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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园田居-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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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手下一快点开那被封上的睡穴,任她迷糊之中醒来算了。

“唔……”熟睡半响后,一恢复知觉骆尘鸢只觉得快被累垮的胳膊酸痛无比,费力的抬起来,无力的甩甩,咧嘴骂道,“杀千刀的宫腹黑,累死我了……”于是睁眼,转头借着月光和昏暗的灯光要去摸索鞋子,一抬眼倏然看到一个冷冰冰的身影,“啊”的一声,继而又惊叫道,“墨炎吗?”

黑影缓缓垂下,原本就被搞得乌烟瘴气的脸色又更添一层冰霜,几乎脸贴脸,唇对唇,“你刚刚在喊谁?”

骆尘鸢再糊涂,这一会儿也给吓清醒了,缩在墙角仰望着宫大神那张灰溜到极点的面孔,撇了眼窗外的天幕,收收底气,斥责道,“王爷也忒没分寸吧?深更半夜的闯到我房间里来也未免太冒失了吧?没想到一张绝色面孔下,竟然会这么坏。”

宫明唇角一抽,顺手点燃床几旁的蜡烛,阴着脸故意带着骆尘鸢的视线,一起扫视周围,“现在你清楚到底是谁在谁的房间里了吧?”

骆尘鸢吞了口唾沫,脸颊一片绯红,干着嗓子闷闷道,“呃,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余光瞥见宫明微有些凌乱的衣衫,咬了咬唇,压住脸庞无线蔓延的滚烫,一边大声嚷,一边跳下床,“不好意思哈,可能是走错路了。打扰王爷休息了,真是抱歉。我要先回去了。”

“在这里睡吧,漓园已经门禁了。”漓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门禁之时,除了主人可以乱走外,其他人都必须乖乖的呆在各自房间里睡觉。因此,昨天那个点出来的盗密信的人很容易就会被查出来。

骆尘鸢僵掉,“那你在哪里睡?哦,对了,这里好像是书房!王爷要回自个寝院休息是吧?恭送王爷回寝院!我这就找人侍候王爷寝睡。”

“不用了,外面露水重,本王不回去了。你也别张罗着叫人了。这个侍候,下人也都睡了。”

“没关系!有值夜的!我去叫。”

“不用叫了,今天只有你值夜。”

“……不是吧……”

“是的。替本王宽衣。”已经侍候她睡了上半夜,下面该收的,都该变本加厉的补回来。

撇嘴,不屑的冷哼,“都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自己脱衣服啊!”

“骆尘鸢!”宫明脸色阴了一阴,“别忘了,现在你可是我的贴身侍婢!”

骆尘鸢恨得牙齿直痒痒,深吸一口气,在心底长叹,好吧,本姑娘忍……

“旁边候着去。另外,本王不喜无光而眠,记得时时将灯油补上。”

“好的。”补灯油,坐在椅子上,瞅着时而爆响的灯花,狠狠挖出一小勺油脂,填进去,继续瞅着爆响的灯花

“过来,别挡着光。替本王按一按肩膀。”宫明眼角勾着笑,依旧摆着副臭脸冷冷喝道。

“好的。”按肩膀,按肩膀……骆尘鸢觉得自己的肩膀骤然酸痛的更加厉害了。

“你离那么远做什么?坐到这边来。”宫明指着自己身边空出的床楞,继续命令道。

“王爷……”骆尘鸢咬了咬唇,楚楚动人的朦胧眸子无情的在控诉某人愈加无耻的要求。

无视之,继续道,“你难道还有话对我说?”

