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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村长-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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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得吧?”于海山问一句。
“怎么不见得?现在是和平年代,人们注重的就是权力,就是你官有多大,倒不在乎你的兵有多少。怎么,不对吗?你兵多难道还敢犯上吗?”
“唔……“于海山一时无话。
“无论怎么说,总是还要有人承认她才行。”于嘉平说。
“对呀,我们大家都不去承认她,她能怎样?”于海山说。
崔丽过来给于海山倒茶。
“于会计说的这句话在理,来,海山哥,喝杯茶暖和暖和,这天,是有些冷。”
“你也觉得了?”于海山嘿嘿笑着,“看你穿的那么单薄,真是要美丽不要温度了。”
“那叫‘要风度不要温度’。”于嘉平纠正说。
三个人嘻嘻哈哈说着话,不妨外面街门哐当一响,三个人一愣神,于嘉平看一下时间,才知道刚刚八点钟。崔丽嘴里说“这么时候,谁呢?”一边开房门走出去。
于海山站起来也跟出去。于嘉平坐着没动,想一下,点了一颗烟在嘴上。
进门的是于勘一家三口。于嘉平急忙灭了烟卷站起来。崔丽去招呼于勘的女儿,于嘉平把于勘和于海山拉到沙发上坐下。郑新燕就和崔丽去唠唠叨叨说话。几番开门,屋子里进了冷气,于嘉平起身披一个外套在身上,回头看见茶几上许多糖果点心,就招呼郑新燕拿给她女儿吃。
“谢谢爷爷,奶奶。”郑新燕拿一块糖果给女儿,同时吩咐女儿说。
“谢谢爷爷,奶奶。“小女孩很乖巧,大大方方说话。她的模样像了郑新燕,圆圆脸,眉清目秀的很是漂亮。
同样一句话小孩子说出来声音似乎格外甜,一家子人都呵呵笑起来。
“呵,我们就是被这些小孩子们喊老的。”崔丽笑道。
“三婶就是辈分大,实际上,皮肤要比小孩子还嫩呢。”郑新燕说。
“老了,新燕你就别笑话我了。”崔丽嘴上这样说,脸上却是很开心的样子。她合不拢嘴给于勘夫妻倒茶,郑新燕眼精手快先抢过茶壶给崔丽倒了一杯,然后给于嘉平和于海山各自满了满杯子,然后给于勘倒了一杯。崔丽让她也给自己倒一杯,郑新燕说自己晚上喝茶睡不着觉,就免了。崔丽就让郑新燕嗑瓜子,两个人坐到炕边,把郑新燕的女儿让到炕上去。崔丽用遥控选一个少儿节目给炕上的小女孩看,之后干脆把电视遥控给了小女孩,自己和郑新燕去兴高采烈的拉家常。于嘉平是个细心人,想到衣柜顶上有一个白绒线的布娃娃,就起身去拿下来。布娃娃被崔丽用塑料袋子包着,干干净净的。于嘉平拿下来还是去外间弹了弹灰这才交到于勘女儿的手上。郑新燕扭身看着炕上的女儿笑,这回不待吩咐,小女孩就自己张嘴道谢,欢喜的满脸喜气,把布娃娃牢牢抱在胸前不肯放开。
“嗯,不用谢,这布娃娃就送给你了。”于嘉平笑眯眯的和小孩子逗几句嘴,然后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于勘坐中间。三个人喝着茶看电视,起初一阵都没有说什么。
“海山叔什么时候过来了?”停了一会儿,于勘问于海山。
“我也是刚过来,大概二十几分钟吧。”于海山说,扭头看一眼于嘉平。
“今天晚上我家吃饭晚,要不倒和你一路过来了。”
“干什么吃饭晚?”
“傍晚于世力和于光昌去我家,就留他们吃饭了。”
“唔,怎么没闻出你身上的酒味?”
“这几天感冒了,今天才觉得舒服一些,就没有喝酒。”
“你不喝酒,他们两个算你吗?”
