这一充满诗意的活动翻译出来就是到天池边上去寻找像红嘴鱼一样鲜美可口的女人作乐。就像当年在那座战云密布阴云密布的城市,“追踪梅花鹿的清香”。当然,也吃真的红嘴鱼。不过,那些鱼,都是从离天池百里之外的大江、鹭鸶岛一带捕捞上来的。鹭鸶岛,红嘴鱼。这真是一个充满诗意的世界。无论处于生死攸关的战争,还是欢乐祥和高歌猛进的建设年代。天池娱乐大世界的管理者,是一位年近四十,风姿绰约的女人。那时她还不是那座小城的市委办公厅主任,也已不是当初扎着小辫、戴着红领巾,上天池革命先烈流血牺牲的地方接受革命传统教育,拾了金条,揭发“走资派”校长的少先队员,她也不是青云山矿物局的宣传科长。光雄表哥当市长的时候,曾对矿务局的工作非常重视。他要靠矿上的收入弥补这个新兴发展城市艰难的财政。……不,都不是,她不过是当年这个小县城地方剧团的当家花旦梁月婷。剧团不景气,她便退出来,组建市旅游开发公司。此人聪明,漂亮能干,从旅游开发,到经营房地产。很快,她的公司,和表哥的事业联系起来。新城的修建和天池边上休闲娱乐城的发展同步进行。外商谈判,上级领导视察,大桥、工程指挥部、电业局、矿务局、工商大楼改建,新老城区的开发,有许多难办又振奋人心的事情在市政府大楼,在表哥宽大的办公桌前慢慢变为现实。同时,风光旖旎的天池别墅,也成了接待上级的地方。而那个女人梁月婷,不是当年的陆三小姐,也不是当年那座山头上能呼风唤雨的干练女人虞苜公主。但她依然能呼风唤雨。她的公司没有具体的名称。一个电话就能够把她和表哥的需要联系起来,并且得到完满实现。她从方圆百里山乡招来女工。用外商投资,在天池边上建造起一栋栋别墅。春天,碧绿的池水上,游船穿梭来往。夏天,他们以新兴城市的名义,在天池开办各种灯会、游园会。秋天,招商引资项目在天池边上挂牌。只有冬天,天池的水,还是那样绿,映着湖水的天空,还是那样蓝。大雪封山,绵延起伏的群峰,当年游击队的大本营金顶寺,依然披着淡淡的积雪,在冬日的阳光照射下,像晶莹透明的童话世界。
月婷暗中操作,把这里作为那座新兴的城市招商引资谈判的据点,同时,也敞开大门,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迎接上级的检查。湖里的天鹅、鲢鱼,山中的豹子、山鹰、獐子等野味,纷纷降落在他们的餐桌上。那个女人,掌握着这座城市发展的钥匙。这把钥匙掌握在这个女人和她所控制的那一群女人手上。这一切表哥并非完全不知。几年后,表哥任命她为这个旅游城市发展开发总公司经理。她的接待能力如鱼得水。她扮演的是一个女性太监的角色。这个城市的发展也越来越快。正当表哥准备把她提拔到市委办公厅主任位置的时候,梁月婷的问题暴露出来了。当然,暴露出来的并不仅仅是经济问题、作风问题。她并没有掌握多少金钱。她掌握着的是这个城市人们的生命欲望。这种欲望照亮了她的前程,也烧毁了她的前程。
她挪用大桥建筑商的投资款,专门给表哥修了一栋
别墅。别墅修在这个城市市郊那方山青水秀的风水宝地。远处,可以看到那条苍苍茫茫的大江。别墅建筑中西合璧,青松翠柏,绿树掩映,堪称世外桃源。和所有依靠自己某种固有能力期待提拔的人们一样,这个女人,被命名为这个新兴城市首屈一指的模范企业家。她给表哥送来的礼物,首先是她自己。但表哥兴趣不浓,接着她于一个丹桂飘香的秋夜,送来山野的礼物,一位来自深山荷花塘边茅屋里乡村医生牛瞎子一串姑娘之中最小的姑娘欣儿。欣儿细软的胳膊,修长的腿,像刚出水的藕。红润的小脸,像映着清水的雏荷。她把欣儿的父亲叫来
天池风景区度假村看守大门。那时表哥的女友不在身边,欣儿姑娘的任务就是照顾日理万机的小市长的饮食起居。关在别墅里,她像一条鱼。当然,他们的经历也像历史上曾发生过的大男人与小女人之间的情事与故事一样。金钱、权利、性欲,是其内核。后来,表哥栽倒在这个礼物手里,他没有咽得下这粒古老而新鲜的“内核”。
……
“真没想到,你的这种事,会出自我的手。”
表哥和月婷曾有过推心置腹的谈话,不是在床上,而是嘉宾如云的一座大楼落成典礼上,贵宾厅。不止他们俩。
恍如隔世。
……
月婷和章悦曾一块儿下乡。紫竹书院,江边池塘小山村,不单单是大腿问题。
那晚,究竟是不是他翻墙进去,摸了她的大腿?
她的名字,究竟叫月儿,还是悦儿?他究竟是光雄表哥,还是船工的儿子?第一次采访,查阅资料,梓茕还没有得到甄别验证。
那时,表哥还在台上。月婷已被捕,不是因为当年和军管会首长有那一腿,而是有新的好几腿。当然,主要是经济问题,或由经济问题转换为作风问题。即为作风问题,判刑较轻。五年劳教。据说,是表哥丢卒保车。月婷的丈夫,一个老实巴交的原剧团剧务范某,剧团散伙,便寄生于他的女人。范某对这一切只有默默承受。
……
人,有时虽然靠得很近,但心灵中萌发着的欲望火苗,实在是风马牛不相及。
谁都抱着一把算盘,拨弄自己的人生。
还有某某膜。一个敢于把大腿和某某膜纳入生存手段和技巧的人,她心灵世界是轻易可以打开的么?
后来,采访章悦的时候,梓茕也没有看到大腿和某某膜事件在她身上留下的蛛丝马迹。她要去给新落成的希望小学剪彩。
不过,她撩了撩黑色裤裙,对梓茕说,你说的那个什么表哥,叫骆什么光雄的,好像在哪次会议上见过,但我们并不熟悉。
“那我的叙述,在哪里出了问题?”梓茕很想弄个明白。
至今,她还没有结婚。
“什么叫结婚呢?”
梓茕怅然地想。
……
她叫梁月婷,月婷升任市府办公厅主任的时候,原办公厅主任章悦,据说正外出学习进修弄文凭。这两个女人,为自己的进步,在表哥羽翼下比翼飞翔,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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