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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手札-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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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
“你明知道那是借口,我不愿意再这样下去了,非,带我走吧。”
“阿颜,我不能,你我都是这个家族的人。”莫非拍抚着她,说着不变的拒绝。
“家族!你们心里就只有家族,他也是,你也是,为什么没有人考虑我的感受,你知道吗,最近他一直在逼我给他生孩子,他想要一个继承人,你也要这样吗?看着我为别的男人生孩子。” 姜颜紧抓着莫非的衣服,撕心低泣道。发丝凌乱,泪光涟涟,惹人惜怜。
“阿颜,他是我尊敬的叔叔。”僵持地沉默了半晌,莫非一字一顿地说道。
“尊敬?你说尊敬?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要去尊敬他?” 姜颜凄然大吼,一把掀开狠心的男子,却看见他一脸的挣扎与痛苦,右眉微微下塌。
心中一紧,神情安静了下来,“非,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们俩又怎么逃得了呢,这个家族对背叛者的报复有多残忍我还不清楚吗?你不用故意说那些话来伤害我了,我知道你是在说谎,你不知道吧,你每次一说谎,右眉眉角就会垮下来。”
心痛地伸出手温柔地抚弄着情人的眉角,一遍又一遍,这是他爱自己的证明。
重新将姜颜搂入怀,莫非的声音中满是压抑的痛苦,“对不起,对不起……”埋在姜颜浓密发丝中的俊颜恢复了漠然,微塌的眉角扬起,眼睛犀利地盯住亭边的矮栏。
夜风席卷,几缕泛着暗红光泽的长丝在木栏间隙中随劲风荡扬,在它不该出现的时间不该出现的地点。
“谁在那里?”几束光探扫过来,喝问声从不远处传来,接着是小跑的声音,是值夜的守卫。
“非,有人过来啦!怎么办?!”从温柔的怀抱中惊弹起来,姜颜水柔的清妍脸庞上布满了惊恐。
“别慌,”莫非将她凌乱的发丝拟到耳后,声音镇定如常,“你从小道离开,赶紧回去,从偏门出去,会有人接应你的。”
“那你呢?”眼见光束越来越近,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姜颜不肯放开莫非的手,忧心地急问道。
“我在这应付他们,放心,不会有事的,快走。”手一扭,反抓住姜颜的手将她推离。
虽然不舍,可姜颜也知道两人的事绝对不能被发现,出了亭子,踉跄着沿着僻静的小径离开,泪水不住地顺着玉容淌下,这样的家族怎么会容忍乱辈出轨的人留下,她不想牵累心爱之人,前程也好性命也好,那残酷严苛的刑堂的手段她是见过的,那是她幼时难忘的噩梦,何况她丈夫是无生界出身的人,又怎会是容忍妻子的不忠贞,家族的怒气是她和他无法承受的。
很快地,纤弱的身影消失在茂密的小林中。
古澜梵蜷缩在石亭的墩基旁,深夜的风一阵一阵地刮,凉寒十足。她出房间只是想在走廊散散步培养一下睡毅,只简单地笼上一件半长的粗麻大披挂就跑了出来,根本没料到自己会蹲在风口上听三点档的爱情广播剧,剧本俗烂,可上头的是真人演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于是,她蹲缩成一个球,把披挂领口拽高,遮住半张脸,朝手心里偷偷地呵气,不发出声响地揉搓着。
剧本按例行公事上演,不识相的家丁一二三冒出惊扰了偷情的狗……缠绵的鸳鸯,然后,女主角希希索索地拨开草丛,消失在黑幕中。