“没有,没有。”默然,好吧,坐在床头替他按摩罢了,咱什么没见过,NP的A片都听说过,更何况按按肩膀了……

于是乎,小白兔再一次忍气退让,摸索到大灰狼的床上,伸出白晢可人的小爪子,轻轻抚上大灰狼英挺完美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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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表白

虽然骆尘鸢腰酸背痛,还被大半夜的叫起来做一些非人的工作,一面腹诽着封建地主的缺德残忍,一面借此机会强打精神,不至于在这个结口上打个盹过去。

也许是宫大神天生一股让全身神经一接触他,就会高度紧绷,骆尘鸢按着按着反倒越精神了。

而躺着看似很享受的人,这时候心思竟也不在这里,深蹙着眉头,俨然不像是个在享受侍候的主儿。

“阿鸢,宫瑞这几天就要回京城了,宫里可能会出些事情。”无法排解的压抑,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她一遍遍的抚摸下泄露了自己一向伪装很好的底气。

骆尘鸢给那一声“阿鸢”给惊着了,怎么听怎么觉得他这般姿态不是在跟一个被列为疑犯且还在“服刑”中的一个侍婢说的,倒像是夫妻之间……咳咳,当自己什么都没想到,刚才是自己的耳力出现了幻觉吧。

“阿鸢,你难道没有什么话可说吗?”宫明没听到人吭声,眉头一皱,薄唇扬了扬,转过头来看着她。

千不该,万不该的是,这个时候骆大小姐忽然记得自己如今的服刑身份来了,恭谨的从床边上弹跳出来,端正的挺直腰杆,一本正经道,“王爷,小人不敢妄加言语。”

冷哼一声,宫明从床上坐起来,幽瞳深眸,如刀刃一般深刮着骆尘鸢那看似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漠漠一笑,压住了“惩罚”她的冲动,带点讥讽的口气,“这会儿惦记起自己的身份一词了?骆尘鸢,本王已经不止一次想你了,你到底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你到底懂不懂身为下人该是何等姿态?”

骆尘鸢被问的惊凉了脊背,吸了口冷风,含糊搪塞道,“有冒犯王爷的地方,还请王爷处罚。”

听都懒得听,宫明不耐的挥手,他向来善于把握自己的情绪,慵懒的侧卧在床,头枕着胳膊,耷拉着眼皮瞄着头发蓬乱,形象全无又不甘,还必须唯唯诺诺的她,“兴许你真是因为是宸国旧公主的缘故,压根骨子里就没有那种俗气。”

骆尘鸢嘴角一抽,真不知道是该乐,还是该哭,心想宫腹黑您老人家若是有什么话,好的,歹的,就快点说出来吧,这么一会说她非同类,一会说她这原版的离奇公主身份,怎么着,怎么都让你有旁敲侧击,阴险目的可疑。

眼珠子溜溜的瞄了瞄窗外黑透了的天,伸手不见五指的,连半颗星点也没有。

察觉她神色中的躲闪和不安,宫明眉头不着痕迹的一蹙,淡然的继续刚才那个话题,“宫里若是出事了,你觉得本王该如何应对?”

敢情是来请教问题的?骆尘鸢咬了咬唇,依旧打着让人想暴力的口气道,“小人不知王爷所说何事?”还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老皇帝崩了,偌大一个凝国,家产分配问题么?

“我说的是储君之位。”宫明却颇有耐心的继续跟她磨蹭。

骆尘鸢也不惧跟他这般耗着,心念着这么陪他说话,怎么着也算是加班吧?明儿不知道能不能请来半天假补补觉之类的,不过开小差还不足以让骆尘鸢忘记陪着宫大神继续打太极,“这般重要之事,实非小人能够猜测得了的。”言下之意,很明确,就是宫腹黑你别觉得我是凤凰血,后天教育还是山鸡那一级的,这么深奥而复杂的问题,她可答不上来。就算是答上来了,那答案也能随便说说的吗?

“知不知道江南这一带受谁的管辖?”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爷只是考小人呢?”骆尘鸢应对从容,琉璃如玉的美眸中,带着狡黠时候特有的魅惑和光泽。

宫明不由多看了一眼,心底却依旧不松懈,危险的沉了沉自己的口气,“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你这么明白的人不会不懂吧?”

