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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个比利-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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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同意这种方式。
  后来,亚伦告诉罗莎,他对于利用录影机拍摄他们的意见感到非常高兴;而且乔哈丁医师已经说服他,采用这种方法,可以让他对自己有更多的认识。
  五月一日,乔哈丁举行了第一次的录影会议,谭如茜当时也在场,因为乔哈丁暸解,如果有她在场,比利会比较适应。乔哈丁希望能让阿达娜出现。起初,比利拒绝让其他新人出现,但后来也了解到探讨女性人格的重要。
  乔哈丁反复说明让阿达娜出来与他们谈话的重要性;结果,在经过数次的角色更换后,比利的表情转为温柔而且流着泪水,声音硬塞,带鼻音,几乎是女性的脸庞,眼睛飘来飘去。
  “谈话总令人很伤心!”阿达娜说。
  乔哈丁试着掩饰内心的兴奋,他一直希望能见到她,但是当她出现时却感到十分意外。“为什么会伤心呢?”他问道。
  “因为我闯了大祸,让那些男孩惹上麻烦。”
  “你做了什么事?”他问。
  谭如茜在将比利从监狱转到医院的前一天晚上,曾与阿达娜见过面,现在她也坐在一旁静听。
  “他们不懂得什么是爱,”阿达娜说,“爱就是被爱、被关心,我偷窃了那段时间,我受到雷根的药物和酒精的影响。噢!提起这段往事我就很难过……”
  “是的,但我们必须谈一谈,”乔哈丁说,“好帮助我们深入了解。”
  “是我做的,现在说抱歉太晚了,对吗?我毁了那些男孩……但是……他们并不了解……”
  “了解什么?”谭如茜问。
  “爱代表什么?对爱的渴求是什么?被别人拥抱,只是想感觉到温暖以及受到关心,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我做出这些事来。”
  “当时……”谭如茜问,“你是否感觉到被爱及被关心呢?”
  阿达娜停了一会儿,低声回应道:“那种感觉很短暂……我偷了别人的时间,亚瑟并未安排我出来,我只是希望雷根暂时离开而已……”
  她面带泪水环顾四周。“我不希望经历这些事,也不想进法院,我不想与雷根谈任何事……我想离开这些男孩,我再也不想和他们混在一起……我真的有罪恶感……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乔哈丁道。
  “去年夏天,我开始偷时间,当那些男孩被关进孤独的利巴嫩监狱时,我窃取时间写诗,我很喜欢写诗……”她啜泣着,“他们会如何处置这些男孩?”
  “我们并不知道,”乔哈丁温柔地说道,“我们会尽我们最大的力量去暸解。”
  “不要太严厉惩罚他们。”阿达娜说。
  “去年十月发生那些事情时,你是否知道什么计划?”他问。
  “是的,我知道所有的事情,甚至知道一些亚瑟不知道的问题……但我无法制止,我一直感觉到药物和酒精的影响,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出这些事来,我感到非常孤独。”
  她开始鼻塞,向医师索求“通鼻剂”。
  乔哈丁仔细观察阿达娜的表情,深怕吓走了她。“你难道没有任何朋友吗?……没有任何快乐排除你的孤单?”
  “我从未与任何人谈过话,甚至不和那些男孩交谈……但我曾与克丽斯汀谈过话。”
  “你说夏天在利巴嫩监狱时你曾出现过,那么以前是否也出现过呢?”
  “不,但我早就在那儿了,在那儿已经很久了。”
  “当米查……”
  “是的,”她打断医师的话,“别提他。”
  “你是否曾与比利的母亲交谈过?”
  “没有,她甚至不和那些男孩交谈。”
  “比利的妹妹凯西呢?”
  “是的,我曾与凯西谈过,但我想她并不知道,我们还曾经一同上街购物。”
  “比利的哥哥杰姆呢?”
  “没有……我不喜欢他。”
  阿达娜把眼泪擦干,身体往后靠,望着录影机,表情有些紧张,然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乔哈丁知道她已经离开了。他观察比利迷惘的表情,等待另一个人出现。
  “如果我们可以与比利谈谈,”他温和地说道,“对整件事会有很大的帮助。”
  当比利迅速张望四周的环境后,立刻露出惊慌的表情,乔哈丁认出他是谁了;上次是吴可妮在富兰克林郡立监狱时见到的,他是比利。
  乔哈丁以温柔的口气与他谈话,深怕在与他接触之前他就消失不见。比利的双腿不安地抖着,两只眼睛害怕地朝四面张望。
  “你知道身在何处吗?”乔哈丁问。
  “不知道。”他耸耸肩,说话的模样像是在学校测验时回答对或错一般,而且不知道自己说出的答案是否正确。
  “这里是医院,我是你的医生。”
  “天哪!如果我和医生谈话,他会杀了我!”
  “谁会杀你?”
  比利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摄影机正对着自己。
  “那是什么?”
  “那是摄影机,要拍摄今天的过程,这样你才会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但是,他离去了。
  “那东西吓到他了!”汤姆满脸不屑地说道。
  “我向他解释那是摄影机,而且……”
  汤姆偷笑出声,“或许他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面谈结束时,汤姆被带回病房。乔哈丁独坐办公室,花了很长时间思考这件事;他知道他必须告诉法庭,若就精神病状态的眼光,比利并未发狂,但是从他医学的观点而言,因为比利早已游离现实世界,无法在法律之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不能为那些犯行负责。
  接下来必须做的事是继续治疗这位病患,而且要用某些方法让这位患者有能力接受审判。
  但是,法院准许的三个月已剩不到六个星期了,怎可能达成如吴可妮博士曾耗费十年的光阴才有的成果呢?
