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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手札-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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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才说那女人有手段。哼,她算是吊到金龟婿了,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你嫁的不也是嘛。”
  “哧——,怎么能比,我家那口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堂主,哪比得上当家的几位啊。”
  “有什么好嫉妒的,”一道清冷的女音插了两人的谈话,“一个外人在莫家能有什么好日子可过。她风光过这一阵子就该后悔了。”
  “倒也是,谁会承认个来路不正的下贱女人,不过说起来,嘿,配莫非也正好,要不是有老的提拔,那莫非会有今天的风光。”
  “青姐,别乱说,你也不看这什么地儿。”文静的女人低喝一声,暗示这还有外人,三人都没了下句,只是谨慎地在镜子里偷打量会了古澜梵,见她埋头洗脸,估摸着只是个不相干的客人或是哪个下家的人,没有多在意。补完妆便相携出去了。
  留下古澜梵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轮廓是没之前那么分明,黑眼圈又显了出来,没了唇膏的点缀,唇色恢复成本来的紫乌,额发也散了几根下来,看起来是那么一点点惨淡,可是……
  一双秀气的淡眉拧了起来,不满道:“化不化妆有那么大区别吗?”居然当者她的面数落她,她的存在感有那么薄弱吗?好歹她也是今天的女主角,竟然这么无视她。可悲,她长了一副让人无法印象深刻的脸。
  哀叹一声,唰唰唰扯出几张面纸将脸上的水吸干,自怜地拍拍脸颊,扑哧一笑,开门出去,刚走到回廊拐弯处,一个人冷不丁从面前蹿了出来,眼见两人就要相撞,古澜梵动作迅猛地向后跳贴到墙壁上,还没定神,就听得一声惊叫:“小古?!”
  谁啊?这地方居然有人认识她?
  凝神一看,眼前的男子身材高大魁梧,棕色的皮肤衬得一口牙亮白,古澜梵也是一声尖叫:“阿萨?!”接着立刻扑了上前,扯着俊美男子胸前的牌子一看,依旧是经理的职位,顿时一边狠捶,一边眼红地咒道:“行啊,你小子,居然混这来了,哪个眼睛脱窗的把你这个混混给招进来的。”他这个大堂经理到哪儿都不降格,没几个月又换地方了,他该不是混大堂经理流动站的吧。
  “小古?你……你……” 萨兰得躲闪着拳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曾经共事过几日的故人,心里只有惊讶,“你怎么在这儿?你怀孕了?!”
  古澜梵看看自己,她已经换上了红色的宽松套衫和系带长幅裙,可只要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她有孕在身。见到阿萨吃惊的样子十分得意,一拍肚子笑道:“快7个月了,羡慕吧,要当叔叔赶紧报名,不然以后不让你塞红包给我女儿。”
  “我是那种喜欢把钱往外送的人吗?”当即耻笑她的脸皮,送钱还得先报名,又不是行贿。算算日子,阿萨浓眉皱起,“七个月?”倒着算回去,他们在曼城工作不也是七个月前,该不会,蓝眼狐疑地眯了起来,“你这丫头该不会在工作地头上动的手吧?”
  看着萨兰得沉重的表情,古澜梵有点心虚,她该不会触犯了某条不成文的行规吧,支吾道:“我是工作结束以后……对了,你今天轮班啊?”
  “啊……昨天刚到位,本来是下周才正式上班的,可是今天上午轮班的经理突然生病了,我就被抓来代班了,一头雾水的,只知道是一场蛮有分量的婚宴,我连新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不过,你发现没有?”
  “……什么?”有什么问题是她这个主角不知道的。
  “你不觉得这里的人有很多眼熟的吗?”
