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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信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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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著。
「你对那件事感到害怕吗?」
当晴信问她时,她率直地回答是的,然後端正姿势,像被斥责般地低下头来。
阿谷雪白的颈项,和那似乎一只手就可以轻举的娇小身躯,吸引了晴信的注意。
(她怎么这么像一个人。)
他在心中思索著,忽然想起了十三岁时,父亲强迫他接受的另一椿政策性婚姻。上杉朝兴
的女儿於满津,长他一岁,当时十四岁。在他们生长的时代,所有的婚姻都带有政治意味
,而他们的婚姻更是悲凉凄惨。於满津是个爱哭的女人。虽然由上杉家陪侍过来的侍女教
她一些有关结婚的事情,但每当她和晴信同床时,必定会低声哭泣。这种哭泣大约持续了
三个月之久,於满津才渐渐转忧为喜,将自己的脸颊依偎在晴信的怀裏。然而,好景不常
,於满津不久即因难产而死。
晴信一直对於满津有种特殊的情怀。如今,於满津已经去世五年,但他发现自己所要找寻
的女人,正和於满津相似。这使他突然惊慌起来。
阿谷点燃烛台上的灯火,便要从晴信的面前退下。
「阿谷,有我在,你不必害怕。」
晴信说著便伸出手拉住阿谷的手。那是一双炽热的手。阿谷一面挣扎,却又下敢发出声音
,最後躺入晴信的怀中,低声地说:「少爷,饶了我吧!」
这求饶声和於满津的喁喁私语很相似。於满津在做爱时也常说这话。然而,於满津虽一声
声的求饶,阎罗王却不肯就此罢休,让她怀了孕,却不幸因难产而死。即使她有快乐的时
候,但她在那种情况下,依然会绷紧身子,向晴信求饶。她实在是个含蓄的女人。
「不!不能饶你!我要把你留在身边服侍我。」
晴信在胳臂上用力。当年他拥抱於满津时,只有十三岁:而今,他已是十九岁的盛年。至
於随三条氏陪嫁过来的阿谷,这时也已十七岁。
翌日清晨,晴信对三条氏说:
「我要纳阿谷为妾。」
晴信以略带命令的语气说。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事。
「这种小事不必一一征求我的同意。」
三条氏以苍白而紧张的神情说。在她那一双细眼中,燃烧著红色的火焰。当晴信由上而下
地俯视三条氏的脸庞时,从三条氏冰冷的肌肤,和阿谷炽热如火的体温中,深深体会她们
实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女性。
由於信虎在诗会中没有看到晴信,因此显得极为不悦。
「晴信为什么不来?我特地从京都请来了北川基房师傅来主持这个诗会,他为什么只露了
一次面,以後就不来参加?」信虎对板垣信方问道。
「晴信公子的身体欠安……」信方无从掩饰,只好托言是病了。
「胡说!我昨天还听说他骑著粟色马出去。或者你说的疾病,是指迷恋女色!」
信虎毫无顾忌地在京都请来的北川基房和主要家臣们的面前这样说。信方有如自己被駡一
般,惶恐地低著头,心想信虎所说的迷恋女色,可能是对晴信和阿谷的事已有耳闻。但是
,晴信纳妾的事,只有晴信城馆内的人和信方知道而已。城馆中的侍女,口风一向很紧,
不会把主人的闺房之事向外泄露:那么,阿谷的事,必定是透过三条氏传人信虎的耳中。