“我不喝酒,也不管他们喝不喝,他们有什么办法?”
“唔,你这是‘一身跳出三界外’了。”于嘉平插话说。
“他们两个愿意喝酒,我就知道,我不喝,他们一样会酒醉饭饱。”于勘笑道。
“这是‘知人善任’,你算是摸清了他们两个的路数。”于海山说。“怎么样?醉了?”
“差不多吧。”
“你把会议精神和他们两个说了?”于嘉平问于勘。
“白天我就和他们说了,吃饭的时候我又重复了几句,看他们一心在酒上,就没有多说。”
“他们是怎样态度?”
“反正是看我的:我不干他们也就不干了;我干他们也干。”
“合同他们敢签吗?”
“有我挑头,他们怎么不敢?”
“你就充大样的,于世力和于光昌当时是这样说的?”郑新燕坐在炕边说。
“怎么不是?”于勘问妻子。
“三叔,你可别听于勘的,他就是能吹牛。当时,就是没有喝酒的时候,于世力和于光昌说,这件事总得书记说了算,她一个女村长顶什么事。后来,喝了酒,他们两个才说,只要于队长走马上任,我们两个义不容辞跟上去,不管他刀山火海的。”
“是这么回事?可是于勘不是没有喝酒吗?”于嘉平问。
“我没有喝酒,他两个喝了。”于勘说。
于嘉平点点头。
“我不是不赞成这份合同,只是合同一签,你身上的担子重了。我呢,是替你担心呢。”于嘉平语重心长说。
“我知道,三叔处处替我着想。”于勘说,“这一转眼多少年了。说实话,要不是三叔还是咱们村的书记,我才不做这个什么治安组长呢。新燕的一个姑父在城市里贩卖海货,这几年发财了,汽车、冷库和楼房都有了。他手上雇了许多工人,来了几回电话要我和新燕过去帮忙,我都没有答应他。昨天晚上,就是今天上午我还和新燕商量,实在不行我们就出去给她的姑父打工。当然,这样做就是太对不起三叔了。”
于嘉平想不到于勘会有这样的后路,于私于公,这个时候,他都不希望于勘离开他。
“有这样的亲戚,你为什么不去投靠啊?”于嘉平说。
“虽是亲戚,可总归是给人打工,不如在家里痛快。我想,只要三叔还肯用我,我就不出去,不离开咱这个草帽村,哪怕一年挣个十万八万的也不走。”
“那我要谢谢你了。”
“三叔怎么和我这样客气?”
“不是客气,我说的是心里话。你和海山都是我的臂膀,没有你们,我的工作就没有办法做下去。不过,我听你的话似乎有些颓废,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啊,这是为什么呢?”
“我……”于勘低下头。
“昨天晚上……三叔已经知道了,我们自己也和书记说了,村长和副书记现在是很团结,他们巴不得我们辞职,说些话总是围绕着那么个方向,什么责任啊,什么自己要担负起来啊。我俩觉得,他们其实早就有这方面的新人选,差的就是我们的主动辞职。有时候我俩也真想成全他们,可是,在三叔这面,我们又实在不应该那样做。于勘这个人做事干脆利落,不愿意受这些窝囊气,心里就不舒坦。”郑新燕说。
“原来这样……”于嘉平沉吟道,“不只是你们,连我也觉到了一些别扭。”于嘉平感叹道,“可是,我们要明白一个道理,有困难才有前进的动力。如果我们有斗志,敢称为一个勇士,我们不应该因为面对的阻力感到高兴吗?但是,我们只是感到了困难,却没有因为感到了困难而树立起应有的战胜困难的信心,所以,我们非但不是一个勇士,简直要变成懦夫了。”说到这里,于嘉平停一下,似乎在回味自己刚才一番话所蕴含的道理。即兴发挥,在最初的一秒钟,有时候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呃,我没有理由要你和新燕放弃可能的好前途。你们留下来,我只能说我是欢迎的,高兴的;你们远走他乡去投靠亲戚,我也会祝福你们,却不会阻拦你们。你们的三叔是怎样一个人,你们心里应该明白。你们留下来辅佐我,我不能承诺给你们什么。这样一个死气沉沉的穷乡僻壤,不值得你们年轻人去留恋,也不能,也不该去和你们的向往和追求画上等于号。这是我们这些年过半百的人的舞台,的生存环境。任何一个有作为的青年都应该离开这里,去城市里寻找真正的开心、自在、自由和新鲜、活泼。去寻找……是的,我的话本不应该流露出挽留你们的意思,我只能说我是自私的,是不够光明磊落的。”说完这几句话,于嘉平脸色变得阴郁。显然,这一番话出自他的内心,讲出来是给别人听的,实际上却冲击了他自己的心灵。稍后,他叹一口气,眉头皱起,嘴唇紧闭。
