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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处长和他的女人们-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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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记的家在哪儿你知道吗?”连局长问道。
这下子把任凭问住了,他真没去过张书记的家,他只好说:“没有,”
“不会吧?你和他关系这么好,怎么能没去过他家呢?”连局长不信。
“真的,真没去过。”任凭说。
“这样吧,你去打听一下,打听了再和我说。”连局长将合着的双手松开,按在沙发上说。
任凭唯唯诺诺。这是领导交办的任务,必须完成。
“任凭啊,最近工作还顺心吗?”连局长突然问。
“还可以,刚开始业务有点不熟,现在已经进入状态了。”任凭回答。
“慢慢熟悉吧。我刚来的时候,也是什么也不懂,但现在基本上对情况吃得很透了。关键是自己要操心。我们都是外系统来的,要想站住脚只有靠自己多努力。”连局长不着边际地说着,任凭实在不懂他的意思。
“是的是的。”任凭只好应合着。
“最近大家对你的反应怎么样?”连局长突然问。
“反应……倒是有一点,说我们处里办事不容易,有刁难群众的现象。”任凭想起了上次裴局长跟自己的谈话。
“不要理他,只管按你自己的思路去做事。另外,你还要多注意大家的言行,看他们都说些什么,然后要多想多分析,不要轻信。”连局长以一个长者的身份谆谆教诲着。
任凭答应着,他实在搞不懂连局长说这些话的意思,是对自己好呢,还是探探自己的看法?
“任凭啊,这样吧,你做我个底线怎么样?”连局长突然说,实在出乎任凭的意料。
“咋做底线?”任凭不解,好像觉得底线只有在国共两党之间才有,现在和平时期不应该有这个词汇。
“你要仔细观察,看大家有什么言论,包括好的和坏的,有时候可以故意引导一下话题,比如你可以说,最近连局长搞的咋样?甚至可以说,这个连局长,实在是不怎么样,一点也不注意大家的福利。可以故意贬低我一下,以便引出话题。然后你再向我定期汇报。”连局长说。
任凭明白了,原来连局长把自己当成了圈里的人,让自己给他收集情报的。他心里对此非常反感,感觉到自己有一种被利用的感觉。他心里马上想,自己绝对不会那样像鹰犬一样被使唤,那样真是有损自己的人格,但表面上并不表现出来,仍是“可以可以”地答应着。
“你先忙你的去吧。”连局长终于结束了这场谈话。
任凭终于得到了解脱,快步走出连局长的办公室。这样的谈话真是受罪,不仅让人紧张,而且让人感到压抑。
晚上他去了张书记家。本来妻子乔静已经说了他好多次,说官场上的事要经常走动,逢年过节是个机会,平时不晌不夜的去人家家里没有借口,过节的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何况人家张书记帮了自己那么大忙,应该好好感谢感谢人家才对。包括连局长家里,裴局长家里,乔静都建议自己去看一看。但是任凭觉得这样太势利,巴结领导他不会,况且坐到领导家里总觉如芒在背。但现在连局长向自己打听张书记家的住址,是逼着自己去,因为仅仅打个电话问一下在哪住实在不合适。于是他就打个电话,说晚上要去家里看看,刚开始张书记说什么也不肯,但任评说已经走到他的家附近了,张书记无奈,只好让他进去。
任凭在商店里花了五六百元钱买了两瓶茅台酒,又买了两条红塔山烟,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就向张书记家走去。为了礼品的事他和乔静讨论了半天,最后才决定拿点烟酒,因为这种事实在没什么拿的,不管对方吸不吸烟喝不喝酒,烟酒都是通用的,烟酒可以流通,街上到处都是收购名烟名酒的。
任凭的家离市领导的家属院不远,走路也就是十几分钟路程,任凭又想起自己的执照之事,也不知老郭把事办的怎样了,但是即使有了执照也要会开才成,看来得抓紧时间学了。他走到张书记门前的时候,被保安挡住了去路,保安把电话打到张书记家里,得到张书记的允许后,任凭才被放行。
张书记的家是半栋两层小楼,是三年前市委市政府为解决领导住房专门征地建设的,说他是半栋,是因为一栋楼被分成了两家,各自拥有一个小院。任凭按了一下门铃,出来一个打扮得体、约四五十岁的妇女开门,大概是保姆,任凭随着她经过一个约十米长的甬道进到房子的一楼客厅,这时张书记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了,热情地跟任凭打着招呼。任凭将手中的烟酒放到客厅的一角,他看到那里有两三件茅台、五粮液之类的酒静静地躺在那里,酒上还有一些高档烟和补品什么的,他顿时感到自惭形秽起来,自己拿的两瓶酒实在显得很猥琐。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简单地打量着这套官邸。这套房子是复式结构,下面除了客厅外还有两个房间,另外估计就是厨房和卫生间了。通向楼上的旋转楼梯在厨房的旁边。客厅里的装修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豪华,地板是普通的地板砖,只是块大一点。里面的摆设就是日常用的沙发、电视、空调、饮水机等。但电视看起来很大,像是三十四吋纯平的,牌子好像是日本的松下。平时他总是坐车从这里经过,看到排排的小楼就感到很神秘,但现在真正进来了也就觉得和普通人家差不多,只是房子大一点而已。
因为他才和张书记见过面,也没有更多的话可说,张书记又问了一下他的工作和生活情况,同时任凭向张书记客气了几句就告辞了。