因为迎娶三条氏做正房是信虎的意思,而三条氏一向又把公公当作比晴信权力更大的庇护
者,故晴信收阿谷为侧室的事,必定早已通报信虎了。
「晴信最近的行为,简直非呆即痴!」
信虎依然不停地咒骂晴信:
「他在前次诗会上做的诗,简直不能看。他应该向信繁多多学习,却一点也不知上进。因
为一次不理想的成绩就不再出席,真是没出息!而且,年纪轻轻便沉醉温柔乡!」
信虎说到此处,看到板垣信方以眼示意,想起有客人在场,这才很不甘心地说:
「算了!今天饶他一次。但是你现在马上去告诉晴信,如果他明天还不来参加诗会,我绝
对不会宽恕他。」
信方接了命令,从信虎的面前退下,直接前往晴信的新城馆。
「奉老爷之命,前来传旨!」
信方故意大声地说,有意让更多的人听到。晴信这时正在读书。
「一定是因为我没有参加诗会,父亲正在大发雷霆。」
晴信笑著说。当他展露笑容时,脸上洋溢著青春的气息,并带著几分的稚气。
「明知故犯,这会使属下受累。公平当真下喜欢诗会?」
「不!我并不讨厌诗。我现在正在读的也是诗。我喜欢诗,却不喜欢那些从京都来的人。
父亲似乎以为只要是京都人士,身分就比较高贵,所以每年都要请一些京都人士,像去年
请来的冷泉为和师傅就是。其实,这是很荒谬的想法,人都是平等的。今天到家裏来的北
川基房,在诗歌方面的确有点造诣,但这也是他们作客於各诸侯间的招牌。表面上,他们
是在举办诗会:事实上,却以诗会为掩饰,刺探各国的政情,把情报卖予他国,这是我们
不可不防的。」
晴信表情平淡地说。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竟能说出如此惊人的言论,这使板垣信方不得
不对晴信敏锐而清晰的洞察力感到钦佩。
「但是,如果您不参加明日的诗会,将会使属下为难。」
「这我也明白。但参加诗会,只有徒增父亲的怒骂而已。父亲会说:同样是兄弟,信繁作
的诗好,而我作的诗简直不堪入目。被挨骂还不打紧,最令人难受的是还得装疯卖儍,所
以我不参加诗会。」
晴信离开几案,一面伸著懒腰说。
「请您暂且忍耐,目前应极力避免他人的注意……。至於公子的才情,那是家臣们有目共
睹的。老爷也明知这点,因此才想尽办法要把您贬废,想让信繁公子成为世子。换句话说
,现在对方正觊觎公子的空隙,侍机而动。因此,目前应该收敛一些,以悠闲的心情来生
活。至於装疯卖儍,或者故意标新立异,反而引人注目,容易露出破绽,应小心防患。同
时,您也不该太过迷恋女色……」
当信方说到这儿时,晴信以严厉的态度打断他:
「什么叫做迷恋女色?如果你说的是阿谷,我绝不饶你。我是衷心的喜欢阿谷,而且比过
去所认识的女人都喜爱。她比父亲从京都叫来的傲慢女人好上百倍,因此我才疼爱她。」
晴信红著脸,再三地表明自己诚心诚意的爱著阿谷。信方从未看过他如此的激动,同时十
分同情自己的主人。他想起晴信十三岁被强迫迎娶年长一岁的夫人:当她去世之後,十六
岁时又强把他匹配给年长三岁的女人。如今他开始拥有男人的情欲,当然是件可喜的事。
「然而,专宠阿谷似乎不妥。」
信方想说也该和三条氏走动走动,却又开不了口。两人沉默片刻之後,晴信率先打破僵局
,说:
「在石水寺的途中,遇到乡民们诉愿。」
「我听石和甚三郎说过。」
「他国对父亲的作为有何反应?」晴信放低声音说。
「老爷的恶行已经远近皆知。逢此乱世,从他国前来甲斐的人,都可视为他国派来的间谍
,诸如身披僧衣的和尚,乔装货郎的商人,这些间谍会将国内发生的事报告回去,因此,
甲斐国可说是岌岌可危。」
「这事不妙!」晴信说。
「的确不妙。虽然目前还能勉强应付,但如果他国入侵,一定会有人做内应,因此我们必
须事先防备。」
所谓事先防备,其实便是如何解除信虎的政权。
「北条氏纲那边如何?」
