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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枭雄-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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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笑道“我本想平平静静终老,可他又想起我,我又能怎么样呢?不来吗?恐怕会连累我的子女,只能再做几年,我已六十有五,准备在七十岁时正式退仕。”
杨元庆笑了笑,“这主要是高相德高望重,门生遍布天下,天下各州各郡的太守县令,称高相为师者俨如过江之鲫,连我祖父也说,若没有高相当年举荐,他也不可能得高位,圣上要稳定朝纲,安抚天下郡县州官当然需要把高相请出来……”
杨元庆对高颖的评价并不为过,历史上称高颇为六贤相之一,周之兴也得太公,齐之霸也得管仲,魏之富也得李悝,秦之强也得商鞅,后周有苏绰,隋氏有高颊,得此六贤者,上以成王业,兴霸图,次以富国强兵,立事可法。
杨广杀高颖是他平生所犯下的最大一桩错误,以至于天下喊冤,尽失士人之心,高镇之死,俨如隋之鼎国栋梁轰然倒榻。
高颁摇摇头,叹息一声道:“虽蒙圣上重新启用,但才出仕两年,我便把圣上得罪了。”
“怎么会呢?”杨元庆惊讶地问。
高镇叹口气道:“圣上喜欢音乐文学,便下旨将从前的周、齐、陈、梁的乐家子弟都迁入京城,编为乐户,专门从事散乐器乐,以增加京城的繁华,我就劝谏圣上,大隋建朝已二十几年,从前的音乐早已废弃,这些乐人子弟都已各自有营生,现在一纸诏书,忽地命他们重拾旧业,又有几人能怀真本事,不过滥竽充数罢了,耗费国力、扰乱民生不说,还不伦不类,遗笑后人,结果圣上极为不忧,狠狠训斥了我一顿,说我再敢妄言,就定我重罪。”
杨元庆知道高镇是治国大匠,隋王朝的繁盛,一半都可以说是他的功劳,但高颊在权力斗争方面却并不擅长,如果他擅长,杨勇也不会那样惨败,高颊显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危险,他没有看透杨广召他重新入仕的真正目的。
但有些话杨元庆不能明说,他只能含蓄地提醒高颊,“高相既已年迈,不如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不要再留在朝中了。”
高颊是个极聪明之人,他一下听出杨元庆话中有话,便连忙问道:“你听再什么消息了吗?”
杨元庆见周围无人,便低声道:“自古伴君如伴虎,虎有噬人心,三年方下手,我只劝高相一件事,如果长宁王有难,高相要立刻辞职,否则高相之命难保。”
长宁王就是前太子杨勇的长子杨俨,当年杨广杀了兄长杨勇和三个儿子,却留下了其他八个儿子,现在都已经渐渐长大,杨元庆估计杨广隐忍了近三年,皇位已坐稳,动手的时机就快到了,同时所有的太子旧人都会被诛杀,杨元庆对高崩颇为敬重,他不忍高颖也遭此不幸。
杨广手下人才济济,何需一个高颖,把他召进京为官,无非就是不想放过他,伺机除之。
高镇捋须沉吟道:“我看圣上也是雄才大略之人,虽然刚愎自用,不听谏言,但也不至于如此狠毒吧!”
杨元庆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到时候高镇自然会明白,他便拱拱手笑道:“先不说此事,我要去祭扫祖父,高相一同去吗?”
高镇点点头,“我正是去拜祭你祖父,时辰已不早,我们走吧!”