“唉,连我也是,处处感到别扭的慌,就是一个女人,弄得大家都不好过。”于海山感叹说。
于勘扭头看于海山。
“于勘,如果你坚定决心要留下来,我想,我们应该设法去打破这个局面。”于嘉平对于勘说,态度很是诚恳。
“我要留下来。”于勘看着于嘉平说,他的心里,万分矛盾着,应该说,他因为看见一个好领导,看到草帽村可能会有的充满挑战与奋斗的美好的前途迫切想要留下来,但是,一方面他又因为心口不一感到难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怎样的选择,当于嘉平的面说出怎样的话,这是他从未遇见的难题。
“我很高兴你留下来。”于嘉平说,“你和新燕没来之前,我和海山还在议论,我想,一山不能容二虎,我们和王金凤之间应该有一个清晰的界限,就是村两委里边到底谁说了算。这种从属关系一天不明确,我们大家的工作就一天不好做。”
“真是这样的。”郑新燕在旁边插一句。
“哎呀,你们在台上这么多年,竟然为一个新手伤起了脑筋。”崔丽说。
 ; “我们总不能亲自伸手把她掀下去。”于海山大咧咧说。
“我想,从今以后我们的工作方向是要做一个改变和调整了。海山的话提醒了我,谁可以亲自伸手把她掀下去?只有镇党委刘书记了,当然,徐镇长也可以,但是,我们怎么好和刘书记这样讲话呢?我们这样说,恰恰证明我们的无能。但是我们有办法让刘书记自己产生这样的想法。”于嘉平看于海山。
“这应该是可以办到的。”于海山说,“对于这样一个行事鲁莽,顾首不顾尾的鸵鸟似的女人,容易的很。”于海山因为自己的很形象的比喻于是把自己虚胖的身体很是惬意的靠到沙发背上。
“她倒不是一只鸵鸟……不过,谈谈你的看法。”于嘉平鼓励说。
“刘书记最讨厌……”于海山坐直身子,“当然,如果要让她引起刘书记的反感,我们倒是应该去怂恿她大胆干事,可是,这好像和我们的实际要求有些矛盾……”于海山糊涂了,或者却是因为当着于勘的面,他不愿意过分表露自己的聪明。
“当然,我们还可以利用民心。”于嘉平提示说。到这里,显然他因为于勘的原因大受感动,说话是很实在的。当然,也不排除他觉到了危险,就是自己站在风口浪尖的那种体会使得他不得已,也终于沉不住气了。应该说,他的感觉是对的,危急关头,他不当排头兵谁当?“说到做事情,有一句话说的好:有备无患。这是什么意思呢?我想,就这次村长出去购买设备来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就这样听之任之呢?”他挨个看一眼于勘和于海山,“不能,我们不能无动于衷,这种表现反面说就是无能,就是拱手让人。我这样分析这件事:她买回来设备,村民会怎样想?她买不回来设备,村民又会怎样想?我们有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归根结底还是来自于村民那里,就是,她经手这件事,——说的就是购买设备,——会从中收到多少好处呢?退一步说,我们承诺给厂家高利息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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