第二天一上班,他就把地址告诉了连局长。刚上班的时候连局长办公室还没人进去,只有一个打扫卫生的姑娘在浇花。连局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任凭,然后悄悄地对任凭说,这是一个朋友从香港稍回来的相机,你用吧。正宗日本货,效果肯定不错。任凭说这么贵重的礼物他不要。连局长说这算什么贵重的礼物呢?也就是一二百美元吧。两人推让了一番,任凭不好意思地收下了。因为这时候办公室李主任进来了,任凭恐怕再争下去,让李主任误解,认为自己是给连长送礼的。他右手拿着相机故意贴在右腿的裤缝上一转身就走出了连局长的办公室,他的意识里好像觉得李主任眼睛的余光在向那架相机上瞟了一下。任凭心想,自己紧张什么呢?又不是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相反,自己应该昂头挺胸地拿着相机招摇过市,让他们看看今天局长对自己有多照顾,眼气死他们。但是任凭只是想想,并没有特别的表示。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今天的办公室里的电话很多,不是办什么事,而是同学朋友打电话问候的。李南山也打电话来,问任凭五一长假怎么安排。任评说还没有考虑好,然后又问他怎么安排。李南山神秘地说,要带着那位司皇英小妹妹出游,并问任凭是否有兴趣带着黄素丽一块去。任凭是想和他一块去,但是又担心乔静那里不好交待,所以犹豫不能决。于是就说等等看吧,决定了以后再和他打电话,李南山说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能决定,虽说是和旅行社的老板很熟,但也不能拖得太长。说实在的他是想那个大学生黄素丽,有时候还想得厉害。男人和女人有了那种肉体关系后的最初阶段里往往脑子里会经常出现以前亲热的镜头,况且还会表现出莫名的兴奋。任凭的脑子里现在交替出现皎月和黄素丽的形象,不知道那一个更清晰。他真是很难分清这是一种什么感情。说是爱情吧,不太像,因为爱情是排他的,这是书上说的,为什么自己同时爱两个人不发生冲突?说不是爱情,纯粹是一种肉体关系吧,自己心里不承认,因为自己想念的不仅是他们的肉体,还有更深一点的感情存在。再说,人家可是把宝贵的第一次献给了自己,自己绝对不能辜负人家。正好现在也有经费了,不行干脆和李南山一起走一趟。
约摸等了二十多分钟,李南山又打电话来,催问自己决定了没有。任凭问准备到哪儿去?需要几天时间?李南山说准备到黄山去,看任凭去过没有。任凭说没有。李南山说那就这样定下来了,他负责通知黄素丽和司皇英,然后又以开玩笑的口气说,这次付款可是实行AA制的,请任凭做好准备。任凭说当然,他还想全部付一次款,报答一下李南山的牵线之功呢。李南山说算了吧,他还没穷到那地步,到那时候那就听从任凭的发落了。
说话间有人敲门,任凭喊声“进来”后就对李南山说再见了。原来是崔子建领着一个个子高高的小伙子过来,要办一个房屋销售许可证,要件都不少,只是有两个要件上的名字不太一致,一个是“中州”,一个是“中州市”,他已经到张亮那里去了,张亮不接他的件。他于是又通过关系找到崔子建。现在办事都是人托人,好像是不找熟人就办不顺利,但是有时候找熟人确实很奏效,因为中国人人情味浓,熟人容易沟通,其实这是个很不好的习惯。任凭看了一下那人拿来的材料,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字之差,要按严格意义上说这种情况属于刁难,但任凭不能这样说,只说自己的工作人员认真负责,严格把关,做得对。他拿起电话和张亮打了个电话,张亮很快就过来了,任凭和他交待了一下,那人随着张亮去了。崔子建留下来和任凭聊着。
崔子建告诉任凭,最近报社调整分工,他很可能负责城建专版,到时候和任凭打交道就多了。崔子建说,现在报纸慢慢地市场化了,日子并不像以前那样潇洒,现在每个版都有创收任务,就是通常说的软广告,这样编辑记者也能搞点福利。再一个就是逐步开始实行按稿计酬制度,谁发的稿多谁拿的工资奖金就高。记者们整天像疯狗一样的乱跑,以便发掘更多的新闻,写出更多的稿件。
说话间崔子建领来的那个年轻人就回来了,千恩万谢地说了很多感激话,说处长一句话顶一万句,一路绿灯,办得很顺利,不光是这,工作人员又倒茶又递烟又让座,自己就像是个上帝。最后他问下一步该找谁呢?任凭暗自可笑这个年轻人的路数生疏,可能是生手吧。
“拿过来吧。”任凭坐到老板台后面将右手伸过来。那人战战兢兢将一个大信封装着的材料递过去,任凭接过来,将信封里的审批表掏出来,自己在审批栏里奋笔走龙蛇签上“同意”二字和名字,又重新递过去,说:“拿去存档领证吧。”
那人喜出望外,可能是原来想象得很复杂,需要有很多工作要做。
崔子建趁机说:“你的面子够大的了,任处长基本上就没审你的件就批准了,要按正常程序,还得审查三天吧。”
那人接着说:“你把话说反了,是你的面子大,你一来任处长这里就成了绿色通道了。任处长,今天一定赏脸,出去吃个便饭,让我们表表心意。”
任凭说:“算了吧,子建也不是外人。再说这是我的正常工作嘛。”
崔子建也说出去吃饭,任凭再次拒绝了,他虽说和崔子建是同学,但是两人的关系并不像李南山那样亲密无间。再说最近在外面吃饭太多,真是有点烦了。那个年轻人看任凭实在不想去,就说:“那就改天,找个时间好好玩玩。”
2
任凭在中午下班的时候,一直想着五一节去黄山的事怎么和乔静说。说是加班吧,肯定是不行的,因为加班哪有加几天的道理呢?说是回老家吧,也不合适,万一乔静把电话打到老家去怎么办?再说乔静要是提出带着粟粟和自己一起回家呢?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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