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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手札-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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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你们都这样想吧?”嘴角有些抽搐。她有做过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或是说过什么让人误会的话吗?
讶然,震惊以及心虚。没有人做声,融乐的气氛冻结,眼看古澜梵表情变得莫测,有着好友与老板娘双重身份的西维轻咳一声,打破餐桌上尴尬的死寂,挽救屏气到快窒息的老板和员工。
“认识你这么久,从来没听你提到过你的家人,所以,我,我们就……”
大男人们拼命点头附和。有了老板娘先出头,便大着胆子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造成他们错觉的原因。
“没见过你打电话回家。”
“你的开销全是辛苦打工支撑的,一般中国来的留学生多少都会向家里伸手,至少我见过的都是……”
“你人那么怪,我就想多半是环境造成的,你知道,很多过早失去亲人的人脾气都不怎么……大众,嘿嘿。”
“老板和前辈这么说,我就这么信了。”
……
“真的太好了!原来大家都这么注意我,我真是太感动了。”从牙缝里挤出的话有几分狰狞,抬起的眼阴森恐怖。
“小……小古。”西维在桌下拽住老公的衣角,害怕面对朋友的绿中泛黑的怒颜,却又不能舍弃老板娘的尊严和朋友道义,和员工一样端着盘子跑得清洁溜丢,只剩下他们夫妇俩硬着头皮坚持到底,现在不解决,后患无穷。
“什么?”嘴角痞痞地一扬,阴郁黑脸瞬间转为笑容可掬。
看着这夫妻俩表情极富戏剧性的变化,古澜梵靠在椅背上,心情大好地叉起裹着金黄外壳的虾肉泥塞进口中,邪笑道:“怎么,你们以为我会生气?”
由小心翼翼到目瞪口呆,面部肌肉有些调整不过来,夫妻俩对视一眼,暗怒在心,知道被耍了却又不敢骂回去,牵涉到人家父母,怎么说都理亏,只好吃下这一记暗亏,就当是误会勾销,以后休想拿这话题来要胁他们。
对着敢怒不敢言的两人,古澜梵用餐巾擦拭去唇上的油腻,咂咂嘴,长呼一口气,耸耸肩道:“算命的说我六亲淡漠,看样子是真的。”
“你和父母的关系……不太融洽?”小心选择用词,以免踩雷。
“恩,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时间,你们知道,就是所谓的叛逆期。我的叛逆来得比较晚,在我父母心目中很重要的时段,决定我是当浪人还是进大学的时段。”拿着杯子轻晃,淡黄透明的液体在浅口大肚杯里旋漾,一串小气泡从杯底向上窜。
“曾经,那就是说过去了。”
“我是没什么,但对他们来说,距离是防护衣,可以不被我的刺扎到。” 古澜梵用杯子轻磕着额头,轻笑道。分不清是自嘲还是无所谓。“上了大学后,冷战一下子解除了,比起每天气氛紧绷的眼对眼,我比较能接受每周一次的……关怀,虽然我觉得那很罗嗦。”
“也就是说,你和父母在电话里才能交流。”西维有些难以理解地摇摇头,她认识的小古可以说是一个很好沟通的人。
“呃,如果你是指我在国内上大学时,我会说‘Yes’。”
“哇奥,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你来法国留学后就……没跟父母通过话,你也没有回中国。” 西维越发觉得她做得出格。而夏连凡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听着两人的交谈。
“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我留学了,也许我室友告诉他们了。”
“什么?!你没告诉他们你要来这里留学。”
“一开始是没想到,后来觉得没必要。”
“小古,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被父母……虐待过?”她不能不往这方面想。
古澜梵古怪地看西维一眼,有些哭笑不得,“我觉得自己身心很健康,没有什么被虐待的记忆,没有什么暴力阴影。我父母都是传统正直的人,而且讲理,我小时侯唯一一次关于屁股疼痛的记忆是因为我穿着新裤子爬电线杆,结果,裤子上多了几个透气孔,我屁股上也多了几道淤青,我妈用厚木尺抽的。”
“你妈妈为了一条裤子打你?!”西维瞪大了眼。太可怕了!