骆尘鸢一滞,“王爷这算是拿什么说事儿呢?”话里有话,感情这要赶鸭子上架了?拿黑山和晨城来要挟她?话说,他以为她恢复了一个公主身份就该有义务维护某一方的和平,继续某一代未尽的责任和义务,或者说背负着某种寄托在她身上的希望和复仇重任等等。

可是,这一切基于骆尘鸢从表及里都是个透透彻彻的公主。

可惜她不是,除了这副躯壳之外,大可以拍拍屁股,傲娇的傍走一只美男子,大咧咧的隐居去,这些跟她可有可无。

“你当真以为你可以轻松的脱离凝国的掌控?”宫明不是在威胁,笑着松了松口,“斩草要除根,徒留一个随时可能会成为旧民反凝复宸的鲜艳旗帜,这是任何一个国君都不会容忍的事情。除非……”

话说到眼子上,骆尘鸢也忍不住提了提精神,有点向某处靠拢的意思,想归想,但真让骆尘鸢拍屁股走人或者跟一国之力对抗的事情,骆尘鸢第一也干不出来,第二个天生有点怂。

见鱼儿有上钩的可能,宫明忍不住心里小小愉悦了一把,但面对这只让他欢喜又让他琢磨不透的狡猾小丑鱼,还不是得意洋洋的时候,“除非那个国君能将这根转植到自己的土地上来,为他胜放,为他效力。简言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很显然,后者已经被人从一开始到现在摧残的不成样子了,再很显然,骆尘鸢只有两条路子可以走,第一跟除了宫明之外的任何将要成为凝国国君的人作对,带着她那所谓的“遗产”军队,第二,就是两边都不帮,选择脑残的中立,在凝国皇族间的斗争中,成为最快被消灭的那一拨异类。当然还有第三条路,这条路,宫明虽没说,但话早都写脸上了,那就是继往开来,一面当他的洛姬,一面带着遗产军跟他上刀山下火海,赢了,一荣俱荣,输了,还有他跟着陪葬。

可惜……可惜骆尘鸢选择沉默了,单枪匹马,与宫明独处一个封闭空间的时候,她是觉对没有那个胆量,立马给出答案的。

“这件事情可以不忙回答,你可以考虑一下,也可以等钟书和年老来了,同他们商量一下。”意思到了,宫明适可而止,如果她真的立马就给出答案了,也许他到时候真还没能耐招架住了。

“现在还有个问题。”宫大神不是二傻,这么连续的,迂回包抄的一串串问题,可不是没有目的的。

骆尘鸢刚刚松了一口气,这时候立即警觉了,倘若前面一个问题不是主题的话,依着宫明的性子,她都不敢想象这后面一个问题将要具有何等的爆炸性威力。

“你躲我躲的也很久了吧?”决定要认真的面对了,他不能再容忍这个肆意妄为的既大胆又可恶的女人继续在外面瞎折腾,是该收收网的时候了,否则她真有那个本事挣脱他的束缚,用他想也想不到的各种奇怪方式彻底与他成陌路。

不管她的身份背景如何,就凭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候的勇敢与机智,宫明就断定,她是一个宝,如果就此失去,他将一生辗转难眠。所以,无论线放多长,放多远,线的另一端,紧紧牵着的人,一点要是他。

于是骆尘鸢就被宫明这个威力强大的炸弹给轰住了,结巴,脸红,心虚时不停地眨眼,脑袋都快要耷拉到前胸了,还是吭叽不出来半个字。装嗲似的来那么一句‘哎呀,王爷在说什么啊,小人哪敢跟王爷躲猫猫啊?’,呃,还是算了吧,自己都觉得虚伪和恶心。何况,这里没有第三人在场,依宫腹黑的性子,当场拆穿都是客气的,没准和气的谈话直接升级成武力范畴,骆尘鸢只有被揩油吃掉的份。

“咳。我只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下去。”骆尘鸢转开了目光,吸了吸鼻子,话说的也分外忧郁伤感,险些忘了当初在京城时候,是谁负了谁?

宫明自己也心虚,太子册封给她的洛妃,说是代皇帝封给她做亲王王妃的名头,那只能来骗骗别人,遮遮自己内心的惭愧,但说到底来,自己昔日的心思敢说没有几分冲动的觊觎?敢说他不想用她来换整个京城的地位?

虽然从头到尾只不过是诱饵跟计划之间的问题,但阴差阳错,他因为计划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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