「仍然没有放弃侵略甲斐的野心。」
「今川呢?」
「由於公子的姊姊嫁到骏河,因此,与其说他在静观,不如说是感到忧虑,我想不久今川
家就会和我们连络。以今川义元公的立场而言,当然希望甲斐国能保持平静。如果甲斐势
力减弱:相对地,北条就会壮大起来,而威胁到骏河。而且,今川志在京都,想挟天子以
令诸侯,因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得谋求甲斐的安定。」
晴信频频点头後,又说:
「信浓那边,尤其是诹访如何?」
「最棘手的就是诹访了。诹访出身神氏,地位崇高,并拥有肥沃的土地。除非平定诹访,
否则无法进攻信浓。不过这些还有待将来的努力:目前最重要的是设法和诹访结盟,以免
受到信浓的侵略。但是,老爷似乎还不知道目前的危险局势。」信方叹息著说。
「你有没有什么妙策?」
「是有一计,那就是将令妹弥弥公主嫁给诹访赖重。」
「弥弥?弥弥才十二岁……」
晴信想起十四岁嫁给他而每晚饮泣的上杉朝兴的女儿於满津。
「明年她就十三岁了。为了国家,迟早必须这么做的呀!」
信方无动於衷的说。
「但这事要由谁来告诉父亲呢?」
「这事非信繁公子不行:而要让信繁公子说服老爷,非得您亲自出马不可,因为信繁公子
对您非常敬爱,只要您去恳求,他必定会向老爷提出建议的。」
晴信并未作答。
「这件事如果不早点告知信繁公子,情势将益形不利。」
然而,晴信依然一言不发。
「您在想些什么?晴信公子!」
当信方挨进他时,晴信说:
「我在想阿谷,我现在就要去找她。」
「这是什么话?现在是大白天!」信方讶异万分。
「你的表情真绝!你就以这种表情去向父亲报告:晴信在大白天和阿谷同寝!」
说完,晴信真的留下信方,像与情人幽会一般,兴奋地进入阿谷房间,许久未见他出来。
风之卷02青梅之舞
晴信对阿谷十分宠爱。即使在大白天裏,和阿谷同寝也是常有的事。对晴信而言,阿谷充
满了女性的魅力,只要相聚,他们之间的感情便与时俱增。阿谷就像静静燃烧的火焰,燃
烧到高潮时,便会不断地呼唤晴信的名字,紧紧地抱著他哭泣,然後,继续静静地燃烧,
不肯轻易地放开晴信,这与三条氏将做爱当成义务,把身体抛给晴信,目不转晴地瞪视晴
信将如何折腾她的身子截然不同。三条氏似乎把这行为当作生育所必须的过程,没有厌恶
,但也不表示喜悦,只把它当作一种形式上的作业,等待晴信的行为终了。
晴信置身在阿谷的情感火焰中,感觉到这火焰的温度随著次数而不断的升高。他以为女人
的情爱程度和体温的高度是成正比的。当阿谷离开他时,那种体温会暂时残留在身上。晴
信喜欢这种黏心附体的温热感。
晴信的欲求十分炽热,有时甚至三天三夜都没有离开阿谷。但过了这些日子之後,他又会
像对这种生活无法忍受一般,骑上粟色马,痛快而毫无目的地作远程的奔驰。石和甚三郎
和塩津与兵卫为了追赶这位任性的主人,经常要花费一番工夫。然而,当晴信逍遥了半天
或整天,返回城馆之後,这长程急驰的疲倦,似乎能再度挑起他的情欲,连衣服也不换便
迳往阿谷处,将她紧紧地抱住。
偶尔,他会骑著马,前往石水寺的险要之地,邀集僧侣,举行诗会。或者,在城馆中举行
,持续两天两夜。
「无论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石和甚三郎把晴信的行为逐一向板垣信方报告。
「这事可能也已经传到老爷耳中,真让人为难。」
信方虽然思索著这件事,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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