“嘿,西维小姐,我不会为此记恨在心,我生长的家庭并不富裕,浪费金钱,不听告诫,那顿尺子是我应得的。中国人有‘不打不成器’的说法,而且,肉体的疼痛的确能有效阻止人再犯同样的错误。”民族心理不同就在这些对事物看法的不同上,总是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
“不是处于怨恨,那你究竟是为什么?”西维专心发问,虽然一时不能理解,可她会努力接受中国人的观点。要知道,她的朋友是中国人,她丈夫也有中国血统,她的宝宝也是,她可不希望和自己的女儿因为异族文化不同而造成代沟。
“我也想过我为什么会这样。我对我的父母的感情没有恨没有怨,没有那么强烈,对于我来说,他们只是‘父母’,让我这个错误的人诞生的人,只是这样一个存在。我对他们有的是责任,义务,或者一种血缘签定的契约?” 古澜梵眨眨眼,她自己也无法用语言来精准地描述她对生养她的父母的感觉。她也曾经有过依赖父母的幼犊感情存在,可年少时她选择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的鉴别码是冷酷无情,淡然自处,不在意任何事。刻意的性格塑造加上时间就成为了习惯,再长久一些,习惯便钻进骨子里,在血液里流窜。大一时,听到祖父的死讯,她毫无感觉,没有惋惜,没有悲痛,没有一滴眼泪,只有“啊,他结束了。”仅此而已,那时她突然发现,不知何时起,她已经是真正的不在乎亲情的纠绊,留下的只是血缘上的事实承认而已。这种心理不是冷血,而是更类似于看破世事红尘的心境。
她时常评断自己心理的发育速度。太过,书面地、纯理性地完结了没有亲身经历的正常人生成熟步骤,她这副生机勃勃的肉体里包覆的一颗心,已经在苍老的边缘游移了。谍、无解扣、难以解释的行踪
莫轩呈上报告书,简单复述调查内容后,毕恭毕敬地站在桌前。他的主子的目光一直凝聚在窗外,在听完他的陈述后也没有任何表示,面上一如既往的漠然,几个月了,他依旧猜测不到半点主子的心思,能做的只有按令行事。
“就这些?”沉默了很长时间,莫非把视线调回,拿起黑色檀木桌上的薄薄的报告书,翻了翻,仿若这时才把心神放到报告上。
“属下无能,因为他们可查询的记录太少。”
莫非细翻仅有三页的报告,上面有三个人的资料,其中一人占了三分之二的分量,一人有大半页,还有一人仅有寥寥几行字。
——萨兰得·拉维耶尔:二十七岁,父法国人,母阿拉伯人,父母早逝,五岁被叔父收养。二个月前入英国任The Lowry Hotel大堂经理。五岁至十九岁行踪不明,八年前开始在国际间贩卖政治、商业情报的活跃间谍,无具体归属组织。拥有多国护照、身份证明,萨兰得·拉维耶尔是最常使用的化名。曾经参与多宗……
——巴里·韦尔斯:四十三岁,法籍,父母健在,妻子是英国人,已离异十年,独自抚养两个女儿。国际著名西点师,多次获世界级奖项,在The Lowry Hotel已就职十九年……
快速浏览过的前面两人长长的间谍传闻和得奖条项,落到末页最后几行字上。
——古澜梵:二十一岁,中国人,四年前到法国留学,就读巴黎高师哲学史专业,成绩优异,提前毕业。期间,因性格孤僻没有固定朋友,两年前开始行踪不定,在意大利、西班牙、美国、智利、澳大利亚、南非等国有其出入境记录,目的不明。大约一年前在洛杉机获高级调酒师资格,两个月前到曼城,由国内品酒大师米歇尔·丹推荐临时受聘。宴会结束后第二日返法。
第二日就返法。
一夜激情缠绵后醒来,对枕边人的第一句话就是:“请说实话,你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在泌尿生殖系统方面的。”在得到否定回答后,快速收拾好,再摆摆手,笑着说一句:“谢谢留宿,不见。”人就在天色蒙蒙亮的拂晓离开了弥漫着情欲气息的房间,毫不迟疑,毫不留恋。走得真是干净利落。
将报告扔回光鉴的桌上,莫非拉开抽屉,拿出一扁平的锡盒,从里面取出一支纤长的黑芋,点燃。
很快,刺呛辛辣的烟草味在卧室附设的小书房里蔓延开来。
“你怎么看?”
“回少爷,这三人都是以正常途径由大管事特招进行宴会的工作,而且这期间基本上没什么特殊的举动,在宴会结束后就离开。目前,没有可能与之相关的事故发生。”
“你是说他们没有可疑之处。”
“当然不是,他们都有可疑之处,三人有几个共同点,第一,与法国有深厚联系;第二,都与The Lowry Hotel有关,虽然古澜梵没有在The Lowry Hotel任职,可推荐她的米歇尔·丹与The Lowry Hotel的董事是至交好友;第三,三人都曾经在多个国家出入,除了巴里·韦尔斯有参加比赛的名目外,其他两人都是单独行动,目的不明,萨兰得·拉维耶尔尚可根据他的间谍身份推测,可古澜梵却没有任何细节资料可查。”
“也就是说他们是一伙的。”
“这无法断定,但巴里·韦尔斯可能性较小,他已经在The Lowry Hotel工作多年,倒是那两人都是两月前才来到曼城,而且据仆人说,他们俩之间似乎关系不错。在宴会进行时,古澜梵的行动也很令人怀疑,至少,三人中,她是抱有特殊目的而来的。”
垂下眼睑,敛去眸中闪过的冰冷细芒,莫非夹烟的手搁放在交叠的膝盖上,尾指轻弹着黑色的西裤,几分钟后,他吩咐道:“找人跟盯她一段时间。”
“是。”
“以委托私家侦探的形式,不要动用族里人。”
“是。”虽然存有疑问,可莫轩还是立刻接受了命令。他知道那晚的事,可他并不认为这点联系会影响主子的判断力。何况,只要是来自非少爷的命令,他都会不折不扣的执行。
黄昏之际,茂密的森林中的小片空地上,几个人分工合作,煮食的煮食,搭帐篷的搭帐篷,整装的整装,检测的检测,很快一个临时营地成形。
“从前有一个快乐的流浪汉,在一条干河床边露营,在那胶树的树荫下……”满脸蓝色落腮胡的肌肉男在小气罐上翻烙着玉米饼,哼着澳大利亚非正式国歌“华尔兹·马蒂尔达”,嘴巴全被毛须掩去,只见到他嘴周围的大胡子上下搐动。
“马蒂尔达,你要么闭嘴,要么唤首歌来唱。”
他以外的五个男女个性沉闷的皱起眉头,个性爽直的直接开口抗议大胡子的这一百零一首炊事歌。开始,大家还尊重他的国家忍了过去,可当知道这家伙爱唱马蒂尔达只因自己名为马蒂尔达的时候,再不客气,一致唾弃。
“请叫我蓝胡子马蒂尔达。”一边说,马蒂尔达一边捋捋自己那丛染成深蓝色的长长的蓬蓬的大胡子,这是他引以自豪的标志。完了,又补充一句证实自己的确不愧为这个绰号,“我死了两个老婆。”虽然不是他杀的,可妻子死掉这点很符合。
四方白眼朝他丢来,他更为得意,从裤袋里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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