  隔着高大的盆栽,古澜梵巴着阿萨的胳膊垫起脚向外打量,宴会场地里人各成小圈,端着碟子和杯子边享用美食边交谈议论,她认识的人也就是坐她亲友席的那几个,而且还走了一半,只留下贴身服侍她的两个女仆,还好,这两个她叫得出名字,“没有很多吧……” 
  阿萨白了她一眼,口气变得无奈,“小姐,你的记性让狗吃了,这里一大半的人都出席了曼城的那次家宴。”
  “有吗?”再仔细张望一番,回头,眼神还是很茫然。“不好意思,我很不会认人,一面之缘通常转头就忘,除非这人给我印象深刻,”比如说让她偷窥的那种,“而且我那天一直缩在角落里,只有远眺的份,我可是个近视眼。”
  “算了,见你第一面起就知道你脑子结构有问题。”讥笑的话语中有些宠溺,“来上工看见这些人我就知道今天应该是莫家某人结婚,真是有缘分,我很少同一年内接同一家的活的,呵呵,跟你也有同事缘分。”
  “意外,纯粹是意外。我打的零工数都数不清,跟我有缘的多了去了。”大气地仰头叉腰,笑得猖狂,鼻子翘老高,肚子也挺老高。看这人笑得意味深长,就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丫头片子,瞧你那德性,撇那么清,怕我占你便宜不成。”拍拍古澜梵的后脑勺,阿萨笑道,眼睛扫到她的肚子,又皱眉道:“你这样子还出来打工,别告诉我你要一个人养孩子。”
  “怀孕又不是残废。”憋了几个月的话终于找到人说了,古澜梵抡圆拳头抗议道,也懒得去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多养一个人我还是没问题的,虽然辛苦点。”那样的话就不能乱花钱了,还得找份固定的工作……现实是残酷的,幸好不归我养。
  “那女人你总认识吧,点过你台的。”突然阿萨推推她,打断了她的喃喃自语。
  “什么点过我台的,别说得我像是做特种行业的。”踢了阿萨一脚,有些兴奋地顺着他刚才指的方向望去,一对容貌气质出色的男女正经过花廊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的确是她认识的男女,也是她绝对不会忘记的男女,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鼻子冷哼一声,“……狗男女。”
  “你说什么?”
  “啊?”见阿萨一脸古怪地盯着她,古澜梵嘻嘻一笑道:“没什么,我说那两个人我都有印象。”
  “是吗?”还是很怀疑,他刚才明明见她忽然一脸煞气,一下子变脸更让人觉得奇怪。
  “呵呵……对了,你不是说今天是婚宴吗?这两个人是要去哪儿啊?该不会……”怪声怪气地拖长了调,奸笑道:“行苟且之事。”
  “一脑子龌龊废料,”阿萨优雅一哼,鄙夷道:“你没看见那男人胸前的新郎礼花吗?”
  瞄一眼,的确是有一朵绢花。扯着阿萨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继续小声抗辩,“那就更对了,这个就叫作临死前的风流。”
  “你电影看多了,这莫家家规虽精简可最重的就是你们中国人说的什么‘伦常’,而且那男人可是相当严谨自律的人,”过来了,再往里躲躲,“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冒毁掉现在的地位的风险,何况那女人算起来是他的长辈,她的丈夫虽然年纪长了点,可和这莫非相比也并不逊色……你干嘛那样看着我?”
  莫非扶着姜颜进了电梯,电梯门上的显示楼层的小黄灯一个接一个亮起,最后在五楼停住。
  记下楼层,回神听阿萨聒噪得起劲,摸摸下巴,古澜梵斜眼上下打量着萨兰得,“阿萨……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才当过一次差就把人家老底摸这么清楚,真怀疑他是做哪行的了。
  萨兰得僵了僵,随即低叹一声,湖蓝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丝醉人的忧伤,轻捂住胸口,柔声道:“没办法,谁叫我是个认真的人呢,做一场宴会经理就得费心地把客人名单全给背下来,就怕弄错了客人的身份出个什么意外搅了场,岂不是砸了我的金字招牌。”
  身形高大,举止优雅的人做出这般自恋的表情,实在是很破坏形象,早知道这人也是个二皮脸,没想到下面这张皮这么厚,嗤笑道:“比如说?”
