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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香郁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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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给别人一点呼吸空间,孩子的问题等下辈子再来问我。”她用眼角瞄瞄一脸怔愕的约瑟。
  能承爱他恶意玩笑的人显然不多,通常他们会当真,除了她。
  真实往往藏在谎言之下,端看解读的智能够不够开启那道残酷的门,因为伴随而来的是泪眼和痛苦,由心篮来承接。
  “太没用了,你确定他和你有血缘关系,会不会抱错了?”可怜同门户,一家生鸡,一家来凤。
  “你看谁被抱错了?”真糟糕,近墨者黑,她变邪恶了。
  “聪明,用话套话。”他将她抱入怀轻啄。“如果你有错就不会在这班飞往英国的飞机上。”
  意思是约瑟是错置的一员。
  “说得也是,我们多虑了。”倪想容顺势偎入他胸口,这是一种不知何时养成的坏习惯。
  她不记得一个人的生活是怎么样,生命中多了他之后好象和呼吸一样自然,不知不觉的融入既定的环境中,让她依赖成性。
  房子有人定期打扫变干净了,书册整理得清爽有序,炉子上总是热着食物,饭锅一掀有着细雪一般的白饭,衣服不用到洗衣篮翻找,它洁白如新彷佛刚撕下卷标,不怕穿到脏衣服。
  他贤慧得叫人自惭形秽,由一开始的不自在到今日的理所当然,她承认被他宠坏了。
  那个老人的心愿不在她人生规画中,可是油尽灯枯的生命还是叫人不忍,亲情的呼唤并不是那么强烈,她只想看看自己的伤好了没。
  为了这件事两人沟通了十数次,他不准她以身涉险,死亡的阴影依然笼罩着,一离开台湾将失去鹰帮的保护网,他为她担心。
  呼!有人为她担心呢!一想到此心是甜的,她很久没让人忧心过了,感觉好似尝了一口糖,含在嘴里怕化得太快。
  坚持是为了推翻,两人都让了步,容纳三百名乘客的豪华客舱有空姐十三名,乘客却只有三名,他包下专机飞往英国。
  自然机上的服务人员全由他亲自点名,从机师到厨师都拥有干净的背景,对她的安全无虞。
  “咳!可否请你们解释一下,为何我有点受愚弄的感觉?”约瑟已经有点迷糊了。
  山下忍魈嘲弄的发出嗤嗤声。“容,看来你的亲戚不算笨,我真为你感到兴奋。”
  “狗改不了吃屎。”倪想容忍不住低声一喃,他又找到新玩具了。
  “乖,别皱着眉,我会心疼。”他用吻抚平她拢起的眉山。
  “你几时安过好心,看我痛苦是你最大的乐趣。”她说出压在心底的话。
  “在我爱上你的时候。”他的眼中含着笑,温柔和自厌的苦恼。
  好象在说为什么会这样,他中了邪?