真是熟门熟路,她今天下午在灌木丛里穿行,尤其是过那几排红荆棘的时候,可没少被划破皮。
“会有人接应你的。”学着别人的口吻,夸张地对着空气无声地扭曲着面部肌肉。现代人真是有忧患意识,要偷之前做足了撤退的充分准备,比起那爬墙的张生不知进化了多少倍。
“非……非少爷!”那边本以为可以逮个小贼多领点奖俸的两个守卫将电筒几乎戳到别人的脸上,才愕然发现那是他们绝对开罪不起的主子。
“对……对不起,我们以为是……不小心冲撞了您,真是对不起……”
“太黑了,我们没看清……”叠声赔着不是,两人的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没关系,你们也是尽自己的职责。”莫非不在意地摆摆手,让两人不必在意。
守卫瞟眼细窥,见他神色尖确实没有怪罪之意,吓得青白的脸逐渐恢复了血色,思维也正常起来。
“非少爷,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去休息?”一个守卫大着胆子询问道,他们是曼城宅子的守卫,非少爷在这身份是半个主人半个客人,如果日后总管追问下来,有什么不清不楚会被视为失职处理的。总管守了几十年,不喜欢这宅子里有什么在他的掌握之外的事。
冷眼一扫,守卫瑟缩一下,知道自己逾越了惹得这人的不快,可依旧硬着头皮坚持要一个答案。
气氛凝滞,另一个守卫轻拽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逞强。“阿东。”
见同伴没有放弃的念头,圆滑些的守卫只能陪着笑脸朝莫非歉意道:“非少爷,您多体谅我们下面做事的。他不是故意顶撞您。”
“我并没有责怪他,刚才我说了,你们是尽自己的职责,只是……上下也得有个规矩。”话一转,平淡的陈述却更让两人顿如置身冰窖,抖若筛栗,后悔自己的莽撞。
“好了,用不着怕。我只是觉得闷,出来……”本要解释,莫非的眼角余光突然觅见自己衬衫上的色污,顿住。
他这一停,引得守卫抬起头来观颜察色,也发现了蹊跷。莫非雪白的衬衣上沾着妍丽的朱红,在胸口上残留着惑人的风情,引人暇思。两个守卫交换一下暧昧的眼色,彼此都明白这人出现的原因。年少有为,被受期望,可毕竟是年轻人,热血青春,哪能少得了这红颜消遣,闲时瑰蜜。
“阿嚏——”冷不丁地多出了一个脆生生的喷嚏打断了三人间短暂的静默,可明显的女音更是让这两个守卫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莫非是在夜会佳人。
亭外空地上,秋风卷起枯叶打着小旋儿。亭内,微长的黑发被风吹得凌乱,额发细细密密地在眼帘上翻扬,略垂下眼,掩去黑眸中思绪的变换,莫非抬臂撩开遮住视线的碎发,嘴角轻扬。
“既然都被发现了,就出来吧。”
片刻静默后,一头脑袋从守卫死盯的环栏间一点点冒出来,顶着的骇人蓬发,在小旋风的作用下卷曲的长发张狂四散,衬着沿路向上打的暗淡灯光,就跟蛇妖显形似的。吓得两个本想看美女的守卫倒吸一口冷气,抓着彼此的胳膊倒退好几步。
本来听上面的人明明是造谎还要摆谱,觉得有趣,不料乱飞的头发钻进鼻孔,毛痒难耐,忍不住打出一个痛快的喷嚏,古澜梵脑中立刻闪出“坏了”两个大字,僵在那里。心里数十个念头一瞬而过。
把木屐脱了拿在手里,撒开脚丫子跑?黑漆漆的,路又不熟,就算能逃过那两个经训练的守卫,这个宅子里的人一呼百应,还有那么对随客人住入的保镖护卫,说不定最后会被关在传说中豪门的私牢里遭受非人的十八般折磨后秘密做掉,登上神秘失踪人口名单。
也就是说,跑不得。
那么,只能侍机而动,见招拆,说鬼话。
古澜梵正冒冷汗时听了莫非的话,突然觉得有活头,反应过来,这男人也算是在危机中,只是自己不小心破坏了他马上要解除的危机,所以,他现在需要她这个不知趣的去填漏洞。与一个人对峙或是被一宅子人踩扁,当然她会选前者,一对一,怎么说胜算都比较大。