  翌晨,亚瑟决定与雷根分享与在乔哈丁医师面谈时有关阿达娜的内容,他认为这么做很重要。他在房里踱步,与雷根大声说话,“强暴案的疑云已揭晓,现在我知道是谁干的了!”
  他的声音立刻又变成雷根的声音。“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已经发掘到一些新消息,并且经过拚凑之后得知的。”
  “谁干的?”
  “我想……因为你否认曾犯过那些罪行,所以你有权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样的会谈经由快速的角色互换而进行;有时候声音非常大,有时则是心灵上的沟通、没有任何声音。
  “雷根,你是否记得曾经听过女人的声音?”
  “是的,我听过克丽斯汀的声音,而且……对了,还有其他女人的声音。”
  没错,去年十月你出来抢钱时,我们当中的一位女性也参与了。“
  “这怎么说?”
  “有个女孩你从未见过,她名叫阿达娜。”
  “我从未听过。”
  “她不但甜美而且人也温柔,一直在为我们烹调食物、清洁环境,当初亚伦得到在花店工作的机会时,就是袖她来整理花的,我只是不知道……”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偷了钱?”
  “没有,但她强暴了那些女士!”
  “她强暴女人?亚瑟,她怎么强暴女人?”
  “雷根,你听过女同性恋没有?”
  “好吧!”雷根说,“女同性恋者如何强暴女人?”
  “对啦,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控诉你呀!当我们之中的一位男士出现时,在肉体上我们的确可以进行性行为,虽然大伙儿都知道我曾订下必须保持独身的规定,但她使用了你的肉体。”
  “你是说,因为这个婊子干的好事,所以大家责怪我?”
  “没错,但我希望你和她谈一谈,看她怎样解释。”
  “这就是强暴的经过?我要杀了她!”
  “雷根,保持理智!”
  “理智?”
  “阿达娜,我要你和雷根见面,雷根是我们的保护者,他有权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解释,并且向他说明做出这件事的原因。”
  这时,在他脑际浮现出温柔的声音,就像是幻觉或梦境中的呓语一般。“雷根,我很抱歉为你带来困扰……”
  “抱歉?”雷根大吼,“你这龌龊的浮荡女人!你为什么要去强暴女人呢?你知不知道你害惨了所有的人?”
  他转身就离开。突然间,房里是一位女孩哭泣的声音。杨海沦护士从监视孔向内望。“需要我帮忙吗?比利。”
  “别理我!”亚瑟说,“让我安静一下。”
  杨海伦依言离开,她很不高兴亚瑟的态度。杨海伦离开后,阿达娜试着为自己解释:“雷根,你必须暸解,我的需要和你们是不同的!”
  “你怎么会和女人有性行为呢?你自己就是女人啊!”
  “你们男人是不会了解的,至少小孩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爱抚。你知道用手臂揽住一个人并且说:”我爱你,我关心你,我对你有特别的感觉!'的意义吗?“
  “我打个岔,”亚瑟说,“但我始终觉得肉体的爱是不合逻辑、不合时代的,尤其是在当今科技进步的时代里……”
  “你疯了!”阿达娜大喊,“你们两个都一样!”然后,她的声音又变回原有的温柔。“如果你们经历过被拥抱以及被关心的感觉,你们就会了解了。”
  “注意听着,婊子!”雷根冲口说道,“我不在乎你是谁,如果胆敢再和医院里任何人或任何其他人说话,我就会让你死!”
  “等等,”亚瑟说,并非由你做主,是由我做决定,你必须听我的安排。“
  “难道你要让她如此逍遥置身事外吗?”
  “我才不会这么做。现在由我来处理,你无权决定她可不可以出来,她偷去你的时间正好证明你是个白痴,你的控制力不够。由于你喝酒、吸大麻、安非他命,所以才让比利和大伙的生命受到威胁。是的,案子是阿达娜犯下的,但责任在你身上,因为你身为保护者,当你处于易受伤害的情境时,实际上就是让每一个人都处在危险的境地!”
  雷根开始说话了,但语气已缓和许多;他看到窗台上的盆景,便用手拨它,结果摔在地板上。
  “前面已经说过了,”亚瑟继续说,“我同意阿达娜被归为《惹人厌的家伙》。阿达娜,你绝不可再出现,也不准再窃取别人的时间。”
  她走向房子一角,面对墙壁哭泣,直到离开为止。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沉寂,大卫出来了,他拭去脸上的泪珠,看见地板上摔破的盆景,他知道那株植物就快死了;光是看见植物的根暴露在空气中就是件很令人难过的事。
  杨海伦护士再次回房门前,手上端着一盘食物。“你确定我帮不上忙吗?”
  大卫畏缩在一角,“你是否会因为我害死了一棵植物而送我进监狱?”
  她将餐盘放下,用手拍拍他的肩膀,“不会的,比利,没人会送你去牢房的,我们会照料你,治好你的病。”
  5月8日星期一,乔哈丁百忙之中抽空参加在亚特兰大举行的全美精神医学会年会。上周五,他曾探望过比利,安排他接受更周详的治疗计划;当他不在医院时,由郭玛琳医师负责。
  郭医师是纽约人,在医院同仁中,她属于从一开始就持怀疑态度的人;虽然并未公开表示,但在某日下午,当她与亚伦谈话时,杨海伦进来向郭医师打招呼:“嗨!玛琳,近来可好?”
  亚伦立刻转过头,冲口而出:“玛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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