  “嗄?!”这又是另一场游戏的开端。
  “别太惊讶,虽然时机不对,但是我比你还烦恼好不好,爱上没心没肝的你是老天对我的惩罚。”他说得无奈,不时用眼神恐吓她不准怀疑。
  他的表现充满矛盾,一边说爱一边威胁毫不浪漫,活像在烤好的火鸡肚上插上一朵玫瑰,明明该令人感动却成了爆笑画面。
  杀手不告白,他用命令,命令别人爱上他,不同意便是死。
  “唔!我很不想提醒你,但你最好去照照镜子。”倪想容的表情平静如湖水,无波无纹。
  “什么意思?”眼一玻В较氯眺瘫灸苄缘亟嶙呶奘淖笫治辗旁谒氯齾肌�
  她微微一喟地用长指划过他脸颊。“魈,你脸红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可爱到叫人忍不住想亲你一下。”
  一说完,她抱着小腹大笑,雪嫩的小脚朝空蹬了几下,不可自抑的笑声流窜在机舱中,眼泪因笑得太激动而迸流不止。
  玩弄别人的感觉太过瘾了,现在她终于能体会他的乐趣所在,原来痛苦是可以分担的。
  “你笑够了没?妖女容。”她休想吵醒野兽的睡眠而独乐。
  喔噢!脸色泛青了。“深呼吸,吐气,深呼吸,吐气,我们在飞机上,高度两万三千呎,你不能把我丢出机舱。”
  飞机会失衡。
  “你说得没错,我们找个私人空间聊聊。”他一弯腰将她扛上背走向盥洗间。
  一直到飞机飞进英国领空,那道金属门始终不曾开启,至于发生了什么绮色事件就由人妄想,故事的美好在于想象力无限。
  前轮着地,拉杆后拉,踩煞车,欢迎光临英国,皇家骑兵问候你。
  是幻灭,是失望,是难言的冲击,记忆美化了童年的城堡。
  倪想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美丽的白屋居然也会老,一身沧桑地恍如迟暮美人,晚景萧条满脸皱纹,剥落的粉妆已成青苔的家。
  美丽的花儿呢?挂在围墙上的藤蔓哪去了,门前的老树都枯萎了,绿油油的草坪杂草丛生,不复往日繁荣的景象,几乎让人以为走进一幢废墟。
  才几年光景就变了样,并非残破不已而是疏于整理,外墙若上了新漆还是能别有一番气象。
  看得出是低迷的气氛让人少了生气,每张忙碌的脸上毫无笑意,她竟觉得孤独,白屋的孤独传到她的心,一股哀伤不自觉地让她酸了鼻。
  到底是谁的错?
  “手好冰,你着凉了吗?”该死,一定是英国气候让人感冒。
  牵强一笑,她像为汲取温暖地偎向身边男子。“你好暖和。”
  “你当我是天气播报员呀?怕冷就别来,老是让人操心。”山下忍魈边骂边张开双臂搂紧她。
  “魈,你的味道好好闻。”令人心安。
  若他知晓她将他当成安定剂肯定会暴跳如雷。
  说到味道,她身上那股花香味才叫奇特。“少说肉麻的话,我不会同情你自找苦吃。”
  “呵……我发现你越来越容易心软,这样会很糟糕哦!”她会得寸进尺。
  “再坏也坏不过爱上你这件事,我都认了你还想怎么样。”他口气凶恶的冷咆。
  “不想怎么样,抱抱你而已。”倪想容认真的回抱他,其中有几分撒娇意味。
  “你喔!真是麻烦得要命。”嘴上不饶人,一双黑眸却流露出宠溺的纵容。
  因为两人的旁若无人,近年来鲜少有访客的大宅起了一丝波动,懒散的佣人好奇的多瞄了两眼,有意无意地在附近走动。
  大厅的水晶灯蒙上灰尘,灯架因年久未保养染上了锈色,荣华一时的辉煌暗淡无光,很难相信这里曾经舞动过俪影双双。
  人变,事变,物变,唯独岁月不变,公平地将年岁写在人们的脸上,使得一切都陌生了。
  当盈满泪光的老管家出现在楼梯口,流失的记忆一下子鲜明起来,除了多了几条智能纹,欢迎的热忱不亚于当年。
  “华斯伯伯,好久不见,你好吗?”仅仅是转动脖子问候,倪想容身子还依偎在热谷中。
  “好,好,真是好久不见了,小姐过得好吗?”都长大了,比照片中美丽、沉静。
  “还不错,好吃好睡没烦恼。”她的语气是冷淡的,让人感受不到温度。
  “猪。”头顶上传来一句取笑。
  华斯满心欢欣的瞧着她。“坐飞机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
  他刚要命人替小姐拿行李,却错愕地发觉她……他们并没有带行李来,先前的喜悦顿然像浇了一桶冷水,难道他们只待一下就走?
  “我想先去看他。”这才是她来的目的。
  大家心里自有明镜,了解她口中的“他”是谁。
  “爵爷刚服过药睡下,可能得等一会儿,他最近的精神越来越差了。”华斯忧心忡忡的说。
  “你是在暗示他快死了吗?”百无禁忌地脱口而出,四周一阵喘气声响起。
  似乎认为她孟浪得太无情。
  “小姐,你不该诅咒自己的祖父,他只是病得很重。”华斯不赞同的目光带着规劝。
  倪想容笑了。“死亡我看得还不够吗?在这里我看着母亲断气,你能想象那一摊血全由我母亲胸口喷出的痛?”