慢腾腾地站起身,因为亭子的墩基比一般的要高,而古澜梵个子实在是不高,所以,守卫只看到一个乱发女妖。
莫非见她的出场如此诡异,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来。朝古澜梵半伸出手,柔声道“快上来吧,下面冷。”
冷,是很冷。那清朗却又糅着温柔的甘醇的声音让古澜梵打了个冷颤,她走了上去,将冰冷的“红酥手”搭了上去,掠过莫非摊开的掌心,大披褂的宽大幅袖下,她搭握的是莫非的手腕,隔着鸦黑晚礼服和雪白衬衫的两层衣袖。
“非。”抄袭地喊了一声,鸡皮疙瘩随之片片起立。随性的木屐使力抵住并排的高档皮鞋,微微曲起胳膊肘,将对方要拥她入怀的意图隔出两寸的距离。另一手五指成爪梳理着爆炸的头发,随便将对光的脸遮去。
两个守卫看着这个行动迟缓的女人,怎么都觉得怪异,且不说她那头快及腰的震撼蛇发,和非少爷约会的女人竟然穿得像流浪汉,大大的斗篷、带绊木屐将脚趾全露了出来,上面还沾着草屑,随便一个莫宅女佣都比她规整,那娇小的身躯竟不成比例地蕴藏着低沉绵长有力又带点磁性的声音,让人实在是……置疑这位少爷的品位。
“她胆子小,一听见动静就藏起来了,还不让我说,结果自己露馅了。”浅笑着拍拍身旁女人的背,莫非朝那两个眼珠子快脱框的守卫解释道,感觉掌下细微的震动,然后,自己的手和松软的头发之间出现了一公分的间隙。
把脸再往内偏了偏,觉得安全到别人绝对看不见她的长相了,她把声音拧细了三分,“对不起,太冷了。”
“怎么?着凉了?”莫非一脸关切地低下头,淡淡的酒香飘入鼻端,闻起来有些像那舌根上残留的苦后甘甜,不浓烈却让人沉浮其中,不深惑人却让人离不开。
古澜梵用食指搓搓鼻子,低低地呼哧几下,嘀咕着,鼻子不太通气,好象真的感冒了,下次得找个避风的地方。
两个守卫一看,心里也急起来,这女人要着了凉要说起来是因为他们俩的缘故,不管他们觉得她再怎么怪,在非少爷心里她就是个佳人,佳人有恙,非少爷不高兴,肯定会把错丢到他们这两个不知趣的人头上。
圆滑些的守卫急忙一扯同伴,小心道:“非少爷,这天转凉了,你带这位小姐回屋吧,要是生病了可就糟了。”
见莫非赞许地点点头,他赶紧提起照明灯,道:“我送两位回房吧。”说罢,捅一把同伴,两人前面开路。
古澜梵一见两人的架势,楞住。回房,回哪间房,他的?还是她的?总不可能自暴身份把人引回“天牢”吧,那眼下就只有……
没等她整理好思路,腰间一紧,一条胳膊勒了上来,将她带出了亭子,走在那两位既没得罪人也没失职的守卫提着白织灯照亮的鹅卵石小路上。
黑夜的莫宅,秋虫唧唧又唧唧的鸣叫声中,夹杂着木屐敲击在石路上发出的无序零乱的拖沓声,时有时无,时轻时重,时缓时急。癖、倦怠感、身与心的不协调
两个守卫在起居厅里止步,值夜的女仆接替他们继续将人引至楼上客人的套房。等房门当着她的面合上,听到落锁声,她才平端着方柱型的灯回到楼下。
一进屋,古澜梵感觉舒服了很多,房间里有供暖气,刚才在外面被冷风吹,被人挟持拖着走路时,膝盖和小腿开始有些酸胀,大概是风湿犯了,这是读大学时在那间湿冷的宿舍落下的毛病,她和方子只租得起那种转手再转手的屋子。小幅度地活动肩胛骨,温暖的空气让她适才迟滞的神经又重新流畅起来。
见莫非脱下黑外套随手扔在脚边,摊坐在深红的老式沙发上,深吐一口气闭上了眼,似乎打算就这样把她撩在那里,古澜梵瞥见他的呼吸逐渐规律趋于平缓,便出声提醒这人不要当她不存在。
“那个,我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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