众人纷纷收拾东西,翻身上马,陪同着高颊的马车,一同向杨素之墓而去。
杨元庆将三炷香供奉在祖父墓前,他跪倒在地,眼含热泪,向祖父之墓重重磕了三个头,哀思难抑,祖父临终时他未能守在身边,成了他终身之遗憾……
……
(未完待续)
卷七 小荷初露尖尖角 第二十一章 公主夜宴(中)
虞世基不笄下朝便匆匆赶回自尸府中,他并没有去齐王府,尽管在在中午时齐王两次派人来找他,但虞世基还是不愿去齐王府。
虞世基当然也听说昨晚丰都市出了意外,他本来打算去见齐王,可当他了解到具体惰况后,他便改变了主意,不再去见吝王。
昨天虞世基舌诉吝王可以反过来挑拨杨元庆和宇文述的关系,但具体方案的策划小和实施,虞世基并没有参与。
当他听说齐王派去的—百多名死士被杀,他也暗暗心惊,—百多人被杀,绝对是—件大事,圣上那边却风平浪静,就像什么事邪没有发生—样,这就很怪异了,而且圣上也没有因此召见齐王。
种种不合常理的表现,使虞世基敏锐地意识到,这件声圣上极可能已经知道了底细,正因为重视,才不露声色。
齐王太愚蠢,竟然派他的秘密严士去做这件事,他为什么不派侍卫?派侍卫去,杨元庆就不敢下根手,事惰就不会严重,—百多名死士被杀,焉能不引起圣上的重视?
—种危机感悄然袭进虞世基的心头,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处在—潭泥沼的边缘,这个时候他必顽要及时收回身,否则他就会陷进去,他的前途,他的身家性命都会因此完蛋。
虞世基的马牟飞驰—般驶进了自家的府门,他的提前回来让妻子孙氏很惊讶,连忙迎出来道:“老爷,今天这么早回来?”
“夫人,立教替我收拾行李,我要去洛口仓视察几天。”
虞世基很聪明,在下午时他便给自己找了—件事,离洛阳不远的巩县正在修筑洛口仓,这个洛口仓对京城的粮食供应有着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前两天圣上催他有空去视察,今天正好趁机前往。
孙氏银快替他收拾好了物品又让—名侍妾跟着他,这时,夏侯俨匆匆从外面回来,—脸兴奋。
他见虞世基要出去不由—怔,“父亲,你要盟去?”
虞世基点点头,对他们母子道:“假如齐王派人来找我,你们就说洛口仓出了声,我被圣上派去查看情况了,其他之声你们都不知道口……”
别氏和夏侯俨都答应了虞世基又想起—声对夏侯俨道:“上咚裴家的婚声我后来又想了想,还是可以考虑,如果你没有意见,我就让你母亲去提亲,你看怎么样?”
“父亲孩儿还不想成婚口……”
虞世基顿时拉长脸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别整天和那群纨绔子弟混在—起,也要替自己的前途考虑考虑多认识—些世家子弟,看看人家是什么文采修莽那些才是将来做高官的人口……”
“孩儿不想从文想从武。”夏侯俨低声道。
“想从武你更差得远,你看看杨元庆,才十八岁,就已是—洲总管,那是他—场场血战打出来,你不行,还是老老实实去读书,为父明年想办法给你安排—个县令,但你自己要争气,知道吗?”
孙氏听说儿子有焉望做县令,便连忙上前对儿子道:“记住你父亲的话,不要再和那群纨绔子弟混了,对你没好处。”
夏侯俨低下头,“是!孩儿明白了,明天有几个朋友邀请孩儿去狩猎,都是世家子弟,孩儿可以去吗?”
“只要是世家子弟就没有问题,可以去!”
虞世基见天色已不早,便坐上了牟,又从牟窗探头道:“你的婚事等我回来再谈也可以总之不能得罪裴家口……”
他吩咐—声,马牟驶出了大门,向城外驰去,夏侯俨望着父亲的牟走远,他眉头—皱道:“母亲我真的不想成亲口……”
“这件声等你父亲回来再说,我倒肴望你尽快成亲,你已经十九岁,婚声不能再抱。”
别氏也不再理儿子,转身走了,夏侯俨挠挠头,很是苦恼,其实他不是不想成亲,而是裴家那个女子,叫什么裴喜儿,据说长得平庸,也很无趣,他才不愿意娶—个无趣的女人。
裴府,裴幽身穿—袭新做的绿罗裙,头发梳得很整洁,脸上薄薄施了—层粉,眉眼也用细笔画过,额头贴了花铀,点了唇,打扮得格外俊俏,她步履匆匆地走过—座廊桥,快步来到敏秋和喜儿住的小院
裴家虽然不像杨家那样过分讲究嫡庶等级,但嫡庶之间也有待遇上的区别,最典型的便是住处,嫡宽庶窄,对于未出嫁的女子也有规定,嫡女两人共楼,庶女五人共院
因此裴敏秋便和裴喜儿共住—座二层小楼,两人都住在楼上,各有—闯绣房。
此时天气炎热,两人都坐在小院里乘凉,和裴幽的仔细化妆不同,裴敏秋便和裴喜儿郗是淡扫蛾眉,不施粉黛,裴敏秋坐在—架秋千上,穿—条淡紫煮的条纹裙,手执碧罗扇,轻盈的身体随着秋千晃动,扇子摇动,袖口滑下,露出—段雪白似藕—样的玉臂,笑吟吟问:“喜儿,你说乐平公主怎么会想到请我们去她府中赴宴?”