  一抹悔色轻易地占据他的眼。“我很抱歉没来得及救你的母亲。”
  太突然了,叫人措手不及的愣在当场,喷洒的鲜血吓坏了所有人,以致失去了救人的最佳时机。
  “不怪你,是母亲性子烈。”她以死向世人证明爱的不容污点。
  “小姐……”是比提尼奥家族对不起她。
  “别说了,带我去看看他吧!过去的事谈多伤感。”她人都来了,何必让当年的事弄得大家都不快。
  华斯恭敬的一欠身表示服从。“那么这位先生呢?需要安排一个房间吗?”
  “他……”和我一起。
  倪想容尚未说出口,身后的山下忍魈已代她发言。
  “不用费心,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个没有危机意识的女人不好好守着怎成。
  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句窝心的话让倪想容眼眶红了,她知道自己是被人珍惜的,冰冷的胃在一瞬间暖了起来。
  他太狡猾了,猎物再怎么顽强狡猾还是逃不出猎人的手掌心,他真的是太可怕了。
  而她甘心受缚,只因他狂肆的温柔。
  “这……”华斯迟疑地望着小主人。
  “我的身边只能有他,你安排吧!”一回到大宅,与生俱来的尊贵不由得散发。
  他懂了。“是的,小姐,请跟我来。”
  走过略带海水味的长廊,不安定的海风由半开窗户灌了进来,英国的气温明显比台湾低了几度,穿著套头羊毛衫的倪想容仍感到几分凉意。
  记忆是一张泛黄的日历,溯着时光隧道往回流,慈蔼的长者换上一张严厉的脸,不再有笑声。
  凝视着曾发出斥喝的那扇门,她的脚步迟疑了,停滞不前的犹豫再三,直到一双温暖的大手包住她颤抖的小手,源源不绝的力量支撑她走上前。
  此刻她是需要者的,没有他她无法凝聚勇气游旧地,白屋里有太多徘徊不去的幽灵,夜里的呜咽声令人不成眠。
  有他在,真好,鬼大概也怕他一身杀孽。
  “去吧!你在别扭个什么劲,反正有我在你身边。”山下忍魈推了她一下,寸步不离的尾随着她。
  “是呀!我有你嘛!”心笑开了,倪想容娇柔地在他颊上轻啄。
  他微怔的抚着她吻过的地方。这女人开窍了?
  不敢窃喜,反复无常是女人的天性,尤其是眼前的这一个,冷血排行榜她是榜上有名,无心之举老搞得人不明就里。
  只是他的嘴角不着痕迹的微微绽开,抹上一抹人称傻笑的光彩。
  铜床上的老人闭目养神,轻缓的呼吸来得比一般人浅,若不细察怕是感觉不到他尚存人间的气息,死白的脸色宛如招魂的幡。
  “他老了好多,这样活着不辛苦吗?”他有八十了吧!不快乐的数字。
  “嘘!小声点,别吵醒爵爷。”华斯在一旁做出噤声的手势。
  “吵醒他又何妨,还怕他没时间睡吗?”像她的爸妈睡了一、二十年不曾醒来。
  “小姐你……”他实在没有资格指责她,当年的事他算是帮凶,她怎么可能不恨。
  一句小姐吵醒了床上的华伦,他手指先是动了动,眼皮微微的掀了几下慢慢张开。
  失去生气的眼有着空洞,时间流动着缓缓有了焦距,立于床尾的人影忽明忽暗,他的生命写满了一连串失败,因此他不以为有人会来看他。
  蓦然,失去光亮的瞳眸忽然放大,华伦不敢相信地发出沙哑声音。
  “莉……莉琪,是你吗?”是她吗?
  “是的,祖父,我是小容。”倪想容用她的方式强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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