  “比如说,遇到这种事。”拇指比比莫非他们消失的方向,“知道他们的关系就可以知道该怎么应对。”
  “怎么应对?”
  “当然是帮着遮掩过去,假如特别是他们的另一半问起的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即使他们没有那种关系,可两人这样子避开很容易让人产生暧昧的联想,就像你刚才那样。”
  “所以……”
  “所以,一个优秀的大堂经理要有优秀的记忆力和应变力。”
  “是说谎的能力和帮凶的能力吧。”
  萨兰得耸耸肩,对古澜梵的嘲讽接受得心安理得,“那是人家的家务事,破坏家庭和谐是不道德的。”
  鄙视地冷瞥了他一眼,摸摸下巴,古澜梵低声道:“破坏人家感情是不太好,不过……”男女感情和家庭和谐是两回事吧,转转眼珠,挽住浑身发毛的萨兰得,笑得谄媚,“大经理,你这样一位优秀的经理肯定有着很多的特权对不对?比如说……房间监视器什么的?”
  一个爆栗甩到她头上,萨兰德怒目呵斥:“这里可是里兹,你当是哪个不入流的汽车旅馆吗?还有,你无缘无故偷窥人家想干嘛?!”知道这丫头不老实,可没想到还有这种嗜好。
  痛!揉着脑门,眼泪飙出来,为什么这些人只要稍微交情深点的就都用这种望女不成凤的心痛眼光看她。“第一次看见人家偷情,人家好奇嘛。再说,他们要偷可以早可以晚,为什么偏偏要挑婚宴的时候,嚣张也用不着这样吧,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秘密?不可告人?”
  “对呀,要是两人跑去殉情自杀,明早新闻头条就是‘莫氏不伦婶侄殉情里兹酒店’,那你这个明明有机会阻止却没有行动的新上任大堂经理岂不是很没面子,你的光辉记录自此一片黑暗。”
  “好象有点道理……”真是好奇心重的小孩。忍笑看着古澜梵摇尾巴猛点头的样子,萨兰得沉吟一会儿,决定满足小孩给糖吃。“好吧,虽然房间没有安装什么不入流的摄像机,不过我可以从楼层的监视器里查查他们订的是哪个房间,假如隔壁有空房间就暂时调给你,至于听得到多少,看得到多少我可就不负责了。”
  眼泪一擦,佩服得五体投地,“阿萨,你真不愧是世界第一的经理。”世界第一滥用职权的经理。隔壁房间?玻璃杯不知道管不管用,不然翻阳台过去……
  
  贵宾房,503。
  两重窗帘拉得严实,阻挡了房间里一丝一毫的泄露。身份堪难的一男一女进房间后就这样对峙站立,莫非拉上窗帘后便靠在贴了堇色壁纸的墙上,右手手指轻弹着西裤的中缝线,淡漠的神情中隐约有丝焦躁。而姜颜则低着头怔怔地看着地板发呆,纤白的十指绞得变形,因为十分的用力看上去有些骇人,身边没有依附孤零零地站在房间空处,整个人都显得惶惶不知所措。
  “非……我……我们……你不能不结婚吗?” 犹豫了很长时间,嗫喏着,把最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明知道自己早没有了立场,却仍然想像以往一样任性,期盼着他不变地包容她的任性。
  “你说呢?”
  不能。身位家族掌事之一的他当然不能独善其身,婚姻在这个家族里不是个人的事情,也不是个人就能决定的,就像她一样。这几年时间他一如既往地待自己,她沉迷在他会永远维持现状的美梦里,知道是一个梦,可她还是沉沦了。可是这突然的棒喝让她醒得疼痛,一点征兆都没有的断绝突然到来,几个月前,可是他轻轻地把她推开,温柔依然,却不再碰她,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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