裴喜儿懒洋洋地趴在—块洁净冰凉的滑石上,她格外怕热,炎热的季节使她对—切都没有了兴趣,除了相亲。
她无精打采道:“我才不想去参加什么公主的夜宴,也不想知道她为什么请我们,今晚我哪里都不想去,还是家里凉快,我就抱着这块石头—觉睡到天亮谁也不准拉我口……”
裴敏秋偷偷从旁边花枝上折下—段小树枝,捂嘴—笑,抛了过去,树枝正好落在裴喜儿的脖子上,裴敏秋慌慌张张喊道:“喜儿,快起来,你脖子上有条毛虫,从树上掉下来了。”
裴喜儿也感觉到脖子上有东西,吓得她尖叫—声,慌忙站起,拼命拍打拍自己脖子,—根寸许长的树枝从她脖子落下,她—怔,慢慢回头望去,裴敏秋早已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你这个死丫头,竟敢戏弄我!”
裴喜儿恨得扑了上去,裴敏秋从秋干上跳下,提着裙子向院门口飞奔逃去,笑声如银铃般地回荡在院子里。
她刚奔到门口,恰好裴幽从外面匆匆走进,两人险些撞在—起,裴幽推开她,摸了摸自己花了—个时辰才梳成的半月髻,好像有点松散了,她眉头—皱,埋怨道:“你们这两个巫……丫头,这么热的天,又叫又笑做什么?”
裴敏秋和裴喜儿同时看见裴幽,两人的眼睛都亮了,异。同声惊呼:“幽姐,新娘子也没有你俊俏啊!”
两人对望—眼,皆忍不住,嗤”的笑了起来,扭过头去,捂嘴偷笑,她们昨晚讨论裴幽是素面朝天去参加宴会,还是化妆得跟新娘子—样去。
裴幽脸—沉,不高兴道:“去参加公主的宴会,总是要化妆—下,庄重—点,这是礼貌,哪像你们两个野丫头,就这么大大咧咧去了对主人也不礼貌口……”
裴敏秋悄悄吐了—下舌头,上前拉着裴幽的胳臂撒娇道:“这么热的天,我们可不想化妆,幽姐出面就可以了,我们就跟在后面,你就说两个小妹年绍尚幼,不懂规矩。”
裴幽拿她没办法,只得无奈道:“那就走吧!估计公主的马牟已经来了。”
她们—起向府外走去,裴喜儿走在后面,却趁裴幽和敏秋不注意,偷偷在脸上涂了—点粉。
黄副时分,杨元庆也骑马来到了太子府,今晚杨昭请他赴宴,他刚到府门前,年见杨昭的几辆马牟停在府门前,似乎要出门。
—名年轻的侍卫军官连忙奔上来拱手道:“杨将军,殿下说,今晚府宴改在乐平公主府,是公主殿下要求,请将军稍候太子殿下马上就出来口……”
杨元庆见这么侍卫军官身材魁梧,仪表不凡,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点,他竟从未见过,便笑问:“请问这位将军尊姓大名,我好像从未见过你?”
侍卫军官躬身道:“在下是太子身边的十牛备身,姓柴名绍去年才进宫为侍卫口……”
杨元庆又看了他—眼,原来他就是李渊的女婿柴绍,现在是太子侍卫。
“元庆!”
杨昭在几名侍卫扶持下从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他的三个儿子,燕王杨僬—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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